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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笃定,汪直一定不会错过北棠妖,他如今在朝中虽然位高权重,深得皇帝器重,但是皇后所生的太子,八皇子也都不容小觑,还有一个有东陵国做后盾的四皇子北棠海,和深受皇帝宠爱的北郡王,所以汪直这个太监日后干预起国事来,只会越发的名不正言不顺。
在汪直看来北棠妖不同,他无依无靠,若想要权势,便只有依靠他,而他也只相信,唯有利益,才能真正的紧密的让人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待到有朝一日达成目的,除掉一个无权无势,没有背景,又不受皇帝宠爱的皇子并非一件难事。
因此,汪直需要北棠妖这个挡箭牌,来替他名正言顺的同太子和四皇子等人周,旋。
“此行虽然危险,却也有着极大的机遇,不过汪直为人阴险狡诈,你要小心行事,最重要的是,要让他相信你的忠心。”虞挽歌再次嘱咐道。
此举实为剑走偏锋,但却是最快的途径,眼下朝廷贪官横行,党派之争严重,即便是北棠妖得到了皇帝的宠爱,却也难以迅速建立自己的势力,而投靠汪直,借助他手中力量行事,慢慢蚕食,将其据为己有,才是最快而有效的办法。
虞挽歌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从身后环住了她:“和我一起去东厂。”
虞挽歌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看向男子,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带着隐忍的乞求,纯净的不染一丝纤尘,却又在阳光下折射出绛紫色的光芒,魅惑的移不开眼。
他就好像九华山上的鸢尾,浸透了冰雪的晶莹,经历了日月的华光,带着一种自来的芳华,可每一寸风骨,却都由最鲜浓的毒液浸泡着。
原本到嘴边的冷漠话语,一下子却说不出来,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开口道:“你当我是大罗神仙?”
“我知道只要你不想,就可以不去。”北棠妖固执的开口。
他知道,这次除掉夏呈,她帮了大忙,只要利用周公公,汪直便会反口,而这一切,端看她愿与不愿。
“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虞挽歌挑眉道。
北棠妖摸不准她的态度:“如今我身体尚未痊愈,要是就这么去了东厂,被生吞活剥了怎么办?”
虞挽歌看了他一眼,从他怀里离开:“只怕这宫中的人都是瞎子才对,我倒是不信谁有这个本事能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北棠妖也不去辩驳,只是凑近虞挽歌的脸颊道:“那我就当你是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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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挽歌没有再开口,静默了一会,转身离开,却没有去找周旺,而是去找了一个熟人,灰衣,没人知道她同灰衣聊了些什么,只是经过短暂的交谈后,虞挽歌才前往了周旺的住所。爱睍莼璩
她相信夏呈一定难逃一死,如果周旺不是傻子,当初在设下这个计划的时候,就一定已经在夏呈身边安插了细作,一旦事发,他理应对夏呈的行踪了如指掌。
更何况,这宫中四处都是汪直的人马,除非夏呈是真的张了翅膀,才能逃得出去。
事实也正是如此,周公公昨日将夏呈送到汪直手上,汪直当即就被夏公公施以炮烙,处以绞刑,吊在城门上示众。
虞挽歌见到周旺的时候,周旺态度十分缓和:“坐吧。辂”
这就是差距,从第一次在这里周旺让她脱衣服开始,到如今以礼相待,什么都没有变,变的只是她的价值。
人只有有利用的价值,才能活着,而在这宫中,只有安于被利用才能利用别人。
如今,在周旺的心理,虞挽歌已经并非是等闲之辈,扳倒夏呈的这一次,先是一招偷梁换柱,将她换成了彩铃,得以自保姝。
而后是一招置之死地,让自己失去总管的喜爱,为之受罚,看似处于死地,让夏呈放松警惕,最后再来一招隔山打牛,隔着夏呈去对付汪直,汪直受累,夏呈必死无疑!
而后他在趁机表忠心,暗示之前小福子被杀一事,汪直洞悉真相,感念自己的衷心,必会对自己心有愧疚,如此一来,这副总管的职位还不是他囊中之物?
环环相扣,没有一丝破绽,这样的手段,着实骇人,而对于一手策划这一切的虞挽歌,他又怎么敢轻视?
“此番夏呈落败,你功不可没,若是有什么需求,旦说无妨。”
“想必公公已经听闻,今日汪总管意欲将奴婢赐予康定侯为妾一事。”
周旺挑了挑眉头道:“咱家确实听说了此事,只是你该知道,咱家能力有限,大总管的决定并非是咱家能左右的。”
虞挽歌料到周旺会拒绝,神色不变:“公公只需向总管进谏一句话便足矣,而作为回报,奴婢会对公公下一步的动作给些建议。”
周旺眯起眼道:“你的意思是说咱家这个副总管也做不久?”
“自古弄权者最喜欢的便是制衡,汪公公亦是如此,如今夏公公已死,汪公公又不时常处在宫中,难道会看着公公一人独大?”
周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那你的意思是。。?”
“先下手为强,公公尽快从亲信中挑选一人,培植起来,作为对手,表面上两相制衡,针锋相对,只有如此,公公这副总管的位置才能做的长久。”
周旺看向虞挽歌的目光不由得又深了一些,虽然说培植起一个对手确实有弄巧成拙的可能,但是诚如她所说,如果始终都是他一人独大,迟早会成为汪直的眼中钉,到时候丢的只会是命。
想到此处,周旺的额头上渗出不少冷汗,险些在这莫大的喜悦中步了夏呈的后尘。
“既然你帮了咱家,咱家自然要说话作数,说吧,你要带什么话给总管?”
虞挽歌微微勾起唇角:“公公只需对总管大人说,时间万物,都有弱点,对于一些无法控制的事,不如将弱点放大,那么一切自然也就可以轻易掌控在手中。”
周旺有些似懂非懂,虞挽歌却不打算解释。
想必,今日汪直已经看出了北棠妖对她颇有情,是以才会用她来试探北棠妖的衷心,若是北棠妖拒绝,只怕最后他会痛失机会。
而她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让汪直留下她,假以时日,便可以利用她来控制北棠妖,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获得暂时的安稳。
一切顺理成章,次日汪直那里便传来了消息,她不用在进康定侯府了,而是随着随北棠妖一并前往东厂。
前来迎接的宝蓝马车,周身萦绕银色团纹,四角挂着几串铜铃,随着风时不时的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
坐在马车上,两人的心情都明媚了不少。
虞挽歌掀开轿帘,看着街道上开始开始渐渐消融的积雪,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弧度。
想不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从牢房中,到北燕皇宫,再到如今行驶在北燕都城,仿佛就像是一场梦,让她分不清,到底前世的爱恨痴缠才是梦镜,亦或者是今生仇怨又是一场梦境。
女子轻轻的叹息着,梦醒时分,该是魂归何处。
北棠妖拄着下巴,望着女子发呆,只觉得她穿着男装的模样是这般俊俏,一身简单的黑色男装,没有任何装饰,有些枯黄的发丝用一根黑色发带束起,那黝黑的眼,配上那满身的冷漠和沉寂,倒是有几分像个娇俏的少年郎。
汪直命人前来迎接两人的时候,送来了新的衣服,虽然尚不及王侯的华贵,却也是寻常百姓穿不起的绫罗,你瞧,这世间的事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你肯卑躬屈膝,出卖自己,玉竹珍馐就这样轻易到手。
东厂里都是汪直手下的神武军和锦衣卫,虽然有不少是太监,可正常的男人却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虞挽歌不得不小心行事。
见着女子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北棠妖忽然一抬手,凑近了虞挽歌的脑袋,快速的抽下女子她的发带。
虞挽歌警惕的回头,谁曾想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一瞬间,三千青丝纷飞缭绕,散落在指尖,随风飞舞。
北棠妖怔住,看着她失神,虞挽歌蹙起眉头,正要开口,谁知北棠妖却将发带递了过来,一脸无辜的开口:“我瞧着你发带松了,想帮你紧紧,谁知你一动,它却掉了下来。”
虞挽歌看着那双张无辜的面容,从额头到脚底,似乎满身上下全都写着三个字,不是我。。。
瞪了他一眼,拿回发带,想要重新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