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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盛子简单的解释了一番冯府的现状。
虞挽歌点点头,确实是后宅之间的争斗,只是如今她有些怀疑一件事。
“主子可是怀疑什么?”小盛子的眼睛滴流转,似是没有想通虞挽歌在怀疑些什么。
目光落在小盛子开口道:“我只是在想,到底是有人设计了冯季之死,而后趁乱夺权,还是因为冯季死了,所以才乱中生事。”
“主子,这两者有何区。。。”
小盛子刚想开口问这两者有何区别,可是转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若是有人设计导致了冯季的死,而后连同碧雪对主子的怨恨,必然都是有人一手操控,那么只要在冯府之中找到这个曾经参与设计冯季的人,那么便也就抓住了一条线索。
可若是冯季的死于此无关,是旁人精心设计,而后冯府的后宅眼见冯夫人失势,才乱了起来,生出这一系列事端,那么怕是在这冯府之中,就难以找到当初设计冯季一事的线索。
“不管怎么样,姑且先在此处查下去,毕竟多年前的旧事,又有人可以抹去痕迹,怕是很难发现蛛丝马迹。”虞挽歌继续道。
小盛子点头道:“奴才会派人仔细注意冯宏和这赵姨娘的动静的。”
虞挽歌细细思量,而后开口询问道:“那冯季的妹妹如今情况如何?”
“冯季的妹妹情况并不太好,因着冯大人对夫人的冷落,她的地位也因此一落千丈,便是府中平常的庶出子女,也会偶尔欺辱一二。”
虞挽歌微微颔首,打算是否能够从冯季的妹妹这里打探出些消息,毕竟当年碧雪同冯季是真心相爱,冯季死后,碧雪没有理由不来照拂他的家人,甚至,冯季的妹妹很有可能知晓当日发生的事情。
次日午时,虞挽歌走在冯府的池塘边,晒着太阳,看着一朵朵莲花,心情不错。
在奢华的皇宫待得久了,便就觉得宫外的小门小院别有一番风情,虽然比不得庙宇琳琅的奢华,却别有一番怡人的风景。
北棠妖不知去忙些什么,似乎也同调查冯宏有关,小盛子便陪在虞挽歌身边。
“主子若是喜欢,日后奴才便在主子的宫殿外建上一座莲花池,从宫外引进流水,养上一池的莲花,想必夏日的时候开起来,接天连日定是一番美不胜收的景象。”小盛子笑着道。
“就数你这花花肠子多,不过如今心境有所不同,倒是觉得轻松了不少。”虞挽歌轻轻点着小盛子的头。
兜兜转转这么久,在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每个人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变化,所幸的是,他们还在。
没多久,一片喧嚣声打破了宁静,惊的池塘里的鱼儿慌乱游走。
池塘边的一排排假山附近,几名衣着普通的男女,朝着其中一名女子奚落道:“真不知你还有什么可骄傲的,简直就是不识好歹,若非是冯宏哥哥一直照顾你,今时今日,这府中哪里还有你们母女的地位。”
一名粉色罗裙的女子有些不满的开口,头上戴着两只粗制的银环和花簪,可以看出其身份并不太过尊贵。
虞挽歌没有急着过去,站在原地忘了去。
小盛子仔细看了看,低声道:“主子,被针对的人似乎是那冯季的妹妹冯莺。”
虞挽歌点了点头,仔细观察着。
“不过话说回来,她就要同刘大人的儿子完婚了,离了这里,到时候自是不需要再把我们放在眼里。”另一名男子开口道。
“呵,姐姐可有福了,虽然这刘大人的儿子是个疯癫的傻子,可这刘大人官职不低,姐姐嫁过去以后的日子可就飞黄腾达了。”另一名翠绿罗裙的年轻女子开口道。
众人三言两语,冯莺显然已经习惯于此,整个人对此都显得十分漠然。
“说完了么?说完了就请让开。”
冷淡的话语,让那些妄图耀武扬威寻找成就感的庶出之女,一时间倍感受挫,更加不甘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因着几人离的距离近了不少,粉色罗裙的女子眼尖的瞧见冯莺的头上有一只嵌着白玉的精致八宝簪,因为白玉色泽低调,又少嵌以宝石,是以并不显眼,可却因做工精致,玲珑剔透,在仔细观察之下,又让人心生喜爱。
“妹妹的八宝簪好生漂亮,不知借给姐姐观赏两日可好?”粉色罗裙的女子开口道,眼窝深处藏着一抹贪婪。
冯莺紧了紧头上的八宝簪,眼角露出一抹冷笑:“你得的好东西素来不少,切莫贪得无厌,小心撑破了肚皮。”
粉色罗裙女子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我便也不勉强你,那便拿这只小簪同你交换,也免得让人说我欺负你。”
话落,粉裙女子从头上拔下一只零
星小簪,无论是质地还是做工亦或者是用料,比起冯莺的那只便不知差上多少。
“岂有这强买强卖的道理!”冯莺挥开女子递到自己面前的小簪。
虞挽歌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心中五味陈杂。
一来是没有想到当年为国进忠的冯季的亲人,如今竟然落得如此下场,二来则是有些感叹,无论是皇城内外,大小门阀,期间都少不了明争暗斗。
她曾一度以为自己身处皇宫,享受着世人难以享受的荣华富贵,却也遭遇着世间最残酷的人情冷暖,尔虞我诈。
曾一度认为,离开了权力的漩涡,才可能一切随心,来去自由。
可如今瞧见冯莺的遭遇,她才恍然明白,人生在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王子皇孙为皇位厮杀,关陇门阀为家族谋算,商人百姓为利益奔走,因为所求的东西不同,因为所处的环境不同,所以境遇往往会不同,可是相同的却是人的私欲,人的贪婪。
身处滚滚红尘,又有几人能够明净己身?
就如面前所见这一幕,庶出的之女在争地位,也如此前所见的美妇赵姨娘在争权力和宠爱。
不过话又说回来,冯莺的性子倒是有几分让人欣赏,虽然是个女子,却同当年的冯季有几分相似。
“冯莺,你还以为你是当初府中呼风唤雨的三小姐?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如今的你,在这府中没有半点地位可言,即便是爹爹,对你怕是也只有厌恶!”粉色罗裙的女子冷声道。
冯莺的手指微微蜷起,青筋震动,最终压抑了下来:“爹被你们这等虚伪之人所蒙蔽,终有一日会醒悟,你们的好日子也总有一天会到头,夜路走多了,就不怕鬼敲门?”
“哼,好一张利嘴!”
话落,粉色罗裙的女子将手中的零星小簪扔到地上,对周围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纷纷上前,开始抢夺起冯莺头上的发簪。
冯莺虽然会些武功,奈何并不精进,再加上对她动手的人中还有几名男子,是以被多久便落了下风。
小盛子在一旁看着,询问虞挽歌的意思:“主子,我们要不要。。。?”
虞挽歌摇摇头:“先不要妄动,这个时候出手,只怕也得不到任何消息,倒是不如看看事态的发展,静观其变。”
小盛子点点头,知道虞挽歌的打算,虽然冯莺是冯季的妹妹,可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多时功夫,冯莺便已经被人推到在地,紫色的罗裙之上布满了脚印,发髻凌乱,脸上还有着两道浅浅的抓痕,青丝凌乱,原本整齐的发髻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唯独女子脸上的神色,带着一丝高傲的倔强,一双坚定的眸子里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坚持。
此刻,粉色罗裙的女子手中握着冯莺的那只八宝簪,面露喜色,不住的把玩着,有些爱不释手。
就在这时,一名奴才从远处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二小姐,快,老爷正在朝这个方向走来。”
众人脸色一惊,似乎听闻冯大人来此有些慌乱,纷纷看向粉色罗裙的女子。
冯莺眼露一抹讥色:“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次怎么为自己开脱。”
粉裙女子目光中露出一抹狠色,当机立断,将冯莺的簪子扔在地上,弄乱了自己的发髻,一咬牙,将手上一只价值不菲的金镯也丢在了地上,轻踩了两下。
“待会瞧见父亲就同父亲说冯莺想要拿那只簪强换我的金镯,谁曾想她拿到了金镯却不肯交出凤镯。”粉裙女子嘱咐道。
明显其余几人都以她马首是瞻,慌乱之中忙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