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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夏少爷你这么迷人呢?”她回眸,懒洋洋地笑了笑,“有那么多的女孩喜欢你,我不过是随便利用一下而已。”
过去她的胡闹他可以纵容,但是最重要的是——“希落……对晓涵好一点。”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欲言又止,只是这么说道。
希落站了起来,一级一级地跳下了台阶,她纤细的胳膊迎着阳光,棕色的长发轻灵飞扬,她回头对他笑,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有一颗玻璃做的心脏,剔透又冰凉。
“就差没把命给她了,还要怎么对她好?”
Chapter 5
在雏蓝学院,你经常可以在校广播里听到莫雪辰的名字。
因为他带领的篮球队拿到了校级联赛的冠军,因为他拿到了奥数比赛的第一名,因为他再一次蝉联全年级月考总分第一的宝座。
而今天,从广播里传出的,却是严厉的批评。
因为莫雪辰打架了。
希落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件事竟是因她而起,听闻有几个男生说了她几句很难听的话,莫雪辰才和他们动了手。
其中之一,就是在球场上的那个三年级男生。
听说,战况惨烈。
学校方面认为这件事的影响很坏,那个男生的父母更是不依不饶,所以,学校要求莫雪辰在全校广播里做公开检讨。
当时,希落正伏在课桌上睡觉,恰好今天卓晓涵有一点感冒,被夏佑川接了回去,希落的胃也还在痛,可是她就只能伏在桌子上,陪着她的是一杯水,还有一颗药。
一直到教导的声音从学校广播传了出来——他义正词严地痛斥了一番这次打架事件的性质有多恶劣,然后,就要莫雪辰认错检讨。
听到那个名字,希落抬起了头。
广播那头静默着。
良久没有声息。
“莫雪辰!”
教导的声音里满是警告的意味,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为什么要他检讨!罪魁祸首是希落,是她破坏学校的风气,该被处罚的应该是她!”
郁柒七愤恨的声音从广播里清晰地传了出来,响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雏蓝根本就不应该收这种学生,像她这样出身的女孩,生下来就注定是做坏事的!”
窗外的天空,还是蓝的那样耀眼。
阳光也还是温暖的,只是她已经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周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住了希落的脸上,随着郁柒七不断抖出希落的身世,他们看她的目光越来越怪异,好像她是一个妖怪,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他们干净世界里的,肮脏的妖怪。
周围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还以为她是什么名门之后呢……原来她是孤儿啊,七岁的时候就进了孤儿院。
原来她曾经被卓家领养过啊,难怪好像认识卓晓涵的样子。
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在一年后她又被送回了孤儿院。
一定……是因为她做了很坏的事情吧……她真是可怕…………她妈就是死在监狱里的,入狱的罪名是杀人,原因是那个男人早上离开她家的时候没给钱……一般来说,我们都管这种女人叫妓……啪——郁柒七充满报复性的恶意声音被切断了,表姐的旧恨,加上男友为希落打架的新仇,看来她这次真的做足了功夫,誓要弄得希落无法在学校立足。
广播里没有了声音。
可是这无法阻止那一片可怕的死寂,铺天盖地地朝向希落席卷过来。
被当众揭穿不堪的身世,她一定会哭了吧。
每个人都那么想。
但希落只是很快站了起来,平静地向外走去,背脊就像清新纤细的竹子那样挺直着,她修长的脖颈曲线,是天鹅都不曾有的优雅和骄傲——只是那样一双单薄的肩膀,却仿佛总是背负着全世界的不幸。
在十五岁那一年,她也曾在学校里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那时候,她被夏佑川安排进了他所在的那所贵族学校,在那个所谓的贵族学校里,那个最看重学生出生的女副校长,姿态高傲地拒绝让她入校。
“我们不可能让一个母亲是妓女的女孩进来念书。”
希落至今还记得那张倨傲的脸,和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简直是对其他学生的侮辱!要知道,我们的学生,都是真正的名门望族,甚至那些暴发户的孩子都不可能踏进这扇大门……而她,又凭什么?”
那一天,希落穿着浅鹅黄的小洋装,白色的雪纺中裙垂到膝盖,裙摆有考究的褶皱,滚着双层的蕾丝丝边,领口和袖口,都系着精致的细黑绸带。
她的脚上是一双淡金色的凉鞋,它有让人着迷的曲线,细细的珠光缎带缠绕着她的脚踝,穿着它走路,就像踩在云端一般。
希落知道自己今天很漂亮,她从无数人的眼中感觉到这一点,所以她决定今天一定不能太粗鲁。
在听到那些侮辱性的字眼后,指了指副校长办公桌上,那一张用镜框镶起来的照片。
“我认识他。”
“什么?”副校长一怔,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说,我认识他。”
希落继续用她那礼貌的,还带着一点童稚的声音说道,那双澄澈的双眸中,几乎带着一股折磨人的无邪。
她指着照片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他来过我家好几次,他还给我买过巧克力。”
砰!
副校长的脸色迅速由红变白,她失去了理智一般一把拿起书桌上的水晶杯摆设,狠狠往希落的脸上砸过去——“小贱人,你胡说什么!”
夏佑川敏捷地一侧身,抱住了女孩瘦小的身体,于是那座水晶雕成的维纳斯像,重重砸在了他的肩膀,然后摔落在地,破碎成了一片狼藉。
“滚!滚出去!我永远不会承认你!你别想进我们学校!!”
副校长几乎歇斯底里地吼叫道。
“我不用你承认她,我只要学校不再承认你。”
夏佑川终于说话了,看到校长和学校理事会的理事们已经闻声赶了过来,他立刻皱起了眉,英俊的脸上,一片冷漠。
“这个女人疯了,她刚才竟然用这个东西砸我。”
校长看着那一地的碎片,脸都惊白了。
“这这这……夏少爷,对不起,我们……”
“像这种精神状态那么不稳定的老师,怎么可以留在学校里……校长,你知道,她随便弄伤哪个学生,你们都不好交代。”
“是是是,”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就算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夏佑川受伤的肩膀是事实,他只有连连点头道,“我们会让她回家修养,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于是夏佑川拉住了希落的手,她的指尖凉凉的,正在微微发抖。
“我们去报到了。”
他对她说,声音沉稳。
一路穿过无人的走廊,他们的手依旧牵在一起,希落不挣,他也不放。
“他真的去过你家?”
他文她,声音在寂静的走道中回荡。
“没有,我只是猜那个是她的丈夫。”
希落淡淡回答。
“你知道你这么说,她回去很可能和她的丈夫吵翻天吗?”
夏佑川看着女孩皎洁的侧脸,她卷翘的睫毛,弧度优美,她看起来就像个琉璃雕成的娃娃,精致又漂亮,可是他相信,她若生在古代,一定会是个最好的杀手,她杀人甚至都不见血,几句话,或许就能毁掉一个家。
“我猜他们会打起来。”
她认真地说道,眸光狡黠。
“你还猜到什么?”
“我猜你相信她的话,”希落停下了脚步,她仰脸望他,眼神定定的,“但我要告诉你,我妈妈不是妓女,她不是坏女人,所以我不许她那样说她。”
“她只是很天真,又很轻率……”
她小声说着,声音有一点空洞,明净的眸子里,沉淀的尽是过分的早慧,和这个稚龄不该有的悲凉。
“所以她总是很轻易地相信那些男人是真的爱她,她带他们回来,只因为她想给我找一个爸爸,给自己找一个……可以永远在一起的人……”
“可是她的运气很坏,她总是失败……在她带回来的那些人中,真的有让我愿意叫他爸爸的人,也有……至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