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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小孩子嘛,皮一点才会聪明。不像我家小蕊,总是安静的跟个小淑女似的。”
刘芸很大度的摆摆手,举筷在离她不远的红烧鲤鱼的鱼肚上夹了一块肥肥的嫩肉,连带着底下的鱼籽一起放到了姜芷蕊的碗里。虽然话里有着隐隐约约的不满意,可翘起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的真实心思。
欧阳雁没听出她话底的那层意思,还傻乎乎的跟着点头称是,看的李晓菲直翻白眼。
原来郎星祈翻白眼的功力是家传绝学。
现在,李晓菲再次确定欧阳雁是个榆木疙瘩。刘芸什么意思李晓菲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就是说他们家猪猪皮的跟只野猴子一样么?总比像个自闭儿强吧?
同样在不满的还有话题人物;永远的焦点——猪猪。
在猪猪的眼中,鱼是世界上最有灵性的动物,把鱼当做食物是最残忍的事情。所以每次家中吃鱼,善良的猪猪秉持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慈悲之心,总是忍受着内心的折磨,连鱼带汤一起包圆。对成年大鱼尚是如此,更何况是它还未出生的小孩——鱼籽呢?
现在这个普度众生的好机会,被先前摔她冰棍的坏姐姐抢去了,她怎么可能开心?心中的愤怒化成密集的眼刀,带着风声与杀气“嗖嗖”的飞向姜芷蕊执筷的白皙小手上。
对猪猪知之甚详,了解甚深的郎星祈,随便瞄上两眼就知道猪猪为什么垮着张小胖脸了。抬手拍了拍正一动不动死盯着姜芷蕊手里筷子的猪猪,郎星祈凑近猪猪的小耳朵一阵耳语。猪猪不住点头,一脸的慎重。
该说的话说完了,郎星祈刚直起身子,只是眨眼的功夫猪猪的小手就又伸了过来,揪着他的耳朵非要他再俯下身子不可。猪猪的手劲不小,揪的郎星祈耳朵一阵生疼。他以为猪猪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没想到她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句地球话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往里面吹气儿,吹得郎星祈浑身鸡皮疙瘩狂舞,额头上的黑线长得比挂面还要精致。
两个人的哑剧让在场各位看的满头雾水。
“小祈,公共场合怎么可以窃窃私语?”郎星月训斥道。
“我···唔!”郎星祈抬头想要解释什么,可耳上传来的钝痛让他忍不住轻呼出声。欧阳雁赶紧掰开猪猪攥成颗球的小拳头。一看之下可不得了,一个清晰的猪蹄印赫然印在了郎星祈被拽的红彤彤的耳垂上。
这孩子实在是太没轻没重了!
对于被自家笨女儿蹂躏的“不成人形”的郎星祈,欧阳雁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一只巴掌高高的举了起来。
目标:某只猪崽的小肥臀。
第一卷:幼年记事 第二十章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郎星祈当然不舍得看到猪猪被人摧残,就算是欧阳雁都不行。顾不上揉搓还在作痛的耳朵,他张开手臂就把猪猪紧紧的搂进自己怀里。郎星祈就跟那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一脸的防备,全方位多层次的对她进行人身保护。
猪猪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乖巧的任由郎星祈对她“上下其手”。
“小祈,你别老是护着她!这孩子越来越不知道轻重了,不管不行!真不知道她是跟谁学的!!”欧阳雁的手仍然在半空中蓄势待发,一双大眼紧紧的瞅着窝在郎星祈怀里的猪猪,却丝毫没注意到李晓菲等人向她投来的怪异目光。
“行了行了,好好的一顿饭非得闹成全武行么?猪猪可不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好好问问她原因不就行了?”
自从开饭以来就力图稀释自己存在感,处于半隐退状态的何爸爸终于开口了。为了宝贝女儿,他要出世了!
何明远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
切!上梁不正下梁当然得歪了,再说你这么大个“传染源”就活生生的摆在这呢,有这么好的师傅猪猪温柔的起来么?资深受害者何明远心里的苦水一瓢一瓢的,可就是没胆子往外倒,也就是在心里唠叨两下过过干瘾。
欧阳雁当然不是崇尚“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古董女人,要不是一时急了她也不会想要动手。猪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哪舍得真打她?另外,在外人尤其是“情敌”面前塑造温柔小女人形象也一直是她的奋斗目标,能不破坏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还是我来问吧!”郎星月抢在欧阳雁前面开口,保护动物人人有责,他得防着欧阳雁这个直肠子,省的话还没问上几句她先忍不住喷出一把火直接把猪猪给红烧了,“猪猪,你怎么可以只跟郎哥哥说悄悄话?真偏心,郎爸爸也要听!!”
郎星月可耻的装嫩行为让众人冷汗涔涔,更是让刘芸直接下巴脱臼。她实在是没法把眼前这个一脸纯真的男人和那个掐着她脖子要她滚出何明远生活的冷酷面孔联系在一起。
虽然方法比较震撼人心,但效果显然不错。别看猪猪三岁不到,却最是讨厌差别待遇。所以她平时送给四个爸妈的礼物都是经过长期考虑,细心衡量的,力图做到人人平等。可能是困难太大了吧,这礼物猪猪也没能送过几次,额···扯远了···
郎星月原本只是想从猪猪嘴里钓只小虾米的,没想到猪猪实在是太实在了,不但给了郎星祈想要的虾米,还免费送给了他一条大鱼。
猪猪把先前姜兴元和刘芸在客厅里当着她的面咬耳朵的事情,用她稚嫩的语言尽量详细的描述给了正支着耳朵等着她的答复的各位爹妈听,生怕他们听不明白,她还特意又揪过郎星祈的耳朵活灵活现的表现了一番,不过这次她可不敢再那么用力了,她可还记得她老妈刚刚瞪向她的眼睛有多圆多亮呢!
最后,猪猪以一句“猪猪觉得趴在别人耳朵上很好玩”作为整个故事的结尾,脸上还是一副“快点夸我学得像”的得意表情。
大家静默了。这次额头上流瀑布的换成了姜兴元夫妇。
三岁的小孩子正是啥事儿都不懂,又啥事儿都好奇的时候,看见没见过的事物总想着摸一摸,学一学,而且上手总是特别快。只要是当过爸妈的都知道,这个时期对幼儿是多么重要,尤其是在观念的灌输上,可千万马虎不得。
咬耳朵说悄悄话本身也没什么对与错,但是在有第三者的公共场合,这种动作就变成了对别人的漠视与不尊重。也正因此,不久前郎星祈对着猪猪做这种动作的时候郎星月才会生气的出声呵斥,不仅是气郎星祈自己做事不周全,他更怕郎星祈会教坏还没辨别能力的猪猪。
没想到郎星月的担心根本就是病好郎中到——晚了!
面对保猪派愤怒的眼神,姜兴元跟刘芸脸上也燥得很。他们实在没想到这只小肥猪竟然是只猪型移动小DV,还是带监控的那种。真是阴沟里翻船啊!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了,可姜兴元还是厚着脸皮解释说这次的失误只是他们的无心之失,还说他之所以跟刘芸咬耳朵只是在商量办法好让这对表姐妹能好好相处云云。保猪派的眼神犀利依旧,嘴上倒也没说什么。至于姜兴元的说辞究竟有没有过关,大家心里都有数。
郎星月心里则冷笑连连。他相信这对夫妇当时确实是在商量事儿,但他更相信他们商量的肯定不是这件事。郎星月甚至在想,他要不要直接把这对“甲醇”夫妻赶出大门算了,正好一了百了,早滚早拉到。至于何明远那个连招呼都没跟他打过的“心灵创伤”,郎星月相信,以他的功力,他绝对能让何明远想不起来“创伤”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当伤痛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原先的伤痛也就算不上痛了。郎星月一直把它奉为至理名言。
“啊!”眼看着刚捂热没多久的氛围又要冷下去了,又有一声惊呼响了起来。这次是郎星祈。
只见他一脸惊慌的将头深深地埋进餐桌底下,身子还一扭一扭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反常了,满满一桌子人也学他的样子将头朝桌子下面探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能让一向沉稳的郎星祈这般惊慌。
桌巾一阵嗖嗖抖动,等到大家抬起头来的时候,欧阳雁手上多出了一条咬着拖鞋的杂毛小狗。
杂毛小狗正是猪猪的挂名小弟——豆沙包,而郎星祈脚上的拖鞋少了一只。
“豆沙包怎么还没出去?猪猪?”
欧阳雁把豆沙包抱到腿上,一只手按住它,一只手往外拽鞋子,嘴里还向猪猪问着话,简直就是三管齐下。
猪猪嘴里不知道塞了什么,两颊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嚼着某样东西,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这下更小了。两只小猪蹄交叠在一起,牢牢的盖在粉嘟嘟的嘴唇上,别人想要看出点什么都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