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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搂着她站起身来。
“感谢禧福轩的宴请,本次合作很愉快,希望下次有机会能继续,先告辞了。”
说完打横抱起她,在一片下巴落地声中中径直走了出去。
秃头目瞪口呆,这,这也太快了!太直接了!
赵樊开着车送她回去,她倒是不说话了,只是一路上东摸西摸开音乐,解了安全带又开了窗,将头探出去。他忙紧急停靠路边,一把将她拽进来,系上安全带,想想不妥,解了领带打上个死结。
她被勒得死死的,动也动不得,歪着身子眯着眼睛看他。
赵樊堵在胸口的火既灭不掉又爆发不得,闷得胸口一阵一阵的疼。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明示暗示的就是当耳旁风,执拗的很,还学会瞒天过海了!发烧住院有什么用?!进太平间也扭转不了她一心在这种破地方寻求体现人生价值的愿望!
越想越忿恨,摆过脸狠狠白了她一眼。
她居然没生气,反而笑嘻嘻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舔着唇说:“真好看。”那口吻就好像对着一块奶油蛋糕。
赵樊有火不能出,肋骨都生疼,看了两眼她娇媚的模样,火气一路往下飚,最后全身都疼起来,整辆车子一路打飘。
好不容易回到屋子,他下车过去三扯两扯解了安全带,将她半拖半抱地往楼上送。
她咯咯咯地笑,扭着身子挣扎。
佣人捂着嘴纷纷躲回房间去。
好不容易将她弄回房间,赵樊一把抛到床上。
她挨了床,扭了两下卷着被子翻滚到一边,从被窝里探出两只眼睛偷看他。
赵樊脱了西服随手一抛,挽起袖子坐在床沿。
“过来。”他伸出手。
啪!
她一巴掌拍在他手心里。笑着扭着被子滚得更远。
赵樊暗骂一句,翻身上床去捞她,她笑得更欢,踢着躲藏。
他手脚利索的抛开被子将她困在身下,固定着她的双肩。
刚要开口问话,她却说:“你生气啦?”
他紧抿着唇,双目灼灼。
“我就知道你会生气的……唉。泡汤了……”她居然叹气。
“当你女朋友真困难,比考试还难……”
这话说的,他的心猛地沉下来。
他伸手掰过她的脸,逼她直视他的眼。
“蒲泽。”他艰难地吐出她的名字。
“到!”她响亮的应了一声。复又笑嘻嘻。
他被她突然的一声应答打乱了情绪,略缓了一缓,摩挲她的脸颊,微不可闻的叹气:“我们之间就这么难以坦诚相对吗?你心里都藏了什么?我不问你,可你也从来不对我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好似没有太阳的天,乌云阴沉沉地压着。
那种黯然神伤的情绪在空气里迅速蔓延,渐渐感染了身下的人。
蒲泽直愣愣脸,不再有笑容。
“我不是不喜欢你工作,只是现在不行,很危险。”他拨开她的头发:“蒲泽,我害怕你又像上次那样,突然不见了。”
“你听话一次,好不好?”
他几乎是哄着请求的语气。
蒲泽讷讷,过了一会儿,摆了摆头。
赵樊眼里最后一点光瞬间灭了。
酒气渐渐有些上头,加之身上的烧没退尽,有些反弹,一时之间全身热滚滚的烦躁不堪。
“何蒲泽,我在让着你,你感觉不出来吗?”
这大概是赵樊第一次连名带姓这么叫她,声音平静却叫人生寒。
蒲泽在一派混沌之中猛然间听见对面的男子冷着声音喊她全名,她浑身一抖,恍如坠入异度空间,霎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胸中尖刻心酸的悲痛一波一波翻涌上来。
不知怎的顿时来了气力,她用吃奶的劲推他。赵樊哪里给她造反的机会,微微使了点力将她钉在床上,再也抵不住长时间以来的隐忍和自制,压上去狠狠吮咬她的唇。
蒲泽尖叫着拍打他,别过脸不从。他火热的唇滑过她的脸颊,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下。
她的皮肤细软而醇香,缭绕着就得味道,叫他越吻越深不可控制。
身下的人越来越瘫软,最后呜呜哭了出来,无力地拍着他的肩:“骗子!大骗子!”
他身子僵了一僵,撑起身子极为严肃地问:“就因为我说了要休息你这么委屈?!蒲泽,我喜欢你,我必须保护你,我愿意为了你压抑自己,可是你呢?每天过得像是游魂一样,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蒲泽眼泪借着醉意肆意流淌,胸口恍若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口子,滔天的情绪奔腾而泻。
她捂着嘴哭得不能自已,混混沌沌面对着饱受质疑的感情。
“你骗我……骗子……为什么要骗我……”她愈来愈伤心,天都要塌下来了。
赵樊的心顿时就软了,心疼地翻过身双手抱着她,轻轻地抚:“宝贝,我不是有意的要去欺骗你,我只是不想要你操心我的工作,不想要你过得辛苦……”他说着话去亲吻她。
她顿了一会儿没了声,一脸茫然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忽又接着泣起来,双手捂着眼埋下头去。
“天啊,我该怎么办……我看见,你在前面,路很难走,我知道啊……可是我,可是我很努力了……怎么办……”她抽泣得全身颤抖:“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挡了我的路……我……绕开,绕开,一直堵在那里,绕不开啊……我也想……过去,你明明就在前面,怎么就走不过去呢……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好……”
她说的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声音哑哑的。赵樊零零散散听了只言片语,忙将她抱得更紧一些,仰头长叹一声:“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太着急了。”
蒲泽哭着哭着,嘀嘀咕咕越来越弱,最后窝在赵樊怀里睡着了。他轻手轻脚把她放平,给她脱了鞋袜,扯过被子盖好,亲了又亲,连被带人拥在怀里。
真是克星啊,一点火气都没法发泄,两行清泪就能浇灭了。
……
第二天,赵樊从高烧复燃中睁开眼,房里只剩他一个人。他爬起来,扶着头下楼。
佣人回话,蒲蒲小姐一早上收拾东西走了。
赵樊火热的身躯顿时一桶冷水从头浇到脚,升腾起细细白烟。
他摸到台面上一只茶壶,狠狠掼在地板上,发出极大的声响。整间屋子的佣人都被惊得跑出来,大气不敢出。
赵氏整个高层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赵总一整天都在骂人,就连资深秘书朱姐端茶递水太烫了些,赵总一点脸面也不给直接摔地面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累了~~~~
、喃啵60
整个赵氏的高层终日惶恐不安,不明白赵帅为何抽风,资深秘书朱姐三日后定论,情伤。
某一日的傍晚,赵氏的秘书室外头迎来了一位穿着皮衣的大美女。
美女身材高挑,波浪长发,冷艳无双。往那一站,自然而然就将所有的目光吸了过去。
她身上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众人只顾隔着玻璃远眺,无人上前招呼。
最后还是资深秘书朱姐开了办公室的门走出去招应。
冷艳美人感知有动静,收好玩弄了一会儿的手机,点了点头:“你好,我叫Sherry,你们赵樊,赵总在吗?”
……
蒲泽一个星期整整七天没见过赵家少爷了。
每天出门,她总习惯的左右相望,没见他的车,甚至没见往时树下、墙角假扮路人的保镖。
无踪无影,半句话语都没有。
蒲泽不懂得,耐性再好脾气再好的少爷,终归还是个少爷。少爷是难免没有少爷脾气的。
春天看样子是来了,花苞新芽,湿润料峭。这春天反反复复的冷冷热热,简直跟这个人如出一辙。
虽然见不着,但周身处处是他的影迹。
电视,报纸,网络,收音机,就连同学打水上厕所时的八卦,皆是他。
有的说赵家神话不再,有的说赵樊潜力无底,有的猜测赵唐联姻,有的断言中文系的某女生注定破鞋一只。就连院办曾老太开院系大会时看向她,亦是一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过来人神色。
这一天一早,蒲泽一边刷牙一边开了电视。
电视里是最新的娱乐新闻。
世界顶级剧团maurise编排的年度歌舞剧《天鹅湖》,以歌唱加现代舞蹈的形式表现传统经典剧目,因为汇聚了歌唱影视一干巨星,在美国首场便大获成功,场场爆棚。
于是乎理所应当世界巡回演出。
刚刚在柏林电影节上大放光彩的东方美人唐琴琴,打小学习芭蕾和音乐,一年之前推掉了众多片约投身于舞台戏剧表演的排练,加盟maurise的年度大戏《天鹅湖》,以深刻而细致的表演大受编导赏识,担任天鹅公主一角。
《天鹅湖》的天鹅公主向来是女演员梦寐以求的力争角色,不仅仅充分满足了女人成为公主心里幻想,表演上需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