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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紧紧的抱着膝盖,静静的,甚至不闻一声啜泣,只是眼泪迅速的布满整个脸颊。哥哥已经讨厌自己了,阿姨也不要自己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她渐渐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她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想要,甚至不想插足哥哥的感情,所以才着了魔般去做那种事情,可是其实她是那么的贪心,即使再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也从不曾想要离开。
之后的几天,苏芋一直想尽办法的避开姜子谦,即使偶尔碰到,也只是低着头问好,再也没了从前的亲昵和欢脱。喻黛原本只是冷眼看着,以为是小孩子闹别扭倒也没有在意,可是几天下来,姜子谦的反应让她觉得不对劲。当晚,姜子谦便被叫进了喻黛的书房,两人长聊到深夜。
第二天,喻黛亲自将早饭端到了苏芋的房间。苏芋看到进来的是喻黛,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她哪里敢劳动喻黛呢。若不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哥哥,她又怎么敢躲在房间不下去吃早饭。
喻黛小心的放下托盘,坐在苏芋的床上,目光直直的看向对面的苏芋,有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子谦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淡淡的一句话,不闻喜怒,却让苏芋觉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像是在嘲笑她自以为是的飞蛾扑火。为什么要去动那种心思,为什么要做那样难以启齿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作茧自缚了吧。
喻黛的眸子有些严厉,又有些心疼。她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吧”
看到苏芋诚惶诚恐的样子,喻黛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真的不想承认,自从女儿回来之后,她跟小芋头已经没有原来那般亲近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苏芋心里好像都打了一个结,一个不敢再去靠近和亲昵,一个不愿把关心和在乎表现的太过明显。
苏芋小心翼翼的坐到喻黛旁边,垂着头不敢看她。
“每个人都曾经幼稚过。等你再大些,回头来看,会觉得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不要再觉得难以面对子谦,好不好?”喻黛握住苏芋的手,紧紧的攥了攥,半哄半劝的说。
“阿姨不怪我吗?我……”再也说不下去,眼泪却莫名其妙的跑出来。
“感情的事情很难说,也不能勉强。我尊重你们每一个人的选择。你要相信,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子女的幸福更重要的了。”喻黛说着,脸上洋溢着坚定又温柔的笑容。
“阿姨,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哥哥,我甚至不敢看他,”是不是一次性把所有勇气用光了,现在的她,每天都被那种卑微的,低到尘埃里的感觉包裹,痛苦又无能为力。她求助般的看向喻黛,她相信她会帮她。
“你哥哥的订婚宴定在这个月月底,这段时间他会比较忙。我知道他有让你出国留学的打算,这也是我的意思。我在美国帮你联系了老师和学校,世界很大,出去转一圈,学点东西也散散心,让时间淡化一下你心里那些不良情绪。如果不喜欢,再回来,好不好?”喻黛紧紧握着苏芋的手,目光真诚,一脸平静。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竟会来的这么快。心狠狠的抽搐着,却强迫自己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阿姨说话,连赶人都是那么温和和不容拒绝呢。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手里的沙子,握的越来越紧,流失的也越来越多。
“这是不是说,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用交读书笔记,可以撒开了玩儿了”苏芋嘴角僵硬的笑容有些颤抖,连故作欢脱的声音都带几分酸楚。
苏芋眼里闪烁的泪光让喻黛的心蓦地一痛,她心疼的揉了揉苏芋的头。“玩儿吧,小心玩火自焚。”
“阿姨才不用担心我呢,倒是你自己,不要总是那么晚睡,会变丑的。所有的药片在书桌右边的第二个格子里。睡前记得喝牛奶……”分明还不到离别的时候,她却莫名其妙的说着一些告别的话,自己都停不下。
“阿姨,我会想你的。”强作镇定的声音只有在这一句才有些哽咽。苏芋慢慢的低下头。
喻黛知道这是告别,却无法挽留。
“嗯,阿姨也会想你的。”
她曾经在喻黛的书房内听到安排她出国的事,却没想到竟是自己的盲目行为会最终致使喻黛做出这个决定。不过这不重要了,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没想过要出国。当年喻黛将她留下,她很感恩。如今自己她不再被需要,甚至成为一个累赘,自己又何必还接受着别人的施舍。
她环顾着这个她生活了两年的地方,留恋又决绝。无意中看到衣橱里的一套衣服。那是之前她用做兼职的钱买的。其实,自食其力,有何不可呢。她平静的吃完了在姜家的最后一顿早餐,收拾好房间,换上了那套衣服。她摘下了身上所有不属于她的东西,手却停在了那根五彩绳上。
如果当初没有这根五彩绳,也许也不会有这两年的时光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动手将她扯断了,年久的绳子经不起一点儿拉力,就如同她和这里脆弱的联系。
她想起了自己刚来那会儿的留书出走,她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的胆怯与幼稚。狠狠摇了摇头,她鼓起勇气,大大方方的走出了这个承载了她太多酸甜苦辣的地方。
她逃一样的随意搭了一班公车,愈来愈远,再也看不到那栋房子的轮廓,心里的强撑着的坚强也瞬间崩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用头抵着前面的车座。闭上眼睛全是在他们身边度过的点点滴滴,眼泪不受控制的扑簌而下,将整个脸蛋浸的湿漉漉的。
她静静的哭了很久,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睁开眼睛,泪水的的折射下,她依稀看到自己旁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孩子,正举着一包面巾纸看向自己。
沉浸在难过中的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接过来想要道谢,那个孩子却起身下车了。她抽出面巾纸擦净眼泪鼻涕。很快,公车上的垃圾桶便多了一层白花花的纸团。
她深深吸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包面巾纸,有些遗憾没有看清那孩子的样子,却突然间有些释怀,这不就是生活吗,会将我们猝不及防的抛弃,也从不吝啬那些陌生的感动。那时候她没有想到,几年后,那个面巾纸的创意会成为自己作为广告设计师的第一桶金。
平静了一会儿,她掏出手机编辑短信,删删减减,终于按下了发送。
“阿姨,真的很抱歉,又一次不告而别。可是这次不是冲动了,那次被罚的那么惨,不敢再冲动了。我真的不想去到一个甚至连语言都不通的国家。我想现在离开不是一个糟糕的选择。相信我好吗,我已经不再是一个会迷路的孩子,我一定会过的很好。谢谢你们这两年的照顾和教导,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够报答你们。未来的日子里,愿你们都能健康,快乐。苏芋”
身在公司的喻黛看到短信后,靠在大班椅上盯着看了好久,作为一个绝对理智的女人,她知道,如果手术失败,那么苏芋,自己将无法庇护,现在将她送走,最起码她不会成为子柯和小英心上的刺,否则,无论自己留给她什么,他们都有绝对有能力让她一无所有。
何况发生了那样的事,现在姜子谦订婚在即,苏芋留在姜家,不过是徒增伤心和尴尬而已。倒不如给她一片天空,让她自己坚强。她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开,而这次,她再也没有立场挽留。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点了转发。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回来好几天了,但是一直在犹豫剧情的走向,所以更的有点晚了。不知道大家觉得虐不虐,木头个人觉得还好啦。木头是亲妈~
抱抱~谢谢大家的支持~打滚求留言,潜水的统统关小黑屋!
、既离之,则安之
姜氏。总经理办公室。
姜子谦看着面前快堆成小山的文件,心不在焉的转着手里的笔。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咚咚”
他正了正身子,狠狠晃了晃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进来。”
“总经理,这是人事部面试通过的几个人,您看挑哪个做您的助理比较合适?”
姜子谦随手接过一沓履历表。看到最上面那张照片是男的,索性也不再翻。淡淡一指,“就这个吧”。另外帮我把张经理叫过来一下。
“可是,您昨天刚派张经理出差了。。。。。”来人小心翼翼的说,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合适招惹了这位最近相当不对劲的总经理。
“嗯。那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喻黛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一对白,她不发一言,从容的走到里面的沙发坐好,随手拿了本杂志放在手里看。
“妈您怎么来了?”姜子谦急忙起身走过去,却不敢像平时一样坐到喻黛对面,他局促地笔直杵在旁边,看向喻黛的眼光带着怯意。
喻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