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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是如此叫人沉迷。
家仆们只埋着头瑟瑟发抖。
“山庄里没有,也没有去梅颇兄那里。”像是自言自语,顾墨沉声音忽然低下来,身子无力的靠向门栏,拳头也握得紧紧的,“她一个人,不识路,会不会……会不会被乱兵抓着了?”
我听了胸口微微发热。这无赖终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这这里唯独他会真心实意担心我的下落。
“墨沉,你先别着急,皇宫边上,他们不敢乱来,更何况凤姑娘聪明伶俐,一定有法子找回来的。”萄姑跳下马车,安抚道。
“嫂子自然是不急。我看嫂子巴不得她不必回来最好。”他瞥她一眼,冷冷道,“这群下人不长记性,莫非嫂子也记性不好?我分明记得娘下山之前把凤轲嘱托给你。小弟可是对嫂子放了一百个心的。”
“你……”萄姑哪儿经得起他的冷嘲,转过身嘤嘤抽泣起来。
眼见十几个人僵持不下,我绞了绞斗篷,平静的跟小二走了进去。“墨沉。”
一下子院子里寂静无声。十多双眼睛都聚焦过来。
方才还一脸苦恼的人儿一回头,也不晓得那欢乐的心情是从哪里蹿出来的,登时又恢复了天真无邪的笑脸:“凤轲。”
我心想带着面具的应该不止是梦洌的那些下属。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为了凤轲劳师动众,实在是对不住各位。”
顾某人心情大好,谢过了带路的小二,却无论如何也再不让我乘马车。亲自将我托上了他的马。我看着萄姑幽怨红肿的眼睛,心下有些不忍。仇归仇,恩归恩,若找着时机,一定要解释明白才好。免得这两人一直别扭下去。
骏马奔驰,我走得倦了,倚着他温热的胸膛,莫名的竟觉得很安全。想起方才他焦虑的模样,轻声道:“顾墨沉。谢谢你。”
“凤姑娘客气什么。当真要谢,不如以身相许吧。哈哈哈。”他放声笑着。这一次我却没有瞪他。只是愈加放松的靠在他身前。合上了眼。
若是我头先遇见的是你,而不是梦洌。会不会真的失足与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平安夜快乐。~(≧▽≦)/~
15、意乱情迷①
16、意乱情迷① 。。。
山庄下的杏花红了一片,分明还是花苞朵儿,缀在枝头却犹如六月碧桃般挑眼。听说等花落时,花瓣便又会退成白色,大风袭来翻飞不止,好比那鹅毛飞雪。
在这儿巴望了一整冬也没能看见雪,如今只能盼等着落花季节了。
春风轻抚暖人心,我竟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这个年,有许多人都在异乡飘荡。饶风关战况突变,原可在二十三回来的顾墨凡不得不止步商州,与白茫茫的尸骨寂寥作伴。琴嫂始终没有收到梦洌的指令,也便留在临安,我时常去寻她闲聊,曾黯然向她倾诉思乡之情,皆被她的柔言细语抚顺。我起初只觉得她是个值得钦佩的人物,后来才发现她却也是可怜之人。琴嫂从不知自个儿的生身父母是谁,所以才会了无牵挂,随遇而安,活的比许多人洒脱。
我从她那儿得到不少梦洌的消息。听闻他日渐走出伤痛,我听了心里边五味陈杂,不知喜悲。洛阳的信依旧每隔几日来一封。自开始用汉字写,到后来梦洌偶尔夹杂一些女真字,且巧妙的设了各种暗号。我猜想必是烟花山庄有人瞧出了玄机。对我这异国客人放心不下,私自拆封偷看过。
偶尔下山之时按着卢梅坡说的轮廓去寻找他的府邸。但从深冬等到了初春,献庭里的花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依然不曾回来。梅颇兄亦是个潇洒放荡之人,京中有宅有院,又是个颇会享受的文官,偏偏不受这年下的拘束,在云游中渡过了春节。
我兀自以为他必定不是多大的官儿,所以才会这般随心所欲的清闲。
顾夫人那儿近来对我宽限不少,约莫是头两次在德安窖和酒席上的试探对我放下了戒心。凡是我申请外出,都无须让萄姑跟着了。
年下热闹非凡,却皆不是我的热闹非凡。山庄宾客进进出出,每日除了吃饭,我都窝在屋子里苦心钻研兵法和草药。原先只能看个大概的《孙子兵法》如今已熟读于心,让顾墨沉想法子找来的《本草纲目》也翻阅了大半儿。
我时常想若我生做男儿,保不准还能得个状元,抱得美人归云云。顾墨沉听罢直笑我痴傻。言道:“可惜你投错了胎。终究是个女的。将来嫁做人妻,便只有出入厨房的份儿了。”
我恨恨的将砖块般的书卷砸向他,他倒是利索,宝剑簌的抽出,便将我看完的书斩成了碎纸片。我看他舞剑的功夫一流,闲着也想学些,但他却双臂一抱,姿态很高的说:“我这样的师父必然要取世上最聪明的人做徒弟。”想了想,不怀好意的加上,“还要是世上笑起来最标致的。凤姑娘整天对我板着脸。要是收了你,岂不是要被你气死?不划算,不划算。”
虽然他变着法儿的讨我笑,我也有各种妙招忍着。反气得他抓头挠耳。总能听见古树旁的屋子从早到晚的鸡飞狗跳。梅颇兄的姚黄没开,但有这个无赖在,我大约也是闷不死的。
金天兴二年,南宋绍定六年。正月。
蒙古宣亲王阿古达木。察哈喇携其女失吉。察哈喇公主进京面见宋理宗,一路驼铃阵阵,留下不少美名佳话。
听闻顾墨沉那未过门的小娇妻过几日要来。山庄仿佛要过第二个年,从里到外,随时有小丫头不敢怠慢的清扫着。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是顾庄主和顾夫人,愁的便是顾墨沉了。
我坐在书桌旁捻开书页,边对照着上头的画,边将后山采来的苍耳子放入手中捏了捏。
“你快替我想想法子。小爷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那个小失吉。一看到她,我连浑身的骨头都麻软了。”顾墨沉在旁边负着手,焦虑的踱过来踱过去。
我淡然的无视他的身影,将棘手的苍耳子包裹好收入袖子中道:“没想到这不起眼的苍耳子,竟也是一味药,用得好能散风除湿通窍。用不好也是一门剧毒。”
“你可休要轻敌。”顾墨沉见我不搭理他,换了副神情,环着剑纹风不动的背对着我,“好歹见了面你也该叫她一声姐姐。”
我扑哧一笑,把方才衣袖里的东西塞给了他:“看来你该用这药拿去通窍通窍。她迟早是你的人,你怕她何来?”
“你是没见过小失吉的厉害。”他得了劲,苦着脸说,“凤姑娘你摧残的不过是我之芳心,那丫头,却是摧残我的身子啊。”
“这下子,成全了你身心俱残。”我笑道。心底益发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才能折得猴头般不肯安歇的人也服服帖帖。
正月十五一早,阿古达木遣了亲信前来通报,说是傍晚时分驾临。申时未到,顾家上下便穿戴一新齐齐在山庄口恭迎察哈喇氏的到来。作为失吉公主“妹妹”的我自然不能缺席。被安排在女眷最右的位置。
我挨着萄姑,只见今日的她打扮得明艳照人,内穿百折碧翠罗裙,外搭桃夭芳红长衫,盈盈细腰用丝绸腰带裹着,我虽也经过慧莺的精心搭配,只怕站在她身旁还是会被当做贴身丫鬟。
左侧站着家中男子。顾墨沉往日的地痞形象经过几位长辈妙手改变,活脱脱儿的变成了风度翩翩勾人心神的风雅美男子。顾家的底子向来都是好的,随便改换衣裳就能脱胎换骨。只是他不肯安稳的站着,总是偷偷向我求救。
山风冷暖掺半,轻掠过枝头含羞的花蕊。我等得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和着淡淡的乳香而来。正欲抬头观看,身边萄姑小心提醒道:“快低头,贵人冒犯不得。”
前面的人早已跪了一地,我也学着众人的姿势曲身。
“草民顾不斐,顾氏金莲见过王爷,公主。”
“起来吧,都起来吧。自家人客气什么。墨沉哥哥呢?让我瞧瞧这小子可长进些没有。”来人的声音玉珠落盘,脆生生的很是好听。只是尚且稚嫩些。我心想胆敢这样没有忌讳大笑的,大概就是让我们等了一下午的失吉公主了。
顾墨沉愣在原地手脚抽搐,正正经经的叩头行礼:“小民见过公主。”
“失吉。如此没大没小。”阿古达木嗔怪着,从马上下来,朗声笑道,“顾庄主快请起。小女真是越发的不知礼数了,现下连她母亲都管不住她,幸好早有去处,不然依这顽劣的性子,还有谁敢娶她。”
“父王。”她扭动腰肢,惹得浑身的珠翠铃铛频频作响,“在别人家面前就不给女儿留个好。”
一时间众人都被逗得轻笑起来,只有顾墨沉愁苦着张脸。
得到王爷的容许,我便在人群后悄悄观赏起失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