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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梨纱一脸惊悚,“什么刺激的?”
“婚外恋啊。”Candice笑得一脸得瑟,拉着她就往一间商场钻,樊梨纱只来得及看见“Rebecca Rils”几只大字。
樊梨纱的学校在巴黎北部蒙马特高地的巴黎九区,自然她的公寓以及生活范围便在这附近。而这里正好是巴黎最多艺术家聚集的地方,也是梵高曾居住的地方,充满了童话的气息,同时又集合了宗教、各种声色场所以及集聚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例如这间被Candice选中的商店,在巴黎性博物馆旁边,是一间性用品商店。
好吧,里面真的有很多樊梨纱没有看过的玩具、服装、片子等,而且不同于日本某片,这里的DVD意识相当大胆,耽美类的已经算低级了,美女与野兽类的更是比比皆是,恶心之程度让她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畏畏缩缩地跟在Candice身后。看见她兴致勃勃地挑选一副带着尖角的捆绑套装,忍不住低声问道:“不会吧?你要用这个来对付凌池?”
“当然不是。”Candice美丽的眼里洋溢着别样的光彩,“我想把这个当礼物送人,老板,这个我要了。”
她微微皱眉:“送给谁?男的?单身?”
“嗯啊。”她答得漫不经心,樊梨纱却听得一个惊心。
额滴神,Candice大姐你不是要玩出轨吧?
等她买好了那个所谓的礼物,樊梨纱急匆匆地把她拉到附近的双风车咖啡馆。以往她一直很喜欢这里,因为在《天使艾米丽》里面,这间带着梦幻色彩的咖啡馆带给了她强烈的视觉震撼,所以很多时候她都会一个人晃悠来这里,闲闲地坐一个下午。
然而,她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而是盘绕在Candice企图出轨这件事上。
Candice本人对这件事显然毫不在意:“女人都有享受被追求的权利吧?”
“追求你妹啊,追求到床上去?”樊梨纱很气愤,她居然一个访谈就能跟师兄勾搭上,那凌池算什么?
Candice皱起眉头:“我们没有上床,只是暧昧。”
“暧昧就很可怕好不好?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樊梨纱咬着唇,两眼冒火地瞪着她。
“Vanessa你别当自己有多纯洁好不好?你嘴上说你一直爱着田止凡,现在不是也跟田瑞希好上了吗?还结婚了,还恩恩爱爱的,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世上最累的事,莫过于虚伪地过日子’吗?”
Candice一串连珠带炮让樊梨纱愣住了,她继而不屑地笑了一声:“起码我比你诚实多了。”
樊梨纱沉默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那你要跟凌池分手吗?”
“再看看吧。”Candice撇了撇嘴,从衣兜里拽出一包烟抽出一支要在唇上,然后递给了樊梨纱,后者则微愣了下,然后摇摇头。Candice把手收回去,自顾自地点了烟开始吞云吐雾,那烟雾里樊梨纱看到了她嘲讽的眼神:“田瑞希让你不抽烟你就真不抽,你还敢说你爱的是田止凡吗?”
其实在这段恋爱的一开始,樊梨纱就告诫过凌池,Candice还是个不定性的孩子,情爱这种东西是无法束缚她无法无天的个性,即使他真的喜欢她,也要三思而后行,然而凌池非但不听,还把Candice纵容地性格愈加放肆,但是试问哪个男人会容忍自己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呢?
田瑞希坐在床上沉默地听着樊梨纱喋喋不休地抱怨,不时在她口干的时候递上一杯水给她润喉,直到她叹了一口气,终于结束这个话题。
“别想这么多,这些事情只有他们两个能够解决。”
“那也是。”樊梨纱爬上床趴在他肚子上,蜷缩起来像个娃娃一样,田瑞希伸手去抚顺她那头浓密的长发,看着那墨黑的发丝穿过自己修长的手指。
“阿希,如果我出轨了,你会怎么办?”她突然沉着声音发问。感觉到头发上那手的动作停顿下来,樊梨纱不安地抬头看他,却只见他深沉的眸子浮动着她看不懂的思绪,一瞬不瞬地盯紧她。
“傻瓜。”他微微一笑,目光移开,手上复又开始动作,“你会吗?”
樊梨纱摇摇头,不知道是否认还是不晓得。
然而,就在这个静默的瞬间。樊梨纱和田瑞希的手机突然同时响了起来,他们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接了起来。
“我们分手了。”
两把不同的声音从他们各自的手机传出——
是凌池和Candice。
'正文 帕特十六'
结束了电话,樊梨纱感到双风车的时候,Candice已经醉到哼哼唧唧了。她向老板娘道过歉就要把Candice给架走,但奈何她生得太高大,只到门口就把樊梨纱累得气喘吁吁,不得已只好打电话求救。本来想打给田瑞希,转念一想或许他现在也在努力处理凌池,于是就打给了Lucas。
Lucas睡得迷迷糊糊的,但一听出大事了赶紧冒着严寒起床跑出来。他冲进门时,一头乱发没来得及打理却还是那么美如妖孽,让老板娘生生连摔了三只玻璃杯。樊梨纱心里替始作俑者罪过一下,让Lucas背起Candice,直奔他家里。
Lucas大惊失色:“为什么是我家?”
回凌池家里肯定不行,更不可能把她扔在旅馆里,至于回樊梨纱家?——她很不幸地没带钥匙,但她对软柿子一样的Lucas一向都很不客气,马上气势凌人的丢回一句:“那你觉得应该去哪里?”
虚弱的Lucas也只能答应了。
Lucas父母在搬去普罗旺斯之前就是住在巴黎,因此Lucas的房子就是他自己的。他家里樊梨纱是来过几次的,所有的东西都如同他的人一样精致亮眼,不过就算Lucas住的是狗窝,对于Candice和樊梨纱这种需要租房子度日的孩子来说都是天堂。
巴黎的房子一向很紧张,同时又是留学大国,很多大学都不提供住宿,留学生能够找到房子住已经很好了。在樊梨纱刚来的时候,她租的是一对中年夫妇房子的顶楼,只放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原本应该是壁橱的地方被改装成狭窄的浴室。每次洗完澡,都差点水漫金山。
后来Candice和凌池在一起之后,在他的牵线下才找到她现在住的这间据说是毕业师兄留下的房子,每月的房租也便宜得令人发指。于是两人兴匆匆地就搬了进去,这就是传说中典型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说到师兄——这次的分手事件也是一个湿兄引起的血案。
之前田瑞希布置的采访作业,Candice当然不可能找到像田母这样惊为天人的自主品牌设计师,但她有的是人脉,马上就托人搭线找到了一些毕业之后自创品牌的师兄师姐。而好死不死的,其中就有Candice的初恋男友。她本来就是个不太计较的人,再加上性格热情洋溢,和湿兄叙旧之后就处得火热,渐而开始暧昧。
在Rebecca Rils的时候劝说未果,樊梨纱自觉已经尽人事了,只为她祈祷不要东窗事发,但Candice显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姑娘,居然在自己男人家楼下和湿兄吻别吻得热火朝天,还被自己男人逮个正着。
于是,血案发生了——凌池把湿兄给揍了一顿。
Candice躺在米色大床上,脸色因为因为醉酒而苍白,眼眶微微发红似有哭过的痕迹。樊梨纱看着她,不禁叹道:这个倔强的死家伙,刚刚在打了那么长时间电话完全没有鼻音,但眼睛却已经哭红了。
“他们是怎么了?”Lucas递给她一杯热茶,也坐在床边。
“就分手啊,还怎么了?”樊梨纱捧着茶杯,突然想到不知凌池那边怎么样了,赶紧拿起手机给田瑞希拨了电话。
“瑞希,凌池怎样啦?”
“喝醉酒了,吐了我一身,真该死。”
樊梨纱看看床上的Candice,推了推眼镜:“这边也是,不过有Lucas在比较容易应付。
“嗯,不知道他们要闹到什么时候,所以你也要注意休息。”
樊梨纱却不以为意:“只是吵架,吵吵就过了嘛。”Candice那急性子,分手这事闹过几回,不过凌池这人很大度的,从来不跟她计较,所以通常很快就雨过天晴。
“事情没那么简单,阿池很生气,这次分手也是他提的——”那边顿了一下,问道:“纱纱,你知道吗?Candice曾经在阿池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他的孩子给做掉了。”
孩子?Candice曾经亲手杀死了自己和凌池的孩子?
“纱纱,凌池是个孤儿,”
樊梨纱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浑身冰凉。
——难怪凌池居然生气到要分手。
Lucas见她脸色不太好,用口型问怎么回事,但樊梨纱只顾着自己震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搁下手机,转头看着熟睡的Candice,这女人居然狠心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杀掉?果然是血案,还是血肉模糊血色四溅血花纷飞。她现在真不知道好不好把这件事的血案完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