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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否’是什么意思?”
例行的提问,小子谦并不陌生,可是今天的他,却做不到像往日一样对答入流。“对不起,妈妈”有些惭愧的低下头,他很自觉的把手往上抬了抬。挨了两下就已经红彤彤的手掌丝毫引不起喻黛的任何怜惜,更重的三下带着怒气落下。
“连意思都不知道,你是在死记硬背吗?”喻黛声色俱厉的斥责道。
姜子谦强忍住眼泪,用左手拖住火辣辣的右掌,再次送到喻黛的跟前。
“继续背”喻黛没有再打,语气却是更严厉了。
“侍中、侍郎郭攸之、费依。。。”姜子谦原就背的不熟,又看到喻黛一脸不悦,心中紧张,此刻更加想不起来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连一篇《出师表》都背不下来吗?你告诉妈妈,为什么背的不好?”喻黛突然发现今晚的姜子谦有点反常。平日里,他一贯是最勤奋,最努力的。
“妈妈别生气好不好,我明天一定会背熟的。”姜子谦扯着喻黛的衣角,眼神中满是哀求。他害怕让喻黛失望,喻黛把他带回来的那天就告诉他,你是哥哥,要给弟弟妹妹做榜样。所以他一直很努力表现好。可是现在,他还是让妈妈失望了。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没背好。”喻黛有些不耐烦了。
姜子谦低下头,不再说话。他的沉默落在喻黛眼里,变成了无声的反抗。
“裤子脱了,到桌子那儿撑好,脚尖点地。”喻黛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她很失望。
姜子谦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姜子柯和姜英,动作有些犹豫。
“翻倍!”
当四十下打完,姜子谦的屁股已然成了红紫斑驳的调色盘。喻黛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吩咐张妈。“把他关到暗室,谁都不许给他送吃的喝的。正着背不喜欢背,那就倒着背。什么时候背熟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因为哥哥的挨罚,姜子柯和姜英的发挥虽然都有些受影响,却也还说的过去。忙完三个孩子,喻黛回到卧室。她猛然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束黄色的小野花。旁边的卡片上端端正正的写着“妈妈,节日快乐。”没有署名,她却认出那是姜子谦的字体。那是她第一次收到母亲节的礼物。
“我想我不是个好妈妈。”喻黛看着转眼间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女,笑容有些苦涩。
“妈怎么这么说,子谦是开玩笑的”姜子谦听到喻黛那么说,有些紧张的解释道。
“我还记得有一次你因为到后山摘野花给我做母亲节礼物,耽误了功课,被我关了整整两天禁闭,那会儿是不是特别恨我啊”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早都不记得了,你们记得吗?”姜子谦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弟弟妹妹。
“不记得了,妈一直都很温柔嘛”。
喻黛倒是先笑了,能把这么违心的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恐怕也只有子柯做的到了。
“子柯,你们有没有考虑好什么时候结婚啊?”喻黛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唠叨的老太婆了。可若是不亲手把她交给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自己又如何放心呢?
“您就这么着急把我赶出去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姜英刚一开口,就将原本和谐的氛围破坏的彻底。
喻黛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随即将菜夹到面前的盘子里。她放下筷子,再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用眼神拦住了姜子谦将要出口的训斥,她转了话题。
“要不了多久,你靳伯伯家后山的樱桃园就熟了,到时候带着小芋头去摘吧,就算忙,也该多陪陪她。”
“嗯,好。”
喻黛说完离开上楼了。姜子谦狠狠瞪了姜英一眼就跟着一起上楼了。
“妈一会儿要去公司吗?”
“不了,我今天回暗流一趟。”
“是暗流哪里出了差错吗?”姜子谦有些紧张的问。
“我去找你靳伯伯话话家常,顺便查一下最近的帐。”
“那我开车送妈去吧。”姜子谦讨好的说。暗流总部的地址是绝对保密的,所以每次去都不会让司机跟着。
“忙你的去,公司还一堆事儿呢,我自己开车去就好。”喻黛何尝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嗔怒着让他少耍小聪明。
“好吧。妈别难过,小英她……”。姜子谦想要安慰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说辞。
“操心你自己吧。若是被我查到什么疏漏,你就惨了。”喻黛心里酸酸的,却不想去提。
“好吧,那妈先忙吧”
“嗯”
姜子谦轻轻的关上书房的门,即便隔着一道门,他似乎还是能感受到喻黛心里那股强烈的低落和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啦~~喻黛这个妈真够不容易的。。。话说,母亲节要到了~~记得陪妈妈过节呦~~
有评论就是有动力啊!!这周加更!!今天再更一章~
虽然每天都很累,很忙,可是看着大家的评论,看着那些增加着的数字,真的填补了木头心里的一些空空的失落,谢谢大家~~周末愉快哦~~
、一片伤心画不成
回到房间的姜英淡淡的看着眼前强作笑颜的爱人,“你的情绪好像不是很好”。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无论是日常习惯,还是喜怒哀乐,彼此都会异常的敏感。尽管饭桌上他的嬉笑打闹不减往日,姜英却敏锐的注意到他早餐的饭量减了将近一半。
“嗯,哥罚那个丫头,有一半是我害的。如果我当时告诉哥,事情可能就不会这样了。那个小丫头说到底就是想他了,尤其是在举目无亲的情况下。”姜子柯没有否认,跟她,他习惯坦诚。
姜英的嘴角扯过一丝冷笑,这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表现出来的真实。“我的母亲把所有的关心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现在甚至连骂我罚我都懒得做;最疼我的哥哥现在也整天绕着她转,现在,连你都心疼她那点根本不算什么的小伤。你确定举目无亲的人是她吗?”她一面在心里鄙视着自己对一个无关的人产生的嫉妒,一面深深的陷入这种难以自制的比较的痛苦中。
“对不起,是我的错,别难过。”姜子柯紧紧的搂着眼前的小人儿,该死的,我是中邪了吗?
“她痛了,你们都心疼,那我的痛呢,你们谁又看见了?我怕她不喜欢,特意把头发染了回来,我努力的把自己塑造成她想要的样子,她有看到吗?只要一碗粥,她就可以给她那么宠溺的笑容,我得不到我认了,可是为什么能轻易给一个陌生人的爱却那么吝啬去给自己的亲生女儿?这公平吗?”她默默的藏在爱人的怀里脆弱,消化着独属于自己的孤独和疼痛。
有些人,就是会自讨苦吃,有些人,真正想要的绝不肯主动开口去求。有些人,宁愿说着看起来咄咄逼人的话也不愿意把内心创口揭开给人看。有些人,注定不讨人喜欢。
训练场上。
姜子谦走过去,挡在跑步速度已经仅次于走路的苏芋跟前,逼的苏芋不得不抬头看他。
苏芋额前的汗水已经被汗水浸成一缕一缕,肉肉的小脸上因为运动过度而显着不正常的潮红。姜子谦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确定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这是在跟我赌气?”
“我哪里敢跟你赌气。哥哥罚的跑步,你不说停,我敢停吗”不知哪里来的胆子,苏芋喘着粗气,昂着脖子“控诉”道。
虽然心疼,姜子谦却不惯她毛病。“你也知道我罚的是跑步,你现在是在爬吗!”
挨了训斥的苏芋满是委屈的瞪了姜子谦一眼就撇过头去,有些气愤的咬着嘴唇,迈大步子准备绕过姜子谦往前跑,却一个不慎向前栽去。姜子谦眼疾手快的从后面扶住,才免了苏芋跟大地的亲密接触。“闹什么”有些无奈的声音在苏芋身后响起,一如从前的温柔宽和。
苏芋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波动,她转过身狠狠抱住眼前的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的落下来。“我以后乖乖的不乱跑,哥哥不要那么凶。”
姜子谦听出了那哽咽声中的害怕和不安,他抚慰般的拍拍小家伙的后背,温声说“嗯,不凶了,最近是我不好,都没空陪我们小芋头,小芋头不要生哥哥的气好吗?”
“就生你气!就生你气!一点都不心疼我,下手那么狠!阿姨都心疼了,你还罚我跑步,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苏芋一边控诉,一边用头狠狠撞着姜子谦的胸膛,发泄着自己这几天来的难过。
“好了好了,是我狠心,我是法西斯,我最坏行吗?”姜子谦满脸宠溺的任她孩子般的闹着脾气。既然长记性的目的达到了,让你撞几下我也不亏了。
谁知小丫头撞起来没个完,自己额头都红了还是不够解气。姜子谦没了办法只好半威胁着吓唬说:“再撞我可就要跟你算一下某人不好好上课的事情了。”
苏芋却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姜子谦怀里挣脱开来,拽着他的胳膊,低着头闷闷的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