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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警觉地翻身坐起,掏出手机给张依叁打电话。电话刚接通就被摁断。轻手轻脚贴着墙过去,探出头往山下望,一片黑茫茫,伸手不见五指。
电线怕是被人切断了。
连播了几个号码,俱是无人应答。
底下的人估计都被放倒了吧。他冷笑,可真是会挑地方啊。索性围了围巾,开门走了出去。
站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只听夜里的山风呜咽,隐隐像是哭声。
“啪。”满山的灯笼一连串的亮起来。他放眼看下去,左前下方的回廊上,站着一个人。
赵樊微微笑,回身掩好房门,慢悠悠朝那人走过去。
那人出手很快,显然是习武多年的强将。赵樊一偏躲过一拳。
又是一劈,一勾,一脚,三两下俩人打在一团。
山下远远的见人打着灯寻上来,二人斗得更是激烈不让分毫。毕竟是赵樊家宅,古宅的建筑他打小就熟悉无比,纵然是七拐八回的花廊,他黑夜里也知道何处是墙何处是阶梯。那人眼见底下的灯光人影越来越近,打算脱手撤离。被赵樊一个反擒扭在前。
“你的主人行啊,敢闹到这里来了。他当我让着他是害怕是不是!”他拧着那人,声音威严阴寒:“他派你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吧。”
那人忽甩出一把小刀,反手在赵樊臂上划了一下。他吃痛,手劲松了一松,那人趁势一翻,跃身跳下墙,钻入夜色中。
那灯火近了,来到跟前,赵樊一滞。
唐琴琴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架在一个花匠的脖子上。那花匠提着一只应急灯,缩着脖子带路。她见着赵樊,哐啷一声抛了手里的刀,飞一般扑过来:“樊,你有没有事?!”
赵樊扶着她,借着光亮见她满脸泪痕。
“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琴琴攀着他的双臂,双腿瘫软,泣不成声:“我偷听了我哥的电话,我好害怕,我好怕你出事……”
他惊觉还在酣梦中的蒲泽,忙伸手接了应急灯,吩咐了花匠几句,扶着琴琴大步往屋里去。
蒲泽不在床上。
赵樊大骇,转身冲出屋去。琴琴扯着他的衣袖,在身后一把抱住他:“你不要出去,不要出去了……”他来不及说话,只将她推开,琴琴不明所以,脚底一晃扑倒在一只暖炉上。
正在此时,张依叁满头大汗闯进来:“老大!收拾干净了!”
“蒲泽呢?!”赵樊压着声大吼。
张依叁瞠目,旋即扭头奔了出去。
、喃啵50
赵樊还没跨到门口,屋外进来一个人拦去了他的路。
“唐皞……”琴琴错愕中唤了一声。
赵樊收了脚步,心中诸多思量一闪而过,暗中捏了拳头。
唐皞一袭黑衣,冷着脸站在跟前,那张一向以D市无敌美男自诩的俊俏帅气的脸,在应急灯幽冷调的光束中也能明显的看见青黑好几块,鼻子颧骨上还贴了两片正方形白色膏药贴。
琴琴从地板上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唐皞的脸:“你怎么……”
她从德国参影回来就一直没见过唐皞,听下人说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神神秘秘的。每日只给按时送餐,从不露脸。睡觉时她突发奇想,从被窝里爬起来,光着脚缩头缩脑溜去阳台,想跑进他房间吓他,却不想,听到了他的计划——要给赵樊点颜色看看。
“散打冠军还不够废了他吗?!”他那时候是这么说的。
她抖着腿回到自己屋里,再也睡不着,翻出手机给赵樊电话,来来去去都是“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又打给张依叁,还是一样。思来想去,找了衣服穿上躲进车子里。午夜时候果然有人从他房里出来,开车离去。她悄悄跟随在后。驾车时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地抖,郊外的路面又湿又滑,两边的竹海呼呼地鬼哭狼嚎,隔老远的距离才有一盏路灯。她害怕被发现,一路上连车灯都不敢开。
赵家的事她晚饭后听自己妈咪侃了几句,听说是赵氏几年来筹备的一个海外能源开采的重大项目资金出了大问题,开采的地点凭白无故被人占了,双方在海上发生了激烈冲突,项目很不顺利。这能源项目赵氏过五关斩六将,争取了近十年才抢到手,多年来砸进去了巨大的财力,简直就是赵氏集团的大动脉。这单生意不仅仅D市潘达集团,大唐均有合作,连带着京城四大家的其中三家也参了股份,此外还牵入了B市巨头,香港桓远。那些盼着天上掉金子在家里等着分红利的皮毛中小集团就不列数了。
妈咪告诉她,本来合作的好好的,唐皞有天大脑发热,莫名其妙的擅自做主撤了大唐的资金,事发之后大唐的股价一路看跌,好几个盟友三番五次从美洲,欧洲,中东各处飞来这里,找爸爸密谈。奇怪的是爸爸不但丝毫没有责怪他,反而像是默许了这次荒唐的行径。大唐带头撤资之后,一半数的合作也很没信誉地停止了,剩余另一半数的几家还在观望中,整个赵氏几乎一时处于中风状态。后来才过了不久,潘达集团的老总就出事了,国际刑警夜里空降D市,他那聪慧貌美名声在外的太太,如松柏傲然之势挡在枪口跟前。二十年来辅佐夫君成就大业,深居简出同甘共苦。那夜之后很多合作者才知道整个潘达集团全是他太太名下的产业,潘达只是挂了个名,替他老婆卖命。国际刑警果然不是吃素的,把他太太也带走了。妈咪那时撇着嘴说,还是你爸爸懂得疼女人,从不让女人操心这些男人的破事。
虽然妈咪透露出来的讯息大多游离于真正核心事件的外围,但却无比精准地揪住了她的心。她不理解唐皞与赵樊之间的个人恩怨,她等不及去考究,心里祈祷,赵氏破不破产不重要,只要赵樊平安就好。
“敢打我妹?!”唐皞瞥见倒地的琴琴,上前对着赵樊一张俊脸就是一拳。
赵樊平白无故挨了一拳,怒不可遏,迅猛之势回了一拳,正正打在唐皞的膏药贴上。
唐皞龇牙咧嘴,吼了一声扑过来。
赵樊又急又怒,一面忙着打架一面忙着逃脱出去找人,一心二用手忙脚乱。唐皞不知哪里学来的招式,中不中洋不洋,架势又冲又狠,一拳一拳全往他脸上来。
当下俩人扭打成一团,踢倒两只暖炉,滚在床上。
琴琴慌得一脸惨白,扑上去拉扯:“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们快住手啊!啊!——”无奈力量单薄,没扯开任何一个就被不知谁的力量推得弹开一米远,蹬蹬后退几步惨烈地跌坐在地面上。
她顾不得自己,复又挣扎起身要上前去。背后忽地一只手扯住她。
回头一看,黑发及腰,黑皮衣黑皮裤黑皮靴,酷里含娇,竟是潘澜。
琴琴拽着她的衣袖急道:“你快去拉开他们啊!”
潘澜瞥了一眼滚在床上的两条人影,微微牵了牵嘴角:“我一个女人哪里打得过两个男人。”
那俩人着实激烈,从床上一路跌打到地板上。潘澜不做声,绕过地板上正在激战的两个人,往屋里走去。
“绑架我女人!打我老妹!%##%¥*……%¥”唐皞手脚并用,连嘴巴也上阵,一面扭打一面骂,中文英文齐齐蹦出。百忙之中,忽瞥见方才滚过的罗汉床上俏生生地坐着个大美人,莹莹亮的大眼睛正盯着他。不是澜澜是谁?他一愣,冷不丁挨了重重一拳。
他晃过神,一瞬间来了气力,脑子轰轰发热,拳打脚踢的愈发凶猛,每一拳每一脚的爆发都好似找着了十足的理由。
赵樊没有打架时候骂外语的习惯,手臂方才已受了伤,皮肉在厮打中被拉扯开来。当下只剩了一只手两条腿对付唐皞完完整整的两只手两条腿并一张嚷嚷着两国语言的嘴。
潘澜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站起身过去。唐皞余光瞅见吼了一声:“别过来!”话未说完又挨了一拳。潘澜趁势钻进中央的空隙,抱住唐皞半个身,抬手架住住赵樊一条手臂。
眼前突然又多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是个女人,赵樊忙收了拳脚闪退了两步。琴琴眼尖,早发觉赵樊的左臂不对劲,立刻奔过来抱住那条胳膊,掀开他的衣袖,泪眼婆娑。
唐皞突然被潘澜抱住,始料不及,狂躁中心花怒放,作势还要冲过来拳脚相交:“澜澜你让开!老子今天不把他打残了不…”潘澜抱着他定定不动,听见他叫嚣,仰头叱一声:“耗子。”
只消一声,他喷薄欲出的怒火登时噎在气管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那张惨不忍睹的俏脸涨得紫红。
“澜澜……”一个细细的声音飘过空气的缝隙钻进众人耳朵里,四人不约而同扭脸过去。
赵樊心里的大石落地了。
门外单手扶着门框是蒲泽,一副弱柳扶风之姿惊诧地望着屋子里或怒或喜或惊或悲的四个人。一刹那,潘澜敏捷地捕捉到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