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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挽歌问下人拿了一件披风,披在了冯莺身上,仔细将脖颈处的丝带系好。
冯莺只觉得身上一暖,有些失神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的手指很白,她的瞳孔也很黑,她站在她面前,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虞挽歌扯开唇角,浅笑道:“三小姐我们先回去吧,这里老爷们还是有事情要说的。”
冯莺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不做声的跟在了虞挽歌身后。
小盛子在一旁点着灯引路,虞挽歌同冯莺漫步走在冯府的小路上。
待到无人的时候,冯莺停下了脚步,看向虞挽歌沉声道:“今日多谢夫人出手相助了。”
虞挽歌回眸看向冯莺:“你自己也是可以的,不过是性子烈了些。”
冯莺回想起自己拔剑自刎的那一幕,旋即又想起虞挽歌步步紧逼那男子的样子,只觉得有些羞愧,她说的不错,母亲和她都是放不下架子的人,只求一份信任,可面对着怀疑却往往什么也不说,只顾着自己那点要不得的自尊,才会落得今天这种地步。
“这些年来,除了哥哥,你是第一个同我说这种话的人。”冯莺缓缓开口,侧过头,看向池塘里的睡莲,开的正好。
微风吹的两人裙角轻颤,像是翻卷的海浪,又像是沙滩上的月光。
“冯季将军也这么说过?”虞挽歌开口道。
冯莺点点头:“哥哥曾说我性子太烈,容易吃尽苦头,劝我温顺一点,还说女孩子家还是柔情似水的好一些,男人们也往往喜欢这样的。”
虞挽歌瞧着她眼圈有些红了,早先想要询问冯季之死的事,在心理打了个转,犹豫着是否还要继续问出来。
毕竟这事等同于揭人的伤疤,对待仇人倒好,可如今面对着故友的妹妹,虞挽歌有些犹豫。
又走了几步,虞挽歌也终于拿定了主意,她问她这事,也是为了她好,尽管是她现在心痛点,可查明了真相,给了冯季一个交代,她和她母亲才能是去了一块心病,冯季也才能瞑目。
给了小盛子一个眼色,小盛子便走的离两人远了一些,在四周来回查探动静,防止有些偷听。
“这冯季将军怎么会死于市井之徒手中呢,好好的一个少年英才,真是可惜了。”虞挽歌停下脚步。
闻言,冯莺眼中的泪珠终究是滚落了下来:“哥哥才不是死于市井之人手中,不过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当了棋子。”
冯莺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虞挽歌继续道:“那如今这人可抓到了?”
“没有。”
“没抓到?”虞挽歌蹙眉。
“她已经死了,她们满门都已经不再了,陛下也算是为我哥哥报了仇。”冯莺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在风中被吹的颤颤巍巍,却带着透骨的寒凉。
虞挽歌一怔,联想道碧雪对自己的恨意,难道他们都认为杀死冯季的人是当年的虞挽歌?
“这人是谁?”
冯莺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开口道:“是当年虞府的虞挽歌。”
虞挽歌抓着帕子的手一紧,果然是有人将冯季的死设计在自己身上,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碧雪会对自己有着如此浓烈的恨意。
细细想来,碧雪定是在冯季死后,同郝连城在一起的,为的,不过是杀了自己给冯季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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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挽歌站在那里没有开口,可是当年她同碧雪感情不浅,碧雪又如何会轻信她人的话,仅凭片面之词就能够相信是杀害冯季的凶手?
“告诉你的人是陈碧雪吧?”
冯莺的目光落在虞挽歌身上:“你知道她?”
“知道一些。”虞挽歌幽幽开口,碧雪当年对冯季的感情不会是假的,所以一定会来冯府探望冯季的妹妹和母亲,将真相告诉她们也不足为奇。
冯莺的眼中露出一抹伤感:“太子妃说哥哥是卷入了别人设的局里,成为了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就连她,也没能逃掉。”
听着冯莺的话,虞挽歌的心又沉了几分,碧雪的意思就是指当初这一切乃是她设的局。
虞挽歌紧紧攥着拳头,当初是有人设了局,只是这人不是她,而设局的人却是将他们所有人都装了进去。
如今她倒是要说一句碧雪当年说的话,就连她,也没能逃掉。
292 光头大汉!
虞挽歌回过神来,看向冯莺开口道:“那当年碧雪这般告诉你时,可有什么证据?”
虞挽歌心想,碧雪既然能够说出这番话,后来又帮着郝连城谋害她们一族,想必是认定了凶手是她,只是她实在是想知道,碧雪到底是凭何认定的设下这个局的凶手就是她?
冯莺摇摇头道:“我问了,她没说,她只是告诉我让我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她会给哥哥报仇的。亦”
虞挽歌的目光幽深,没有开口,真是好厉害的手段,碧雪和她当年也可算是天之骄子,只是最后还是逃不掉被人算计的命运芘。
见着虞挽歌不说话,冯莺再次道:“你同哥哥很熟么?”
虞挽歌的双眸对上冯莺的眸子,却不知该告诉她些什么,如今自己手中没有证据,甚至也不能确定凶手到底是谁,再加上虞挽歌早已死了,自己又能以什么身份告诉她当年的事情?况且,如今身在南昭,若是她知晓的太多,只怕会为她招来祸患。
虞挽歌摇摇头,轻声道:“不熟,我并不认识冯季将军,只知道他少年英才,天之骄子,只是如今陛下命我家老爷暗查一事,似乎同当年冯季将军的死多有牵连,所以我才多问了两句。”
冯莺一怔:“同哥哥的死有牵连?”
虞挽歌没再回答她,开口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都没再说话,两道长长的身影落在地面上,和斑驳的树影交错在一起。
将冯莺送到她居住的院子门口,虞挽歌有些感叹,这对母女确实是太过要强了些,看如今堂堂的冯府夫人和嫡出小姐竟然居住在如此简陋的院子里,甚至连下人也没有几个,虞挽歌不由得轻叹一声。
转头对冯莺嘱咐道:“冯大人身为朝廷官吏,更是一家之主,对许多事想必是能看的清的,只是有时候你们不该让他一人面对,若是连身为当事人的你们都不曾开口,他便是想为你们做些什么,也是没有立场的,许多时候,是势推着人走,而不是但凭一个信任和感情就能够阻止的。”
冯莺轻轻点了点头,这些事她今天也想了许久,今日从父亲的目光中她能看出他对自己的关心,以前有些时候她也会看见他目光复杂的盯着她看。
她一直以为这是因为父亲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可如今她终于明白,有时候不能一味的讲究信任和感情,父亲问话,甚至要求证据,未必就是怀疑自己。
冯莺幽幽叹了一声,对着虞挽歌谢道:“多谢于夫人教诲,我会将这些话转告给家母的,等到母亲想通,我一定会帮助她和父亲重修旧好。”
虞挽歌点点头道:“我还会在冯府住上几日,有事你可以派人找我,日后若是离了冯府,也会给你留一个去处,有事你也依然可以找我。”
冯莺打探着看着虞挽歌,半晌后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于夫人,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冯莺自问如今的自己没什么可图的,可是却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几次都在帮着自己。
饱受人情冷暖这么多年,她不会天真的认为,能够做到御史夫人的女人会是什么心地善良,爱管闲事的女人,如今这天下,能不害人的便就是好人了,哪里还指望萍水相逢,便会有人出手相助呢?
虞挽歌浅笑着道:“因为你长的像我一个故人。”
冯莺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虞挽歌催促道:“起风了,你快些进去吧。”
冯莺最终点了点头,瞧着屋子里那盏昏暗的油灯,知道母亲在等着自己,便同虞挽歌告辞了。
待到瞧着冯莺关上了房门,虞挽歌脸色便沉了下来,难怪碧雪恨她如此,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杀害冯季的凶手。
一路往回走着,小盛子跟在虞挽歌身后没有说话,怕扰了她的思绪。
虞挽歌一直在想着,碧雪到底是凭借什么证据认定了她就是害死冯季的凶手,她又该如何才能让碧雪看清当年的真相。
半晌后,小盛子见着虞挽歌一直紧蹙着眉头,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子是在想如何像碧雪证明当年的真相?”
虞挽歌点点头。
小盛子拧了拧眉毛:“主子,碧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