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件事我已经和他聊过了,我是觉得念国内的大学对他比较好。因为他现在原本应该念高中的年纪,却是在家中自修;如果一下子到了国外那种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对他有些孤僻的个性不见得有太大的帮助。」叶语莲据实以告。而且,说穿了,她也不是那种迷信洋墨水就比较高级的人。
「原来你已经跟他谈过了吗?」严文勋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她已早自己一步想到了这个问题,心中又对她多了一分感谢,「那好吧,这件事就等我回去後再谈。」
「好,我会转告梓棋。」
「就先这样吧,再见。」
正当严文勋准备挂上电话时,叶语莲突如其来的一句真诚关怀的话语,让他的手在放下话筒之前稍停了一、两秒——
「嗯。你回来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酒喝多了就别自己开车,叫计程车吧。」
不知为何,对於她的叮咛,严文勋非但没有感到一丁点不耐烦,反而有一股让家人嘘寒问暖的温馨感受,就好像大哥、大嫂尚未过世之前的那段时光……
因此,他下意识地回了她一句:「好,我知道了。」
直到通话结束,他才猛地醒觉过来,想不通自己怎麽会突然有这种奇怪的心态,就好像……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家人似的……
「叩、叩!」此时,有人轻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是胡心仪。
「严先生,你准备好要出发了吗?」她礼貌地提醒他该动身了。
由於待会儿的晚宴是由她陪同严文勋参加,她为此特地上了一层精致却并不浓腻的粉妆,再搭配身上一袭剪裁合身的淡紫色套装,使她全身上下焕发著一种职业女性的干练风采,而脸上适度展露的微笑更让她靓丽的脸庞增添几许女性的柔媚。
胡心仪早在洗手间的镜面中数次照览这样的自己,她有自信绝对能够让第一眼看见她的男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嗯,我们走吧。」严文勋看了一眼腕表,的确是该出发了,便偕同胡心仪走出店外;当然,很有绅士风度的他也不忘称赞她:「胡小姐,你今天的装扮很好看。」
听到他这麽说,胡心仪的笑容更加甜美可人了,她很高兴他也留意到自己特意梳妆打扮过,「谢谢。你穿上这套全新订做的西装,也很气宇轩昂。」
任何从他口中说出的赞美之词,都足以让她暗暗开心好几天,这是他不知道的。
胡心仪无声地凝望著他线条英挺的侧脸,有许多内心话想对他说,却又不能明明白白地对他开口,只能沦为心中无处诉说的独白。
她一直在等待他主动给予一个彼此谈心的机会,但严文勋却点到为止,之後赶往会场的一路上不再聊起任何私人话题,只是东一句西一句地谈公事,令她隐隐失望。
不是有句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吗?没错,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然而,他,她一心冀盼的「悦己者」,真的愿意聆听自己的心声吗?
恋久弥新 62
严梓棋手里拎著一大罐酱油回到家中时,正好听见叶语莲在电话中对叔叔叮咛著最後一句话。
等她终於挂上电话,不晓得是因为被她支使外出跑腿的怨念使然,还是纯粹想吐槽她,总之,严梓棋冒出了这麽一句:「叶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好像是老婆在吩咐老公——」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满脑子乌鸦乱飞的叶语莲出声打断了:「我看你是平常运动量严重不足,所以才稍微走几步路就脑袋缺氧了吧。」
她完全不把他无聊的调侃当作一回事,接过酱油就回头走进厨房。
而她这种半敷衍半打发的态度,让严梓棋觉得自己十足像个自讨没趣的幼稚鬼,於是跟在她後头,不甘心地故意补上一句:「什麽跟什麽啊?我是说,你刚刚讲话的语气很像是一个黄脸婆!」
「严梓棋,只是叫你买个酱油,你哪来那麽多废话?也不知道是谁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嚷嚷著喊要吃东坡肉,真是一只忘恩负义的馋猫……」叶语莲好气又好笑地轻敲他一记。
接著,她将酱油倒入锅中,和早已用砂糖炒过的五花肉块拌搅数下,顿时溢出阵阵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
「哇!好香喔——真想马上就吃进肚子里!」严梓棋对於美食毫无抵抗力可言,当下立刻弃械投降。
叶语莲用筷子夹了锅中的一根葱段给他解解馋,「喏,试试味道够不够?这锅东坡肉最起码还得再炖上半个小时才能吃,你就先吞下口水,忍一忍吧。」
「唔嗯……好、好吃……」他嘴里咀嚼著已经入味几分的葱段,口齿模糊不清地说。
「真受不了你。」她摇头笑笑,随即想起严文勋的话,便对他说:「对了,你叔叔今晚不回来吃饭。等到明天,他应该会问你关於以後上大学的打算。你已经想好要念国内还是国外的学校了吗?」
严梓棋一听,本来吃得美滋滋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啧!他真是有够罗唆耶!难道他就巴不得我早一点闪人,好让他眼不见为净吗?」
叶语莲盖上锅盖的动作因为这句话顿了一下,随即看著他说:「小子,你知道我懒得骗你,所以我不会试著催眠你,外面的世界有美好到你宁可离家出走也要去闯一闯的地步。但是,你最好凭良心想一想,这是你和你叔叔两人相依为命那麽久的家,你觉得他舍得赶你走吗?」
用膝盖想也知道,严文勋根本不可能这麽做。这一点,这小子想必也很清楚,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有能力能够把他往外踢。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嘛。」半晌,他才不无愧疚地自我辩解了一句。
「我想也是。」她淡淡一笑,这小子还真不是普通地爱钻牛角尖呢!「不过,这些话最好别让你叔叔听到。就算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心也同样会受伤的。」
而就在等待那锅东坡肉炖到软烂的空档里,严梓棋忽然风马牛不相及地喃喃自语起来,而且很明显地是看著她说的:「一开始我还不觉得,可是最近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了……」
「你在说什麽啊?饿昏头了吗?」她不解地反问。
「你跟艾筠姐真的好像……倒不是说长相上有多相似,人家是从小就学小提琴的古典美女,论气质你也根本比不上她,可相处久了,给人的那种感觉……哎呀,我也不会说,反正就是很像……」他这番话说得有点语无伦次,不过,贬抑她的部份倒是没有少说一句。
「呵呵呵,你已经饿到开始胡言乱语了。好啦,再忍耐个十几分钟又不会少一块肉,东坡肉现在还不能吃啦!」她立即打哈哈带过,企图转移焦点。
她才不想理睬什麽爱云、爱雨的八卦消息哩!她就是她自己,即使偶然间和某个人有某些部分的重合,那又怎样?
老实说,她觉得这世上最悲惨的事,莫过於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的替身。从前她曾经有过一次惨痛的经验,因此她实在恨透了这种极其无耻又超没格调的行为!
然而,尽管她给自己轮番「消毒」,心里却始终有一道不受欢迎的谜之声跳针似的一再「提醒」她:「严文勋也说过你和他某个『好朋友』很像……严文勋也说过你和他某个『好朋友』很像……严文勋也说过你和他某个『好朋友』很像……」
停、停、停!真是怪了,严大哥是她的老板,他交朋友关自己什麽事?他心里怎麽想又关自己什麽事?别胡思乱想了!
叶语莲默默地自我喊话完毕,还慎重地摇了摇头。
然而,她这个动作看在严梓棋眼里,却十足是一种彻底否定他的表现,让他更加不满地自顾自往下说:「叶姐姐,你不知道艾筠姐是谁吧?」
「小子,那你又知道我三姨妈的大堂哥的表姑是谁吗?」她不以为然地反问。
瞧他问这什麽蠢问题!她可以叫他马上闭嘴吗?
似乎是为了掩饰心底那种不期然冒出来的、毫无道理可言的微酸滋味,她立刻为自己倒了一杯冷开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像是要把这种不合逻辑的怪异感受冲个乾净似的。
当然,严梓棋不明白她的心思,迳自说道:「艾筠姐是叔的大学学妹,叔是大四那年和她开始交往的,即使叔先毕业,他们的感情也一直很稳定。我爸妈本来都已经在催叔快点把艾筠姐娶进家门,我也准备要叫她婶婶了。可是,後来……」
「後来因为这个加上那个的种种不可抗力之因素,结果就一拍两散了嘛。」叶语莲简洁扼要地下了结论。至於过程,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然而,不料严梓棋却垂下了头,再次开口竟是愧疚感浓到让人难以忽视的自责语气:「……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会害得叔和艾筠姐分开的。」
「啊?」她听得怔住了。
「那一年,艾筠姐要去奥地利的维也纳音乐学院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