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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司机用无辜的眼神骗取旁观者的同情。
“我不认识他。”我当即反驳。
未料车子却嘎然而止,我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脸憋得通红,几乎是被许飞连拖带抱地折腾下了车,难不成他们认识?还是说这位司机大哥脑袋少根筋,许飞随口说什么,他就信?!
“你究竟想怎样?”我第一次被许飞拙劣地伎俩所激怒,旁下无人地冲他大声嚷嚷。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理我了?”许飞仿若伤到了自尊的小孩,态度异常的认真。
“第一,你是富人,有私下车,范不着跟我们穷人同挤一辆小线路的公交车,并且我和你家的方向完全相反。第二,你不用向我证明,离开我是多么的正确或是多么的不正确,因为,我根本没兴趣知道。”我冲他做了一个Over的手势。
许飞艰难地张了张嘴,似乎很多话如梗在喉。就在这个当口,他手机响起,他用犹豫的眼神看了看我,最终还是转身接听了电话。
又下雨了,雨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到我身上。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那一刻突然很佩服自己的勇敢。
我发了一夜烧,恍恍惚惚折腾到快天亮,身上才褪去了些热度,脑袋仍是昏沉的难受。本想病假在家,想到许飞的挑衅纠缠,不上班反倒像我在故意逃避现实,我倔强地认为自己还没有到那样的不堪。
早上乘班车的时间比较早,药品放在小豆丁的房间,不想开灯惊扰了小家伙的美梦,于是摸黑找到几片罗红霉素胡乱的塞进嘴里,结果到了单位才辨识出那上面的四个字——诺氟沙星,吃错药?!我长这么大头一回,真是糗大了。
后来楼上让我们去量工作服,结果一见到那个男裁缝,我再次大跌眼镜,早上急急忙忙地换掉后背一片湿冷的内衣,所以那个bra自然而然的被忽略,结果……很窘。
想想就纷纷难平,这人简直是我的灾星,从昨天他出现到现在,我周围的祸事没有一刻消停过。
中午休息,QQ上有要求加入的好友信息,我手一抖,就加了近来。再看那家伙的QQ签名:寻情记。我心浮气躁地立马回过去一句:你直接改殉情记得了。
刚敲复完这几个字,感觉光线被面前的某人给挡住了。一抬头望见许飞正若有所思地站在我办公桌的前面,他是领导的身份来检查工作的么?我脑子里第一时间里闪现的反应,我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伸手缓缓地关闭了电脑显示器。
让人捉摸不透的是,他并没有像昨日那样地纠缠,而是扔了个信封到我桌上,便转身离开了。
我缓缓打开那个黄色的信封,里面是一盒西瓜霜润喉片和一张纸条:一切都太顺了,怎么偏偏就遇上个不听话的,对幸福的认知完全找不到交集。咳嗽咳得难受,也不知道自己找点药吃,这个西瓜霜算我借你的,回头找机会一盒还两盒。
他居然这么快就知道我的近况,我心神不宁地扫视了一眼四周,最终确定头顶那个黑色球状物应该就是始作俑者,难怪美其名曰透明化管理呢!
好吧,既然你要看,就让你看个够,我对着监视器拨去西瓜霜的锡纸包装从容地放进嘴里,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他那头果真慌了,手机短信过来,“你那是吃药么?简直服毒自杀。”
“我自杀,关你P事。”我回过去。
“你二啊?我爱你,这里是哪啊?机关,机关作风自然是严谨的,不要说没有的事,人家都会捕风捉影,就单单是我的处室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拉我下马,你为我想想好不好?求你了。当着外人的面,我自然只能当作什么事都云淡风轻,对你对我都是一种保护,你明不明白?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许多事都是心领神会的,无须用浅显的语言表述清楚,再不济,感觉总是真实的吧?不要告诉我,你和我在一起的感觉会和我所感受到的不一致。”
甩长的一段话,害得我分了四五条短信才接收完毕。
许飞短信的字里行间隐约透露出对世事沧桑顿悟后我和他生存状态的一种体贴和关心,似乎在他口中些些件件官场理论间,我的负气显得莫明其妙,甚至滑稽可笑。也许这才是他家人为他选择现任配偶的真正原因,我太小家子气,看着手中的短信我犹疑着不知如何回复过去。
停止了手上疯狂的举动,但也没有回复他短信,将心底的矛盾暴露无疑,许飞的短信飞速而至。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
“外面又开始倾盆暴雨,下班后我载你回去,已经过去的我们谁也没办法改变,对于明天我们谁也没办法预期,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现在你陪伴我身边的每一刻。”
他的话语渐渐消融着我的防备,让我不禁想起那次食物中毒晕过去的前一刻那个有着温暖的鼻息喷薄在我脸上的男子,也许,对他,我真的是太计较了。
一整天的雨使得傍晚下班后的天色浑浑噩噩,仿若黄河底下的沙泥统统流淌到了天上。我特意留后的等到大楼的绝大多数同事都出了门,这才撑着伞缓缓徒步走到他的车前。
车门在我面前打开了,我收伞坐进副座的同时,不经意地注意到他眼底胜利的火苗在欢呼雀跃。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我第一时间当头棒喝。
许飞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慌乱,带着浅浅地笑意漫不经心地发动车子。
“因为除我之外你在世上再也找不到和你心意相通的人了。”
“臭P,我告诉你,除了之外,爱我的人很多,我能去爱的人也很多。”即便是原谅,我也要灭一灭他嚣张的士气。
“爱过我的女人,不会再爱别人了,我有这个自信。”
他凝望后视镜里的我,一字一句地吐出这么一句。
对于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我实在无语的很,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想是当初走得太近了缺点直接过滤进回收站。正思忖着,一辆黑色的本田从后面超赶上来,车窗缓缓地摇下,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梅林先是跟许飞招呼,当见到车中坐的人竟是我时,也很是诧异。
“小眉,是你?今天你俩怎么一块走的呀?”
我呼吸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可耻的脸红渐渐蔓延至颈脖。
“是啊,好巧哦,我走迟了,拦不到车,许工他正好顺路,就说是捎我一程。没想你也刚走,晚几分钟就换你捎我了。”
我放慢我的语速,用平缓的语调掩饰着心底的慌乱。我固执地不敢打开车窗,以免让梅林看到可疑的红色的泛滥。
“我还担心你淋雨,想送你一程的,结果后来手头上的事情一忙就给耽搁了。路上见到飞GG的车,追上来招呼一声,没想到却见到你,呵呵!”梅林大大咧咧地继续言语。
“前面拐弯了,梅大小姐你自己看路。”许飞隔着我冲着梅林大声嚷嚷。
“嗯嗯,飞GG小眉今天交给你安全到家啊?明天再找你验收。小眉,88!”梅林冲我调皮地眨巴了下眼睛,飞速消失在茫茫雨雾中。
他们熟识?很熟识?语气真是好奇怪,我努力刻制住自己想一探究竟的念头。再转念又放弃了,果真是我不够大气。
临近家门口的时候,雨雾已经完全没有了踪迹,缟素的街面上,空留下一片湿冷。
许飞停下车,熄火发动机。很自然地拉过我的左手,细细来看。
“我好福气哦,最喜欢你青葱似的指尖覆着的一个个小小的粉色指甲,看着就赏心悦目,闻着嘛……。”他坏坏地将我的指尖放在鼻子下,狠狠地嗅了嗅。
“想一口吞下去。”
我想我是疯掉了,竟然在前夫的家门口任由他干此等荒唐之事。再次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深处看了两秒,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盖了个我专属唇印,乘他来不及反应之际,果断地将左手抽离他的掌心逃跑了。
第二天刚上班就接到他发来的短信。
“你昨天害死我了,中午吃完饭到单位后楼口来,我有话要说。”语句间貌似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严厉,我想我没得罪他吧?!
中午下楼去食堂吃饭,正找梅林呢,一眼就望见许飞坐在她对面,与她就某个话题正聊得眉飞色舞。
我惴惴地端着餐盘走过去,感觉左脚明显比右脚凌乱了半拍。
许飞却在我坐下的同时,端着餐盘站了起来。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他冲着梅林说着貌似是说给我们俩听的话语,转身之前情绪很多种地望了我一眼。
梅林微笑地点头,然后眼神不善地望向我。
该死,这样的念头又来了,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似乎潜藏着正常的同事间不该有的熟络和亲密,要是友情和情敌这两个字眼同时选中我这个幸运儿,我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