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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倾鸾是萧白的姐姐,至交好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之前为了不让萧白难过,夏倾鸾亦违背破月阁命令放过了自己,于情于理,息少渊都不能弃她于不顾。
“红弦姑娘打算去哪里?别的帮不上忙,当一回免费车夫倒是可以。”
若在平时,夏倾鸾决计不会接受别人的帮忙,可眼下情形特殊,必须尽快赶回阁中解决矛盾,否则难保日久生变。
“破月阁,带我回去。”
这回答显然是在息少渊意料之外,星眸之中一丝迷惑藏在眼底,但他懂得处世之道,不该问的事情绝不多问一个字。
“好,我送你回破月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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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市堂专司信息搜集(。。)整 理以及处理善后事务,堂主乔飞雪过目不忘,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但他性格直率单纯,因为不喜(…提供下载)欢纷杂的人事,所以堂内平日里的人手调动都交给副堂主沈禹卿负责。
夏倾鸾“私逃”出阁是沈禹卿联合卢瀚海、医娘三人绞尽脑汁才设下的计,又怎么可能会认真去寻回她?是故领命负责搜索夏倾鸾的沈禹卿反倒没有卢瀚海手下的人卖力,不过是在破月阁周围闲晃罢了。
沈禹卿本意只是想赶走阻碍韦墨焰前程的人,他根本不知道,被迫逃离的夏倾鸾正被卢瀚海的一群心腹追杀,否则他也不会从旁相助。
视野中出现一骑黑马一双身影时,谁都没想到这正是他们要寻找的人。卢瀚海把所有的人都派入兰陵城中搜索,唯独没有留人守在破月阁附近,夏倾鸾的出现让他浑身一紧,遮掩不住的杀气四泻开去。
“卢堂主?”沈禹卿皱眉,“你不是说已经跟红弦挑明,不许她再回阁中,为何她又出现了?”
卢瀚海神色不善,长剑紧握在手:“文传天下,武定乾坤,能突破我太微堂子弟拦截护送红弦回来的人,兰陵城内只有他一人。沈堂主还没有看出那人是谁?”
疾行的黑马说话间又近了几分,沈禹卿遥遥望去,坐在夏倾鸾身后的男人一身白衣如云,虽然看不清眉目,但浑然天成的气质确实超凡脱俗,卓尔不群。
沈禹卿倒吸了口凉气:“息少渊!”
一声低喝,卢瀚海已经仗剑从二层阁台飞身跃下,沈禹卿甚至来不及质问他太微堂弟子的拦截是什么意思。
若是让红弦见到阁主,自己的一番计划必然败露。卢瀚海横下心,趁着阁主还没有发现她回来速战速决,总好过死在阁主手中。
从兰陵城一路策马奔腾,息少渊心里明镜,身后追兵不下十人且个个武功都高于普通的破月阁子弟,也不知道红弦究竟是犯了破月阁中的谁,竟然要对自己人下如此杀手。
能看清破月阁朱漆青瓦的时候,一道疾如闪电的身影迎面而来,息少渊下意识抱紧前面虚弱的女人,猛地一拉马缰,堪堪避开刺目的剑光。
“息少渊,你竟然蠢到前来送死,你和红弦的命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漫天的剑影闪动,曾经为前盟主韦不归麾下第一勇将的卢瀚海即使到了中年仍是功力不减,一套游龙剑法招招致命,完美无缺。
身为太子少傅的息少渊自然功夫了得,但若与昔年江湖中八大剑客之首的卢瀚海过招也得不到什么好,加上对方攻击的主要目标是夏倾鸾,一时间竟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跳下马挡在她身前频频招架。
五层阁楼之上,沉郁的目光正锁在那场厮杀中。
“紫袖,你说一切都是误会罢了,她不会背叛我。可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呢?”
紫袖无言以对。
为什么她要逃走?又为什么会与息少渊一起出现在这里?尽管不相信红弦会背叛他,可眼前的一切又要如何解释?
眼见在卢瀚海的进攻下息少渊落入下风,紫袖终于还是按耐不住:“我去带她回来。”
韦墨焰没有阻止,只是转身默默拿起阁中高挂的紫金长弓,蛟弦满满拉开,羽箭所指,两道白衣飘渺。
不管是有缘无缘,他韦墨焰的女人绝不能与别的男人有丝毫瓜葛。
你若背叛,我便亲手斩断。
片刻后,堇色的身影加入了混乱的厮杀中。
息少渊暗叫不好,对付一个卢瀚海已经颇为吃力,再加上破月阁第一杀手紫袖助阵,看来凶多吉少。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紫袖并没有全力帮助卢瀚海,而是斡旋在两方之间,有意无意地处处保护着他身后的红弦,带着四人的步伐逐渐向破月阁方向靠拢。
“阁主有令,带红弦回去审问,不可妄下杀手!”
卢瀚海剑海依旧,只作不闻。
眼看还有几步就到破月阁前了,若是让红弦说出真相自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变化莫测的招式越来越凌厉刁钻,饶是紫袖与息少渊两人也难以尽数化解卢瀚海的攻击,夏倾鸾身上留下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同室操戈,未免太过心狠手辣!”息少渊动了怒,袖中断刀铮然出鞘,气凌万军刀锋大盛。摇寒刀削铁如泥,便是卢瀚海也不敢硬接这一击,雪刃将至时敏捷地闪到了一边。
然而他身后的紫袖被遮蔽了视线,见到黑色刀身时已然躲闪不过,一片冰冷深入血肉。
“紫袖堂主!”夏倾鸾失声,她只想与阁楼之上的那人说清道明而已,却不想会连累紫袖受伤。
阁台上的男人墨瞳一缩,丢下手中弓箭从高高的阁楼一跃而下,玄色身影借着阁台栏杆几步轻踏,转眼翩然落于地面。
第三十六章 乱心弦相爱相杀
“紫袖?”
臂弯里,紫袖按着伤口牙关紧闭,滚热的血顺着指缝汩汩流淌。
自幼紫袖身体便不是太好,这么多年历经风尘后又随着韦墨焰征战四方,沉疴早已侵占每一寸骨骼,这一刀虽未伤到要害,却足以威胁到她的性命。
陪他最久,最了解他,至死不渝的女人。
墨衡剑发出颤抖的低吟,光洁的剑身反射出落日余晖,却显得异常寒冷。
这是自前任盟主韦不归起就有的传言,墨衡剑出,非喋血不得归鞘。
一手抱着染血的堇色红颜,一手执剑平指敌人,凉如冰深如渊的双眸中没有半丝情感。
这才是真正的他。夏倾鸾心口一阵隐痛,谁说他不在乎紫袖?墨衡剑对着自己的时候,他还记得自己许下的誓言吗?
所有都是谎言,自己,终究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
宁静中只有风声低语如泣,有什么东西,轰然倾塌。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了他,既往不咎。”
杀了四面楚歌中唯一一个保护她的人?夏倾鸾凄清一笑,决然地站到了息少渊身前。
匆匆时光白了容颜,绿了江南,也改了人心,从并肩杀敌变成刀剑相向,回首也不过半年日升月落。
“什么都不问么?”
“需要问吗?”
既然他都不问,自己又何必去解释。
夏倾鸾挺起胸膛,尽量不让他看出自己的虚弱,脸上的淡漠就好像面对的只是陌路之人,毫无干系。
剑锋纹丝不动,切断了吹过的清风,挡在前面的不过是个女人,却比任何防具都要坚不可摧。
“让开。”韦墨焰已经退无可退,这是他的底线,不想伤她,也不能放过企图夺走她的人,就算死,她的人和心也只能属于他一人!
而现实能给他的,只有坚定的眼神,以及最后的狠绝。
浓重的血腥味道弥漫在湿润空气中,息少渊已经失去了反应能力,只看着剑锋一寸一寸硬生生扎入白色纱衣,可身前瘦削的背影,半分亦不曾挪动。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光仿佛腐蚀风化,静止不前。
生死场上来来往往从未想过背叛或者分离,两个人的命运早就交错在一起,尽管都未开口,却已经把对方刻印在了生命最重要的轨迹之中。
那些过去的时光算什么呢?
他可以毫无戒备将致命弱点交付于她,她亦拼尽性命成为他的盾牌,百死而不悔。
什么时候开始,那些信任变得如此脆弱,那些灵犀变得如此陌生?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一厢情愿,天真地以为自己在他眼中是夏倾鸾,而不是红弦?
夏倾鸾笑了。
笑得清冷,如昙凋谢,颠倒众生。
不过是被剑刺伤罢了,不及心痛万分之一。
“韦墨焰,我今生最大的错误便是相信了你。你的江山,你的天下,从此与我无关。”
那一剑的结局是两败俱伤,冷漠绝情的声音更是打破了韦墨焰最后的幻想。
要他如何接受自己默默付出的一切都成落花付了流水?明明触手可及的人偏说再无关系,这一生,唯有她让他心动让他有活着的乐趣,而这微末的温馨不过白驹过隙,即将烟消云散。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无所适从,卢瀚海忘了掩饰喜形于色,息少渊则犹豫要不要插手。
懂得其中关系的只有紫袖了,看着墨衡剑刺进夏倾鸾肩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