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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明知道这是她的所为,却还要为她隐瞒?甚至不惜把错误的结果报告给卓梵?
“……因为我要保住你。”
他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她,眼神如此深邃。
“我不知道还能保你几次,但我说过……我会尽力,尽我最大的努力。”
“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你很在意我的……”
她低声说道。
“我是的,”他的声音低缓,有一股动人心魄的魔力,“一直都是。”
希落抬眸。
“那么,如果我和卓晓涵同时掉到河里,你会救谁?”她突然蹦出了一句出乎他意料的话,然后故作刁难地望着他,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种假设性的试探又老套又可笑。
“那如果我和莫雪辰同时掉到河里,你会救谁?”夏佑川挑眉轻笑,反问道。
“你不要偷换感念,他是我弟弟。”
“我也一直把晓涵当妹妹。”
“狡猾。”希落哼了一声。
“我是说真的。”
他的语调却认真起来,表情就仿佛受洗前准备宣誓的教徒那般。
“晓涵是个单纯的女孩,我希望她健康快乐……我愿意像对妹妹那样照顾她、爱护她,但我永远不会这样对她。”
“怎么?”
她明知故问。
他似乎笑了一下,然后向前倾身,吻落在了她的唇上,用行动直接回答了她。
不知是什么时候被他抱住的,只觉得他身体的温度,唇瓣间缠绵的辗转,那一切都让她的手脚感到了轻微的酸软,不是第一次被吻了,却是第一次感觉到这样奇异的晕眩——一定,是因为窗外的阳光太耀眼了。
希落闭上了眼睛,如此想到。
在那一个下午,她就那样依靠在他怀里,阳光斜洒下来,他们的影子交织重叠在地毯上,仿佛他们就是同一个人那样。
他低低的声线,悠扬恍若奏响的大提琴,他和她说话,说了很多曾经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和阳光一起静静莞尔,只觉得心神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
好像——从此不用再飘荡了一样。
她曾经一度以为她对他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他哭为他笑了,可原来,它们只是像睡美人那样睡着了。
只要一个亲吻,它们便没出息地苏醒了。
希落一直都大方地承认她是自私的。
其实有谁不自私呢?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卓晓涵已经出院了,但还在家休养,暂时来不了学校,希落觉得简直太好了,她真心希望她以后后不要出现。
可她很快发现,卓晓涵即使不出现,也总能有办法霸占夏佑川。
单是一个吃午饭的时间,她已经打来了六个电话。
最后一个电话,希落依稀听到了一点内容,似乎是在抱怨女佣不小心弄洒了她的颜料。
于是希落认为,她没必要再忍了。
“我的耳环好像掉了。”仿佛不经意地摸了摸左耳,她皱眉说道,桌下的脚尖轻移,不动声色地把刚才弄下来的耳环踢远了一点。
“是吗?”夏佑川自然地低下头查看,并且发现了那闪光的一点银色。
趁他弯腰的工夫,希落飞快地关掉了他的手机。
“谢谢。”
在他替她捡起耳环后,她若无其事地微笑道,偏过头,撩开了自己耳边的碎发,白皙的耳廓子朦胧的光晕下,百合花一般的皎洁。
“能不能帮我一下?”
“很乐意。”
他笑道,放纵着她撒娇,绕过餐桌走到了她身边,他体贴地半蹲下,替她戴上了耳环,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希落回头,手臂搂住了他的脖颈,他们靠得那样近,唇畔边就是彼此的呼吸。
“如果有一天,你对我不好了,”她的唇轻碰了一下他的唇,低声说道,“那我一定会先离开,我会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你就那么小看我?”
修长的双臂缠住了她的腰间,他的唇畔划过自负的轻笑。
“既然招惹了我,就不要想跑了。”
“是你招惹我,你们全家都招惹我……”她模模糊糊地反驳着,磨蹭着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阳光温暖而安静。
她私心地想要用一切去交换这一刻的静止。
如果,她有什么等价的东西可以交换的话。
然而,只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在餐厅内拥吻的照片,就上了学校的论坛。
那张帖子的点击率高得惊人,下面的回帖,很能证明雏蓝学生彪悍的骂功,大部分人都再抨击希落,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一大早。
当夏佑川还在吃早餐的时候,佣人递来了电话。
“少爷,老爷的电话。”
他伸手接过,电话那头,是夏父亲淡定的声音。
“已经给你订了下个月28号的机票,我们会在英国的威斯敏斯特教堂,举行你和晓涵的订婚典礼。”
那不是什么询问商议的口气,那是通知,也是命令。
夏佑川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银叉,嘴角扬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来,夏氏真的已经困难到需要您卖儿子了吗?”
“你以为自己在和谁说话?!”夏父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八度,他怒声道,“你不是不知道今年年初我们的投资失败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如果不靠住帝梵这条大船撑过这次的金融风暴,我不知道到时候还能给你留下多少遗产!”
“还有,今天一开盘,我们的股票就在持续下跌,你知道原因吗?就因为你的一张照片!你现在最好趁早收敛,再有这种照片出来,外面会更加怀疑我们和卓家的关系,如果我们因此无法与卓家联姻……”
不等父亲继续咆哮下去,夏佑川已经出声打断了他的声音。
“爸爸,”他语调平静地说道,俊美的侧脸,在清晨薄暖的光晕下,透出了异常矜傲的光,“你知道的,从小,我最崇拜的人就是爷爷,虽然他靠奶奶起家,但夏氏的总资产,在他手中扩大了不止十倍,他创造了真正属于他的王国。”
“我常会想,即使以后我继承家族企业,我也无法做得像爷爷那样出色,我超越不了他的成就……但今天,我突然相信在一件事上,我会超越爷爷。”
他的唇边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即使没有感情,爷爷也为利益娶了奶奶。”
“但我不会,我只会娶我喜欢的女人,就这一点来说,我胜过爷爷。”
说完这句话,他把电话从耳边移开了。
从小的教养告诉他,挂父母电话是不礼貌的,所以,他在轻啜了一口杯中尚还温热的牛奶后,将电话放到了一边,把父亲气急败坏的痛骂声,关在了另一个遥远的国度里。
Chapter 7
音乐教室。
镂花的紫铜窗栏边,悬挂着珠光色风铃,顶端坠下一双银翼翅膀,铃兰花状的铃铛在风中低吟,恍若北欧精灵唇间吐出的轻语,在风过的刹那唤醒了整个世界,为之曼声浅唱。
午后。
阳光正好。
音乐教室前,不少学生正在进进出出。
声乐课,是雏蓝学院唯一可以自由选择座位的课程,谁和谁是好朋友,谁和谁的关系好,在这个时候通常能够一览无遗。
所以,当上一节课的下课铃敲响之后,卓晓涵立刻就被众多女生包围住了,自从郁柒七离开之后,雏蓝的每个女生都渴望能代替她的位置,站在卓氏公主的身边。
“晓涵我们一起上课好不好?”
“晓涵能不能和我一起连弹这首曲子?”
“晓涵和我们坐在一起吧?”
“晓涵你下个星期的生日会,我们可以参加吗?”
仿佛卓晓涵是光耀人间的天使,只要离她稍近一点,就能跟着沾上光环一样。
当走进音乐教室之后,终于有个女孩突破重围成功地挤到卓晓涵旁边的座位上,只是她还来不及得意一下,就有一双手凭空伸了下来,拿起她的课本,随手丢到了后面的位置上。
“你的座位在那儿呢。”
希落笑着,无视那个女孩惊恐的脸,单手一撑,轻松地越过课桌,坐到了卓晓涵旁边。
“以后,这个位置是我的,记住了?”
她用很温和的眼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