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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是带着眼镜的田瑞希,攻是没带眼镜的田瑞希,好完美。V
看她掩嘴偷笑的诡异神情,Candice瞪着她:“你不会昨晚被睡了就傻了吧?你的口水可以跟塞纳河拼了。”
“我重申,我没被睡了,那是我搞错了,姐姐我还是完璧之身。”樊梨纱一副“你奈何得了我么”的得瑟表情,“姐姐我的第一次要留在新婚之夜。”
Candice是无法理解她的这种观念,但却无法动摇她的这种观念,樊梨纱虽然抗拒樊母那“26岁生孩子”的偏激想法,但是作为中国人,某些保守思想的遗传还是根深蒂固。
“那你的第一次还真是遥遥无期。”Candice只能用眼神来表现自己的鄙视。
对于她这句话,樊梨纱推推眼镜,笑而不语。
原本闹哄哄的课室,突然安静下来,坐在前排的Candice和樊梨纱同时转头看后面,只瞧见大伙都瞪大眼睛长着嘴巴愕然地盯着门口。
“我是这学期服装营销的老师,Terrance。”
那熟悉的声音让樊梨纱身体微微一僵,不想把头重新转回去,但Candice已经激动地拉着她的袖子:“快看快看,我们新老师好帅好年轻啊。”
樊梨纱咽了一下口水,闭着眼把头转回白板的方向,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他千万不要是他!
——可是世间很多事往往事与愿违,就好像小受每天都想翻身便成攻,却总会被压在底下爆菊花一样。
戴着眼镜的田瑞希一如初见般的书生模样,唇畔带笑,温文儒雅,一身白衬衣更显得他斯文俊逸,只有樊梨纱知道他衬衣底下的身体是多么结实有力,镜片后面的那双眼是多么的魅惑人心。
“第一节课,我不打算说什么,大家可以自由发问。”他微微笑着,目光淡淡地扫过全班,樊梨纱却觉得他老是在看自己,连忙低下头。
“我想问!”Candice第一个举手,脸上的表情甚是兴奋:“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樊梨纱听到这个问题翻了一下白眼,但是却不由自主地抬眼去看他。
“没有。”田瑞希答得很诚实,然后抬手扶了扶眼镜。在那个扶眼镜的瞬间,虽然很短,但樊梨纱分明感觉到了他灼热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的眼神离开后,嘴边的笑变得格外的温柔如水,“——但我已经结婚了。”
这样的他,让樊梨纱的脑海里没来由地涌出了一句话: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位艳郎就翩然来到她面前,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下课在楼下等我。”
而她只能愣愣地点头。
Candice不满了:“老师,你已经结婚干嘛还调戏我们Vanessa?你骗人的吧?”
樊梨纱闻言身体微微一僵,却见田瑞希拿起她放在桌上的画仔细地端详,神色认真得仿佛那是世间少有的珍品,让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他抬头看看樊梨纱又看看Candice,然后用画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唇边笑意不减:“我只是觉得Vanessa同学的画……挺有内涵。”
'正文 帕特五'
听到他这句话,樊梨纱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只能低头默不作声。偷画别人还被当事人捉个正着,让她情何以堪啊。Candice刚想凑过来看,那幅画却被田瑞希一下子抽走。
“这节课大家自习,下节课开始轮流上台演讲关于你对服装销售的认识。”他脚步生了风般回到讲台上,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支铅笔,开始在樊梨纱那幅草稿上涂涂画画。他半弯着腰,一手拿着笔,一手挣着桌,明明是不舒服的姿势,他却摆得像模特儿一样自在好看。
“他干嘛呢?”Candice疑惑地盯着他,“他干嘛要改你的画,你不是在赶稿吗?”
樊梨纱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难不成把他画成耽美就对他打击这么大么?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学期的学分岌岌可危。
“算了,准备演讲稿好了。”Candice埋头书本,既然这个美人名草有主,她就没兴趣了。
樊梨纱“哦”了一声,下意识地抬头看台上的田瑞希,却见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连忙低头开始查书找资料。
她真的不是故意看他也不是故意发呆的啊,千万别给她扣学分啊。一节课就在樊梨纱的惶惶不安中虚度过了,田瑞希宣布一声下课之后,大家都兴匆匆地往餐厅跑,而Candice和她就在那边蘑菇着收拾,因为她们两个都要等男人。
而樊梨纱的男人从容地从台上走下来,把画稿放到她桌上:“改好了。 ”说罢便背上包转身,明明他背的是单肩包,却一点都不显得娘气,反而是格外的文雅。
她目送完他的背影,低头一看,脸上突然爆红,连忙捂住那幅画稿,Candice见她如此激动,也八婆地凑过来看。
“没什么没什么。”樊梨纱干笑,赶紧把画收紧包里,但脸上的潮红却仍没退去。
那个死家伙,居然把被压在攻型田瑞希身下的受型田瑞希改成了女人,那黑发如瀑,眼神迷离,脸色潮红的人不就是她么?!画里的她被他紧紧拥在怀里,她的背贴近他的胸膛,两人都汗湿淋漓,眼神交织,明明都穿着衣服却让她感觉此画无比诱惑。
Candice狐疑地盯着她:“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有奸。情?”
“咦?”樊梨纱推了推眼镜,指着她背后,“凌池你来啦,怎么脸色不太好?”
“你他娘的居然还敢脸色不好?!”Candice脸色陡变,握紧右拳,怒气腾腾地转身,却见背后空无一人,而再转头回来,樊梨纱已经开溜不见踪影了。
“Vanessa你今晚死定了!!!!!”
樊梨纱匆匆离开课室,一口气跑到底层,见Candice没有追来便暗自舒了一口气,脚步慢了下来。想到田瑞希在楼下等他,想到上午那场春戏,再想到包包里那副画稿,她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正琢磨着要不要溜走,却看见不远处停了一辆香槟色的轿车,而那个背着单肩包,双手插袋的俊雅男人正挨在门边。
他停车的地方刚好三面都是教学楼,那洁白如雪的欧式古典阳台上立满了各种肤色的女人,甚至还有些长得还不错的男人,都用各种欣赏各种垂涎的目光看着他,甚至还有的招手吹口哨。
就像诗中写的那光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而这样玉树临风的男人,是在等她。
他看着她的方向,微微一笑,镜片后的长眸盛满了如水的温柔。
樊梨纱整颗心都被虚荣给涨满,她是何德何能让这样的男人给喜欢上?这事真他娘的太不靠谱了。
见她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动作,田瑞希也没有不耐,站在原来的地方以原本的姿态等她走近。阳光穿透浓密的毛榉树叶打在他脸上,但光影却朦胧了樊梨纱的眼。她听见了自己小心脏狂跳的声音,可是随即而来的却是清晰的疼痛。
这颗心,怎么还能承受别的爱呢?她的过去写满了别人的名字,怎能容她去亵渎这样一个男子的美好未来?
他们就这样不近不远地对视着,直到夏风吹动树叶扑朔着摇散沉寂。
终究是樊梨纱不争气地挪动着自己的步子往他的方向而去,她的手微微握紧了包包的带子。
“来了?”他好听的声音随着风吹进她的耳,让她有种眼眶发热的感觉。
她点点头,“回家吧。”语毕便往前几步准备伸手去打开车门,却被他一把扯入怀里。
“纱纱。”他的拥抱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样的紧,紧得让樊梨纱有种快被他揉进血肉的错觉。
“怎么?”她的声音在他胸口传来。
“没什么,”他的声音透着某种压抑,“我真怕,真怕你要开口跟我说离婚。”
樊梨纱微微愣住。离婚这个念头无数次地在她脑海里闪过,可是她说不出口,她承认,她见不得眼前这个男人难过。
怎么办,怎么办?她久未波澜的心潮突然汹涌了,让她感觉无措。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种想把这个男人放进心里的冲动,可是他明明值得比她更好的女子。
她,配不上啊。
“瑞希,别那么喜欢我好吗?”她在他胸前轻蹭,试图蹭去自己眼角溢出的泪水。
他却轻轻地笑了,笑声通过胸膛震动了她的耳:“纱纱,你叫我的名字叫得真好听。”
明知他是避重就轻,樊梨纱却无法应答,她真怕自己会伤害了眼前这个男人,她怕得不得了啊。
“……我饿了。”她从他怀里抬头,拿那双大大的单眼皮眼睛瞅着他,微红的眼眶让她看起来特别的无辜特别的委屈,让田瑞希不禁失笑。
“好。”
只要不是离婚,她说什么,都好。
樊梨纱觉得,其实她跟田瑞希并不像夫妻。鉴于她还在读书,而他是老师,两人约法三章这一年里不公开对方的身份,等毕业了再说,甚至对Candice也是隐瞒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