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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柜子前，伸手打开柜子的手停了下来，如同做一个艰难决策一般，过了很久才打开了柜子，取出一条格子裙，踱步到万婉面前。万婉接过裙子，淡蓝色和白色的小格子，圆领，淡蕾丝，保存它的人很细心，用了两层透明袋装着。
直觉告诉万婉，这条裙子是叶翊一段过去，让他不愿触碰的过去，“这个……我能穿么？”
“穿。”叶翊斩钉截铁的回答。
万婉收拾好自己，换了裙子出来，很神奇，竟然刚好是自己的尺码，也是自己最喜欢的裙长。叶翊也已经换好了军装，只瞥了万婉一眼，“走吧。”
童念看着门打开，严谨正装的副团长，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接着，是他后面穿着一袭蓝色格子裙的女人，长卷发，灵动的大眼，水润的唇，和自家副团对视时眼里的笑容，小同志震惊了。
叶翊也看到了童念，“童念！”
“报告，我什么也没看到！”童念两脚靠拢，站得笔直。
“先送万同志去医院，然后我们再过去。”叶翊命令。
“万婉妹子？？？”童念再次偷看时才认出来人，“你和咱……咱！！？？”
万婉从叶翊背后不得已的站了出来，“我有解释的权利么？”
“太震惊了！不过放心，我会当什么都没看见的！”
万婉抬头对着叶翊丢了个我心了然的表情，“所以我说，不可能纯洁。”
叶翊挑眉，“是吗？恩。”
去医院的路程很短，吉普车里的气压一直很低。万婉第一次庆幸路柠是个急性子，无论何时都会秉承“迎接”自己的好传统。
“现在才来？你竟然……”路柠的话被呼啸而过的救护车打断，担架上抬下来的人身着的迷彩服已经被污垢和血水糊成一团，一位万婉不认识的医生冲了出来，急切的向军官解释，焦急和怒吼充斥了整个大厅。
“主任赶过来也于事无补了！只能尽快手术，紧急召集所有眼科人员。”
万婉曾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件，就在回国前的两个月。
长期的职业习惯让她第一眼就看向患者眼部，外伤非常严重，重压导致眼球移位，外物进入眼睛内部，目测应该是三厘米。
“万婉，快！”路柠跑到一半才发现万婉一动不动，“你混蛋！竟然怕了！”
“我……”万婉感觉自己回到了两个多月前的手术台，相同的场景，不同的人，结果呢？会不会还是那样？万婉觉得自己血液正在倒流，手脚慢慢变得冰冷，一动也不能动。
“万婉！”一只温暖的大手瞬间包裹住了自己的手，带着不可抗拒的镇定，“你好好完成手术，昨晚的事，今晚你会全部知道的。”叶翊如是说，
“我……不是，我……”不知怎么的，万婉觉得安心了不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仅仅是他这一句话就能轻松化解自己长久以来挥之不去的阴影和焦躁，“恩！”万婉难得温婉的道谢，连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的笑容是多么迷人。
叶翊一直看着万婉跟进电梯，童念抬手看了看手表，表情急躁，“副团，我们恐怕要迟到了！”
叶翊没理他，伸开手掌，凝视着，半晌才说话，“走。”
伤员很特殊，以至于随行的两位中尉无论如何都不愿说出更加详细的情况。万婉和路柠是实行生，旁边两位也是刚上任不久的医生，经验不足以应付这样的状况。
“路柠，手术台准备好了么？”万婉上前一步，
“恩，就等主刀医师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我了。”
两位医生此时也是方寸大乱，看到有人愿意站出来承担，只犹豫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万婉站在无菌室里，系手术服的手都在颤抖，窗外来来回回的医护人员正在提醒她病人危在旦夕。
“婉婉，不行就算了，现在去说还来得及。”路柠对两个多月前发生的一起医疗事故略有耳闻，虽然责任不在万婉，但对万婉的伤害不是一般。
“里面睡着的那个人，”万婉指指大开的手术门，“他等着我去救他命，而不是跨越那个障碍。”
手术不算顺利，细碎弹片全都清理干净，而重压导致的后遗症却不是一两天能恢复的。病患身上的伤也不只眼睛一处，胸口处的两处枪伤也随时能取了他的姓名，心脏科医师也在同时手术。
数小时高压手术后，万婉走出来的脚步都是虚浮的，手术时，无法抗拒的将另一张脸和面前血肉模糊的脸重合，当时，他也是这样躺在手术台上，强烈的光线和麻醉让他的脸看上去苍白的恐怖，同样是用尽所学去拼命手术，却在短短一句‘医疗事故’后，于事无补。
“走吧，主任放我们半天假，她刚刚可表扬你了的！说不愧是个好苗子。”路柠从万婉手上抢了钥匙，从储物柜里拿了衣服，边打趣边推万婉出门。
“我们去大吃特吃一顿？”
“路路，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万婉低着头，说话的声音也是闷闷的，完全没有因为路柠的提议而有丝毫的兴奋感。
“对你这么熟悉了，想不知道也不可能。”路柠的步伐慢了下来，干脆拉着路柠坐到了走廊的凳子上。“婉婉，他的死不是你的错。”
“我也早已原谅了你。”
“我是最后一个手术的人，是我，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这就是命，谁都抗拒不了。他走了，我们家母女两个也不会反目成仇了。”
万婉不知道再该说什么，除了沉默，逝去的人不会再复生，破碎的姻缘也不会再重合。
“万婉，立了大功，怎么就沦落到坐家属小板凳的下场啊！”肖存之走过来，满面笑意，“莫非是坐在骨科等我请吃饭？”
万婉抬头，果然是骨科的地盘。“没，累不过，休息一会儿。”
“行！那我就翘班了！走吧，我请客！”
肖存之有辆拉风的路虎，三个没换衣服的实习医生，穿着醒目的白大褂，坐在车里，跟着拉风的路虎一路拉风的寻觅吃食。
“还去那家湘菜店么？”
“不行！不能便宜了你！”路柠握拳，“军二代的孩子都富有！咱去吃高级的！”
肖存之无奈的偏头，“路柠，你小说看多了。”
“切！”
“真正的红色贵族，是叶副团，不是我！他爷爷可是将军级的，父亲也是北京某军区司令员，兄弟两个，哪个都比我有资格称军二代。”
万婉听到他提起叶翊，上午的他，温暖的大手，另人安神的气息和不可抗拒的语调。睡觉时长长的睫毛，完美的身材，慵懒的嗓音。万婉感觉到了脸上的燥热，有些无语的把脸贴着玻璃降温。
“怎么样！婉婉，我挑了个好夫婿吧！”路柠朝万婉挤眉弄眼。
肖存之惊讶的看着路柠，“你看上叶翊了？”
“不行！！？？”
“也不是不行，你不知道他，算了！我也不大清楚。”肖存之皱眉，瞧了瞧万婉好奇的眼神，断开了话题，“不过万婉，你今天救的可是大人物！”
“别折煞我了”万婉嘿嘿的笑，
“那可不一定，他级别可不低，而且是战备师的头号人物。”
“你能别像个探子似的到处传播消息么，受不了”路柠白了肖存之一眼，肖存之无所谓的耸耸肩，“到了到了，下车吧，S市数一数二的大酒店，保管两位吃个痛快。”
肖存之停了车，就带着万婉和路柠进了酒店，很大很豪华，万婉同学很于心不忍，刚想开口说还是去上次那个可爱的湘菜馆时，肖存之就说话了，“万婉啊，看来我得下次请你们了。”
万婉探身越过肖存之，看到前面一行穿着深绿色军装的人，肩膀上闪闪发亮的星星代表着他们的身份，其中一位正向这边走来，肖存之的眉眼都和他很像。
“恩~行，那就下次吧！”万婉了然，理解般得笑了笑。
“不靠谱啊不靠谱，万婉，你跟我那边家吃饭么？”路柠边走边问，
“不了，我去了伯父伯母又慌慌张张的张罗饭菜，哪次又不是出去吃。”
路柠也深知其中的纠结，“那行，晚上回去咱俩再开座谈会。”
万婉无语了，天打雷劈的座谈会。
万婉首次参观S市，逛了博物馆，吃了正宗饺子，购物了一圈，只是为了耗费时间，能晚归就晚归。万婉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路柠的存在，路柠的原谅，就好像一个自己存在的标尺，秘密和过错全被她掌握，万婉叹了口气，拿着刚从面包店买的冷三明治，看了眼手表，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品，蹲在一桩大大的盆景旁，开始进食。
“蹲在这里干什么？”
万婉被噎到了，“叶……叶副团！”
“恩”叶翊淡淡的回答，看到裙摆掉到地上，不悦的扯了她一下，“起立”
“我累”万婉抬头，满脸疲惫，语气不自觉的带着平日没有的撒娇和柔软。
叶翊站在她面前，挥挥手，旁边早已待命的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