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离开韦墨焰,从此与江湖再无瓜葛,只要她愿意,那些仇怨他甘愿放弃。
“红弦,你胡说什么。”紫袖一颤,声音都变了调。
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半点气息流露出来,清冷单调的声音仿若亘古不变:“叛逃出阁,你可知下场如何?”
“断经脉,废内力,终生不得再入破月阁领地半步。”
早知他会有此一问,夏倾鸾答得轻描淡写。这一身武功大部分是韦墨焰所授,就算要她还回去也不为过,自废武功的勇气她还是有的。
听这对话倒好像红弦真的要离开破月阁一般,紫袖急上眉梢,前几日的矛盾还没解决,这会儿又冒出个万俟皓月,无疑是火上浇油。这两个人都是说一不二且执拗难劝的性子,再不想办法化解,只怕他们会僵在一处越演越烈。
“都稍退一步,气话说说就算了,何必当真?”还带着病色的脸上硬是挤出抹笑容,紫袖暗中拉了拉韦墨焰衣袖,无奈他根本不为所动。
她和红弦赶到时只见两面缠打,亭中的尸体大概就是交手的原因吧。但不管怎样,说什么要离开破月阁未免太过突然,以他的脾气又如何会放手?这么久了,红弦竟然还不明白她对韦墨焰来说重要到何种地步,如此决定只会毁了她想要保护的人,还有她自己。
一团赤芒划过落于韦墨焰脚前,竟是赤情。夏倾鸾依旧淡漠仿若不知悲喜:“不动手么?那我走了。”
武器是性命的一半,他混着自己血液倾心为她打造的赤情,最终却落得被丢弃下场。韦墨焰忽然想笑,笑自己一腔爱意所托非人,笑夏倾鸾有眼无珠,他为其付出的一切全然不见!
“我还答应过你不伤息少渊和程萧白,这些话,便一起忘了如何?”
“你什么意思?”本想转身离去,听得此言,夏倾鸾蓦地回头,心里一片冰凉。
他是在威胁。
“听不懂?”韦墨焰冷笑,“你在破月阁一日,他们便安全一日,你若离开,我也没必要再手下留情。”
他想杀程萧白和息少渊,再容易不过。破月阁阁主从来就不是什么圣贤君子,他只会凭自己的力量夺来想要的东西,被人说是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只要能达成目的,那些虚名有何意义?就算是要毁了别人换得她半日相伴,那也值了。
几个人立于风中许久无声。
决定,终归是要夏倾鸾来做,何去何从也只有她能选择。
是为了弟弟继续被他束缚,还是抛却一切回到万俟皓月身边,继续挣扎在复仇与杀戮中或者得一人相伴远离尘世,她要做的决定将改变一生。
”韦墨焰,你曾说在这世上比你更无情的只有我,可如今,我却拿你没有丝毫办法。”漫长的沉寂被打破,夏倾鸾忍着心里蓦然撕痛淡淡叹息,“我答应你继续为破月阁效力,但是作为交换,你必须保证不再伤害与我有关之人——不只是萧白,万俟公子也一样。倘若你再暗中下手,便是粉身碎骨我也会与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么?若能厮守,他情愿是如此结局。
“过来。”他轻道。
而夏倾鸾也依他所愿,从比海角天涯更遥远的距离走回到他身边。
身后,俊雅如仙的年轻公子闭上眼,默默转身,再一次,埋葬自己的感情为她送别。
“只要你一句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你们安然离去。”觥突然开口。那样消沉晦涩的万俟皓月他不想看到。
“算了,这是她的意愿。再说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报复,用你的性命去换未免得不偿失。”万俟皓月摇头。今日一切到此为止,这场纷争没有人赢——谁的仇恨都未能得报,他失去带走夏倾鸾的机会,而韦墨焰,失去了她的心。
世事不是往往如此吗?争到最后两败俱伤,付出的收不回,空余寂寥。
“鸾儿,”万俟皓月停住脚步,泛黄的油纸伞被风吹得轻摇。明知她看不见,可那笑容依旧落寞轻淡,灿若星河:“就算死,我也不会与你为敌。”
便有千言万语,这样的温柔也无法回应。
冰冷的手被握于掌中,巨大的力道拖着夏倾鸾不由自主。想到差点就要失去令自己为之混乱的冷漠女人,韦墨焰再也管不得其他,竟当着紫袖的面发狠地抱紧摇摇欲坠的身体,甚至忘了让她伤至如此脆弱的人正是自己。
怀中体香依旧,略带着冰冷的味道。
“夏倾鸾,你再敢逃,我便杀尽天下人。”
第三十三章 若使沧桑如初见
婚期虽然定在两个月后,新郎程萧白却早早就开始忙碌,广发喜帖,张罗物事,还要每日花上大把时间陪云衣容,就连平日极少主动登门的息少渊也因为太久不见,带着安平公主莲施亲自来拜访好友。
云衣容的性格温婉低调,说话也是细声细气毫无半点娇惯,直率火爆的莲施对她好感甚多,愉悦之下送了大量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程萧白站着傻笑,息少渊则苦笑叹息如此败家的一国公主。
“要成亲就趁早,干吗非要拖到两个月后?”急性子的莲施抱怨道。
程萧白耸耸肩:“没办法,要请的人有不少都在很远的地方,而且我姐姐跟那个什么破阁主跑去游山玩水,怎么着也要下月才能回来。云姑娘好歹是破月阁出来的人,我又只有这一个姐姐,当然要等她回来才行。”
“游山玩水?”息少渊笑出了声,“你当红弦姑娘与你一般只知道玩乐?也只有你能这么无忧无虑,想写什么都与戏耍脱不开关系。”
“去七佛山不是烧香拜佛便是赏冬梅初雪,不是游山玩水还能是求佛保佑不成?”程萧白不服气的反驳道。
“七佛山?!”莲施忽然一脸惊讶,“你姐姐和破月阁阁主去了七佛山?”
程萧白点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件事莲施会如此惊讶:“是要去,但还没有动身。”
七佛山地处江南与中原交界处,自古便是佛家重地,加之冬季漫山素雪红梅的胜景,一直是靖国文人们津津乐道的地方,更是皇亲国戚时常往去烧香的御佛寺所在。若是平时莲施倒不会太惊讶,毕竟七佛山并无禁令,任何人都可前往,但这时候红弦出现在那里就不一样了。
破月阁太微堂堂主红弦,那是在靖国重金悬赏通缉的朝廷重犯,曾有多位朝中要员死在其手下。只是江湖中人并不如寻常百姓,想要追捕抓获并处刑何其困难,尤其她还是与破月阁有关之人。因这些原因,悬挂在各地府衙门前的悬赏告示从来就没人揭下过。数月前都传红弦便是当年被父皇处以满门抄斩的大将军萧守秋之后,若真是如此,她对一些官宦的憎恨杀戮便可以解释了,而莲施震惊的理由也源于此事。
过几日,当年负责监督抄斩的宦官锦公公要去七佛山为父皇祈福。
“萧白,你姐姐什么时候走?”
“动身的话,好像是两三天之后吧。”程萧白正一头雾水,旁边息少渊忽然暗中拉了他一下,相交多年的挚友立刻明白了这是让他少说话的意思。
息少渊说什么都是对的,程萧白坚信不疑,所以便立刻打住了话头转到其他事情上。
浮躁的莲施只坐了片刻便离去,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亟待处理一般。
“萧白,破月阁的事不要对莲施说太多,毕竟朝廷与破月阁是对立状态,一不小心你就会成为夹在中间的受害者。”息少渊拍了拍好友肩膀,笑容懒散温润,“有时间还是陪你的心上人吧,出什么事有我撑着。”
息少渊并不知道,自己无意的劝慰,竟会一语成籖。
————————————————————————
自青莲坞回到破月阁后,夏倾鸾仿佛变了一个人。
或者说,变回到最初的红弦。
淡漠,冰冷,两只眼中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不食人间烟火般无悲无喜,不哭不笑,就连曾经最贴近的紫袖也难以与她说上几句话。
韦墨焰知道,这次是真的伤到了她,可这一切都源自一场阴谋而不是他的过错。只是知道了又如何,她原本就对他不甚信任,比起万俟皓月亲眼所见,她更对他愈发绝望。尔虞我诈中,最无辜之人,是他。
一年,整整一年的时间,他倾尽所有只为能得她相许,却不料两个人越走越远,曾今的平淡也好过如今仅靠区区执念维持的关系。
不过至少她还在身边,还有机会去证明自己可以为她付出一切,还有漫长的一生等待她回心转意,这便足矣。
五层阁楼上又开始出现独自饮酒的身影,长衫墨黑,衣角朱红,两只眼中迷离如雾,望断了对岸千万重山山水水,仿佛从生看到死,却依旧执迷不悟。
杯盏间依稀还烙印她默默斟酒的残像,只是脆弱如幻影,一碰即碎。
“你想就这样耗下去?”堇色雍容温柔似水,轻轻为他披上单氅,面上的病容比之前几天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