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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最是无意,却最是有情。
北暮飞了半个时辰后,找了一个视野开阔可以站的住脚的地方停了下来,眼睛不眨的盯着远方还是指甲盖大小的医楼,心里动容了一下:“殇儿,我们很快就见面了。”
雪依然在下,可情却从未停止。
可在此时远望的北暮却被白雪皑皑中,跃动的一点红所吸引。无影山的北面是悬崖峭壁,不像刚才北暮所爬上来的南面还是树木茂密的缓坡。峭壁上偶尔有凸出来的石头或长出来生命力旺盛的植物,北暮因此可以借力向下掠去。纵使雪很大,路难走,可选了这条路能快一个时辰见到殇儿,那么所做一切都是值得。
北暮站的地方,能清楚的看清周围的景物,只见此时远处那一袭红裙的女子,在峭壁上长出来的树枝间来回跳跃,女子足尖轻点便从一树枝飞到另一树枝,视野所及之处皆是茫茫白雪,只有那身红裙分外清晰与妖娆。
雪花洋洋洒洒飘落天地,如雨幕般的白雪也遮不住视线。
女子如雪中精灵,脚下生风不惧寒冷,被女子足尖踩过的树枝上的雪花不见一丝的抖动而因此跌落,轻灵舞动的身姿似是为这大雪而生。女子静静的立于一树枝之上,手轻轻的抚摸枝上那含苞待放的芽,深情的目光流转于那些坚强不畏严寒的花苞上。
北国风光,万里雪飘。
北暮的耳朵随着“吱”的一声动了动,凭借多年经验目光重新转向红衣女子的方向,没有丝毫的停顿立即脚下轻点提气飞去。
女子脚下的树枝断了,深情注视的女子还未发觉便掉了下去,只因悬崖陡峭女子未找到可以缓冲的石头,纵使轻功再好,也是徒劳。
北暮一袭白衣穿梭于大雪中,速度很快便来到女子身边接住了她,抱着女子下落了一会儿,便发现一个可以站脚的大石,随即飞了过去。
“姑娘,没事吧?”北暮放开女子,往旁边挪了挪。
“有缘再见,定会答谢公子救命之恩。”红衣女子说完,便抬脚向着山下飞去。
“这女子真是奇怪。”女子说话的语气一点也听不出像是感激自己的样子,北暮轻摇了摇头,也随即向着医楼掠去。
在快到医楼的地方,北暮再次停下脚步,用内力把衣服上的雪水蒸发干,抚平白衣的褶皱,这才来到医楼的门口。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姓言的小姐?”北暮语气带点着急,询问着门口的守卫。
“没有,请公子别处去问。”守卫想都没想就开了口。
“她叫言殇,你在想想。”北暮依旧不死心,他不相信自己的手下打探的消息会出错。
“我们医楼真没有这个人,公子还是离开吧。”守卫开始不耐烦的回答。
“你进去再问问。”北暮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拿出银两塞到守卫的手上。
“真是麻烦。”守卫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把银子塞进自己的袖子里,就转身进了楼里。
自从言殇走后,空忆一直坐卧不宁,就慢慢挪步到了前面的大堂,正好门口的守卫进了大堂走到管事处说:“门口有位公子询问楼里有没有叫言殇的小姐?”
“你过来。”空忆听到是找言殇的很是奇怪,于是把守卫叫到了跟前。
“楼主好。”管事看见空忆立即起身问好。
“楼……楼主……好。”守卫战战兢兢的走到空忆身边,说话也开始结巴,他听说医楼的楼主嗜血残忍,不仅医术高明,而且武功卓绝,只因医楼开出的工钱高,所以才来这里做了守卫,今天也是第一次叫到楼主,刚才第一眼看见身穿一袭红的耀眼的长袍,就被吓着了。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空忆尽量把语气放的和善了一点,免得把守卫吓的说不出话来。
“门,门口有位……公子……公子找……找言殇小姐。”守卫结巴的把话说完,头也越来越低。
“让他进来。”空忆很想看看谁找殇儿,眼眸微敛,看向门口。
守卫得了命令,急忙跑了出去。
北暮听了守卫的话,就进了楼里。
“公子这边走。”说话的正是刚才的管事。
“是他。”空忆一口茶未喝下去,就看见一袭白衣的北暮朝着自己走来,心里越来越纳闷。
“楼主,那位公子带到。”管事毕恭毕敬的说着,他不像守卫,至少也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也见过。
“嗯,下去吧。”空忆放下茶杯,随着管事的离开转身对着北暮说:“你找言殇?”
“在下北暮,冒昧打扰,楼主知道她在何处?”北暮欣喜的问道。
“坐下说。”空忆看着站着的北暮,想起刚才在无影山的那个温暖的怀抱。
北暮坐了下来,端起丫鬟刚刚上的茶:“还请楼主告知她的下落。”
“很不巧,她早上刚刚离开。”空忆也不想骗他,看的出来他寻找殇儿的着急。
“她是不是生病了?”北暮很无奈,自己又没有赶上。
“她没有,不过也不好……”空忆还是没有说出言殇身体的具体情况,她不知道殇儿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的身体状况,包不包括眼前的他。
“怎么不好?”北暮立即问道。
“恕在下不能如实相告。”空忆看着眼前目光里满是担忧的男子,心里莫名的难过。
“那她去了哪里?”北暮殷切的看着对面公红衣的空忆,希望能告知言殇的去处。
“皇城。”
“在下告辞,谢医楼的好茶。”北暮得到了言殇的下落,也未做停留就准备再次返回皇城。
☆、第039章言殇寒毒发作
空忆没有挽留,目送着白衣盛雪的北暮出了医楼的大门融入大雪之中,白衣与白雪交融,已分不清他在哪里。
再次坐回椅子的空忆,心里有点疼痛。刚才在无影山,被抱在怀里的她看清了北暮的长相,五官如雕刻般精致,鼻梁高挺,嘴唇不薄不厚刚好,眼睛不似常人的黑而微微带了点棕色,眉目如山,墨发用玉簪束起,其余飘在肩头,偶尔有几朵雪花散在发间,有了别样的风华。在他的怀里,让人感觉到安全舒心。
你和殇儿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么关心殇儿?空忆心里甚是堵的慌,并不明白心里早已对北暮暗生情愫。
而此时楼里那位南宫懔又跟殇儿是什么关系?能让殇儿拼命也要救他?空忆揉了揉太阳穴,带着疑问回了后面。
外面的世界是真是冬天,而此时皇宫里却看不出,路上的积雪早已被宫女打扫干净,生怕路滑摔倒了金贵的龙体或凤体。
金碧辉煌的皇宫在大雪里,更加的威武,似乎大雪也不敢落其身。
一袭明黄的皇帝走到念情宫,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积雪已有一尺,宇扬的脚印从大门一直延伸到大殿前的台阶上。
“情儿,这是你最喜欢的白雪,朕吩咐了不能打扫这里的雪,你看它们和你一样的美。”宇扬把雪拿在手中,对着空气说道。
“还记得那年冬天,我们雪中一起吹萧舞剑,那是何等的快乐。”
“可是情儿,你在哪里?朕翻遍了天下也找不到你。”
“又是一年大雪天,可再也没有人能陪朕了。”宇扬自言自语,表情越来越忧伤,再不复往日作为天子的高高在上。
这世间的所有事都是公平的,你得到了它却注定得不到她。
不是为往日所做的悔恨,便是为曾经未做过的惋惜。
夜尽天明,一连几日大雪却迟迟未停。压弯了院中空忆特意从无影山移栽过来的几株梅树的枝干,轻轻的走过去空忆用手弹掉上面的积雪,得了劲的树枝立马又蹦的老高,抬头看去几日前刚刚长出来的花苞竟又大了些。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五岁看梅,怜惜清冷不畏冷;
十岁赏梅,敬佩傲骨也铮铮;
今日叹梅,寂寞无主只惆怅。
还是男装红衣的空忆,迈开大步,轻点晶莹雪,跃上枝头,迎着雪开始练剑。气息中掺杂着男儿的霸气,却又不失女儿的娇羞。
却看此时房间中的南宫懔,展开手中的纸条映入眼帘的是“皇城”两个刚劲有力的字,习惯性的皱起眉头,把纸条扔进了火盆里,看着纸条瞬间化为灰烬,南宫懔倒在椅背上说:“继续查,把她到皇城后的一点一滴都汇报给我。”
“懔,你一早就知道她是寒夜阁的阁主?”坐在旁边的南风终于可以问出心里的疑问。
“也只是那天晚上才知道。”
“很是奇怪,医楼楼主竟是亲自给你施的针。”就算是到了此刻,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