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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梨纱的动作顿了一下。成品与初衷有出入?是在说,她当初是想还原自己心里的一个梦,如此已不是这样的想法了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设计图,一时沉默。
是因为她已经不再喜欢田止凡,所以才做不出当初的感觉了吗?
她还来不及细想,已经有同学敲门进来通知她到课室一审。也不知怎的,她明明就不紧张,可是在去往课室的路上,心绪开始不安宁起来。
平日站在讲台的几个讲师一排坐在学生座位上,樊梨纱走到讲台,从电脑里打开自己的设计稿开始讲解自己的毕业设计。底下的人都听得直点头,只有坐在最中间的凌池连动都没动,拿那双带着某种寒意的眸子盯着她,盯得樊梨纱背脊发毛。
“我、我说完了……”樊梨纱这才开始紧张,手指绞着衣服等着讲师们发问。
“我先说吧。”其中一个讲师开口,“你选择婚纱设计,真的很有勇气,整个设计都不错,完全体现你个人的特色,只要你努力,这一定是一个优秀的毕业设计,我很期待。”
樊梨纱松了一口气:“谢谢。”
原本还以为会被刁难,没想到另外几个讲师也对她的选择和设计表达了赞赏,让她放心不少。按常规,每个讲师都会发言,因此其他人说完之后,樊梨纱没有离开,而是等着一直没说话的凌池开口。
“嗯,设计是不错。”凌池微微一笑,看了看设计表又看了看她,“但是我想知道,你设计表上说‘纪念死去的爱’是什么意思呢?”
樊梨纱愣了愣,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见她呆愣,凌池知道自己问对了,“怎么呆了?快说吧。”
“这个……”樊梨纱推了推眼镜,双手握成拳:“其实我的设计是因为一个人,是、是一个我很爱的人,这套婚纱是为了他而设计的,是我的梦想。但他现在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才这样写……”
听她说完以后,凌池沉默了半晌,状似不经意地朝门口望了一眼,随即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什么,开口说:“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樊梨纱深呼吸一口,几乎虚脱。鞠了一躬往门口走去,惊魂未定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可是当她拉开门的时候,魂儿几乎都被吓掉了。
田瑞希正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正文 帕特二八'
樊梨纱看着他,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抽打了一下,手脚发凉。她还没反应过来,田瑞希已经转身快步离开。她愣了一下,也急急追了出去。
课室里的讲师们看得好奇,都在窃窃私语。凌池敛下了表情,站起身:“下午再继续吧。”
听他这么一说,讲师们纷纷表示同意,收拾了一下东西相继离开了课室。
田瑞希走得很快,中午又正是下课时间,樊梨纱被从课室里涌出的人群挤来挤去,完全追不上他的脚步。眼看着他就要开车离开,她急急地喊了一声:“瑞希!”
他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动作微微一顿,但下一瞬已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
樊梨纱慌了,一下子没注意分岔路,被人撞了一个满怀,跌倒在地,两只手掌都擦伤了。
“嘶……痛死了……”她看着渗血的掌心,眼前被泪水模糊了一片。撞倒她的男同学看她委屈的模样,以为自己撞到她哪里了,赶紧蹲下身察看她到底哪里受伤。下课时间本来就人多,于是前来围观的人很快就成堆了,他们很快引起了骚动,几个认得樊梨纱的同学马上打电话找来了Candice和Lucas。
樊梨纱不是个常哭的人,所以一见到她的眼泪Candice就以为她被欺负马上就和那男生掐起架来,Lucas劝阻不来,还差点被毁容,一怒之下索性一手拉一个马上离场。
回到设计室之后,Candice一边帮她处理手上的伤,一边皱眉:“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一审吗?怎么扑在路上了?”
樊梨纱一听“一审”两个字眼泪又哗啦哗啦地流了下来,吓得Candice手忙脚乱,差点一瓶双氧水全倒在她头上,只能恶声恶气地威胁:“你哭毛啊哭,再哭,让你把整瓶喝下去。”
虽然她说的是中文,Lucas还是从她的动作和表情明白了她的意思,禁不住翻了一下白眼:“你别吓唬她了,你看她那样子,八成是一审出了问题。”
Candice坐在桌上,把双氧水搁在一边,伸手戳了戳樊梨纱低垂的脑袋:“我们又不是神,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抽什么风。”
Lucas也搬来椅子坐在她身边。可是当事人睁着一双泪眼,看看他又看看Candice,依然一语不发地流眼泪。
Candice和Lucas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耸肩。而这时,设计室的门被推开了,凌池站在门外,一脸不知如何形容的复杂表情。
他刚才目睹了田瑞希从出现到离去的整个过程,也和他通了电话。原本这件事,他应该开心的,因为至少让田瑞希认清了樊梨纱的心,可是现在看到樊梨纱的样子,他忽然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疑问。
“凌池。”Candice看见他,原本郁闷的表情一扫而光,走过去勾住他手臂:“刚刚你也在一审,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怎么Vanessa无端端哭了?”
樊梨纱听到声响,也转头看他。瞧见她脸上的泪痕和满身的狼狈,凌池微愣了一下:“Vanessa,是我让Terrance站在门口听你面试的。”
她瞪大眸子,更多的泪水因而溢出眼眶:“你、你说什么?”
“我是特地问那个问题,让Terrance听着你回答的。”他抱起双臂,双眸冷如寒星,“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想让他听到你的真心话。”
“真心话?”Lucas意识到不妥,“什么真心话?”
“你们自己问她,她的毕业设计是为了谁?她爱的人又是谁?”凌池把设计表甩在桌上,“我没办法看着我兄弟被她骗得团团转。”
Candice狐疑地拿起设计表,扫了几眼:“‘纪念死去的爱’?是田止凡?”
Lucas也凑过去看,好看的眉毛也拧了起来:“这是Vanessa的初恋吗?”
大家都沉默了半晌,Candice把设计表甩回给凌池,满脸怒容:“你这傻逼啊!你脑子是被填了吧?”
凌池握住她手腕,脸色马上就黑了:“你乱说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乱说!你们中国人不是有一句话叫‘宁拆千座庙,不毁一桩婚’吗?你这又算什么?”Candice甩开他,眼睛都气红了。
“她真正爱的根本就是Terrance,你自己问她,她刚刚说了什么?她说婚纱是为了田止凡设计的,她能否认吗?”凌池也火了,手指几乎戳到樊梨纱的脸上,“你问啊,你问啊!”
Lucas拍开他的手:“说话归说话,别以为自己是老师就可以动手动脚。况且,你根本就不清楚他们两个之间的事,你凭什么插手,不会太鸡婆了吗?”
“我就是看不惯她把Terrance耍来耍去,她明明就不爱他,为什么还要……”
“够了!”一直沉默的樊梨纱再也受不了他们的争吵“腾”地站起身,“你们懂毛啊懂!让我安静一下可以吗?!”
说完她一抹眼泪,也不顾满脸的狼藉推开他们狂奔出了设计室。
樊梨纱一直坐在地铁站下面,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想回家。她害怕回家,因为不知道怎样去面对田瑞希,更害怕回到家之后会见不到他。
地铁轰隆隆地来,又轰隆隆地去,只有她一个人蜷着膝盖坐在椅子上,像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打从一开始,她就不愿意伤害田瑞希,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还是无可避免地一次次地让他伤心难过。他们都以为她一直爱着田止凡,把田瑞希当成了救生圈,想利用他忘记田止凡——甚至现在连他也这么认为了吧?
她就是个傻逼胆小鬼,不肯说出真心话。她明明晓得他刻意逃避的不安,明明知道他一直刻意纵容自己是想她早日喜欢上他——可他也是个大傻瓜啊,这么久了,他就不晓得她早就爱上他了吗?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很踌躇,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优秀的他为毛要犯贱地喜欢自己呢?而越是深入了解她越是难以自拔,一方面是愧疚一方面是她真的慢慢喜欢上他了。
可现在,她该怎么办呢?
等樊梨纱终于鼓起勇气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巴黎的春天雨水很多,空气里漂浮着一种泥土的气息。入夜之后,寒气更甚。樊梨纱只穿了一条裙子,冷风从裙底灌进去,棉袜也抵不住冷。她裹紧身上的外套,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呼出一团白气。
如果是平时,田瑞希肯定会抱紧她的,可是现在……
她刚打算上楼,就看到两道人影一边争吵一边走下来,声音无比的熟悉。樊梨纱吓了一跳,侧过身蹲在一边把自己藏起来。
“你看,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