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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离婚是最好的结果。”关邵白垂下眸,他的眼睛里面再没有珍珠的色彩。
苏央央迟疑了会儿,缓缓问道:“那尉杉呢?同意了?”
“她会同意的。”
关邵白的唇角牵起一丝苦笑,是的,他知道尉杉会同意、会签字,他了解她,虽然着实是讽刺的,他了解她会签字离婚,却不曾了解她最爱的是谁。
苏央央默然,哪有人说要离婚,可眼神里面还能透出窒息的爱,这样的关邵白让她不忍再去看。
也悄无声息的断了所有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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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3日公寓 PM10:00
戌壹睡不着,挤去尉杉的床上,俩人像小时候那样头靠着头,手挽着手。
“尉杉。”看着天花板沉默了许久,戌壹轻声唤她。
“嗯?”
“那天秦暮然背我了。”
戌壹其实一直都是羡慕尉杉的,每当关邵白背着尉杉上楼下楼时,她在后面远远地看着,却不敢在心里妄想。
妄想哪天也会有个男子背起她,像关邵白那样背着自己的姐姐。
然而突然有一天,这个男子在她面前弯下了从来不会弯下的腰。
这一刻她心底是如此的柔软,仿佛一块海绵般,吸尽了他背上的温暖,隔着衣料一点一点的渗透进皮肤血液里面,占据为自己的东西。
“壹壹,你喜欢他么?”尉杉轻声问道:“秦暮然,喜欢他么?”
戌壹的手指蜷着尉杉的长发,沉默了半晌,才说:“我不知道。”
“喜欢的吧?”
“不知道呢。”
她也是实话实说,真的是不知道。
经历了那么多的沉沉浮浮,和各种伤害,“爱情”这个字眼,她不敢碰也碰不得。
爱情,离她太远了。
对以前的戌壹来说,爱情就是苏驿轻轻暖暖的吻,是他霸道又细腻的占有,还有就是他戊字含一的道理。
而现在的戌壹,再也不敢想爱情了。
“你有什么瞒着我的么?”
尉杉听见她这么问慌忙别过脸去,似乎越来越习惯于逃避了。
戌壹拉着她的手说:“姐姐,把你想要忘记的都告诉我,好不好?让我来帮你忘记。”
尉杉喉咙沙哑,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戌壹,曾经爱过她的父亲这件事。可是她拒绝不了戌壹,特别是在听到一声姐姐时。
“壹壹,我该怎么对你说呢?曾经……十八岁那年开始,我对戌叔叔有了另一种感情,代替父亲,可又不纯粹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她说不下去了,叹了声气,“不知道究竟是何种感情,让我一直藏一直藏到……在小白面前发了疯。”
戌壹有点懵了,尉杉在说什么?她对自己的父亲……是那种感情么?
“你……对爸爸是……是……”她觉得太难以置信了,“是爱么?”
尉杉没有点头,只是说:“以前或许是的吧,现在……”可是现在她失去小白了。
戌壹惊愕的捂住嘴,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尉杉一直瞒着她的是这件事,但又怎么会让关邵白知道的呢?既然连她都能瞒住,为什么关邵白会知道?还有发疯,怎么会发疯的呢?
她心里有一大串的疑问,却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
“关邵白是怎么知道的?”
尉杉静默了半晌,最后一五一十的把那天的情况都告诉了她,戌壹倒抽口气,终于明白过来尉杉说的“是我对不起他”,还有关邵白的那句“我不会原谅她”。
那么骄傲那么高高在上的关律师啊,竟然输给了自己死去的父亲,就连戌壹都不能接受这个伤人的事实。而且……孩子也没了,明明可以好好的,明明什么都可以不用发生,却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怎么会这样……”她坐起身慌乱地握住尉杉的手,“我去求他,明天我去求关邵白。”
尉杉摇摇头,“没用的。”她亦是这样了解他。
“你爱他么?爱不爱他?爱不爱关邵白?”戌壹抱住尉杉一遍遍地问她爱不爱他,这些爱字砸在她心上,疼得眼泪一串串的落下来。
积郁了许久的伤心终于一并爆发了出来,她哭得像个失去了无上珍宝的孩子,难过的揪着胸口边哭边说:“我爱他,我爱他的啊,我不想离婚,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给他生可爱的宝宝,但是什么都没有了,孩子都没有了……他不会再要我了,他不会原谅我的……”
戌壹第一次看见尉杉哭成这样,就算孩子没了,就算看见那纸离婚协议书,她都忍着不去哭,可是此刻她的心却经不起一遍遍的问爱不爱他。
那么爱的,怎么会不爱呢?也许尉杉现在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爱关邵白。
可是我们总是要等到失去时,才会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在错过,原来还并未懂得珍惜。
“珍惜”二字为什么一定要用“失去”来衬托呢?
“不要哭,明天我去求他,好好跟他解释,他一定会明白的。”戌壹见不得尉杉哭,只要尉杉一哭她就心慌的不行。
尉杉拼命摇头,“没用的,没用的,离婚是他下的最后的决心。”
她怎么会不明白他呢?离婚其实是他给她的解脱。
到头来,关邵白还是因为不想让尉杉太过自责,不想她因过往、因孩子的事情而苦于面对他,所以他放她自由。
而尉杉也是,她觉得自己的过错只有离婚才可以弥补,她无法再自私的绑住他,听他说爱她。
两个人就算到了离婚这一步,还在为彼此袒护着、思量着,谁爱谁多一点,兴许就在于谁签字离婚快一点。
离婚成定局
2009年7月4日民政局AM10:10
关邵白远远地就看见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尉杉,穿了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低头看着脚尖。他转过头去,忍住想要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为什么这么瘦?该死的,难道没有好好吃饭么?刚从医院出来,难道就不懂得保护自己么?
苏央央看了眼他紧攥着的拳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本来是不想陪着来的,但是她真的学不会拒绝这个男人。
但是在尉杉的眼里看去,关邵白的车里坐着苏央央这样的场景又是另一番讽刺,她苍白着一张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苏央央没有从车里下来,只是朝尉杉点了下头。说实话,她真的觉得此刻很尴尬,好像自己是第三者一般,明明现在连抢走关邵白的心情都没有了。
三人各持心思,良久,他率先道:“进去吧。”
尉杉沉默的跟在他后头,却恍然发现跟着一辈子的诺言已到此为止了。
今天是周二,办理离婚手续的竟然排起了长队,尉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和关邵白并排坐在一旁等待着。
对面的玻璃窗上映照着她和他的脸,她近乎于贪婪地看着他,见不到的日子里面,他好像瘦了,下巴都变得尖尖的,关邵白的眸子对上她的,尉杉迅速别过眼去,心里止不住的泛酸。
也许现在坐在这里,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貌合神离。
“爷爷……”
“爷爷去美国了。”
尉杉默然,为了离婚,他都把老爷子支去了美国。
隔壁有对夫妻开始吵了起来,女人哭哭啼啼,男人骂骂咧咧。
“我对你这么好,你还背着我在外头偷人,给我戴绿帽子!”男人拔高音调。
“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亲眼看到的,你还解释什么?”
尉杉腾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的走去楼梯口,她觉得现实真的太讽刺了,绿帽子?关邵白是不是也这样想的呢?她不敢回头去看他,怕看见他眼里的恨意。
过了会儿终于轮到他们了,最讽刺的是,四个月前领结婚证是在这个工作人员手里,四个月后现在来办离婚手续也坐在这个人面前。
工作人员董阿姨虽年过半百,但是对关邵白和尉杉的印象很深刻,当时他们来领结婚证时那个恩爱哟,叫她这个半老太太都感觉到了满满的幸福。
可是怎么过了四个月,他们就来办离婚了呢?
董阿姨觉得太匪夷所思,拉着尉杉的手关切地问:“孩子,考虑清楚了?”
尉杉不语,董阿姨拍了拍关邵白的手以过来人的口吻说:“结婚是多不容易的事啊,世界上那么多人你们偏就找到了彼此,现在又要分开了吗?舍得分开吗?”她又不是看不懂这两个孩子眼里还有着对彼此的留恋和深情,只是这世间有太多的无奈和误解,活生生的拆散了有情人。
董阿姨叹了一声:“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啊。”
尉杉的眼泪一下子倾泻下来,她无措地别过头去用手背擦拭,可是不管怎么抹眼泪都好像流不尽似的,她哭得急,咳了两声,又赶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来。
关邵白一时间慌了,他没有想到尉杉会哭,今天来民政局也是一早接到她的电话。
她只说:“我们去把离婚办了吧。”
他回:“好。”
他想既然她也愿意了,也愿意离婚了,那么他没有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