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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盛颀先是被斯梦的笑恍晕了眼,但听到斯梦的话后他的脸色又瞬间一黯。他迅速用钢制的筷子敲了斯梦的头一下说:“长大了啊,调侃起我来了,小心你小姨从坟墓里跳出来找你算账。”
斯梦好奇的伸长脖子问:“颀叔,要不你告诉我,你和小姨的浪漫史怎么样?怎么认识的?怎么谈恋爱的?后来…。。小姨怎么去的?”
米盛颀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他一白斯梦说:“好奇心那么重干什么?什么时候来帮我做事,什么时候告诉你。”
斯梦嘟起了嘴,小声的嘀咕着:“小气鬼!”
一餐饭吃得斯梦直不起来腰,两个人在离斯梦家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车散步,斯梦哇哇叫着减肥成果尽弃了。
米盛颀看她懊恼的样子说:“你够苗条了,别再减肥了,对身体不好。”
斯梦想起米离早上的话,不禁说:“有人说我又矮又胖。”
米盛颀哈哈笑了起来:“谁这么不长眼睛啊!”
斯梦喃喃了一句:“和你一样,姓米的。”
什么,米盛颀没听清楚,斯梦笑了笑说:“没什么,呵呵。”
米盛颀看着斯梦的笑靥,突然正色的说:“斯梦,你可别跟谁都这么没心没肺的笑,容易招男人。”
斯梦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在人行道上蹦来蹦去,说:“招吧,招多点,我也到了该招个男人的年龄了。”
米盛颀站定了身形,看着斯梦奇异的说:“小妮子思春了?”
斯梦脸一红,不回答指着前面自己的小区说:“到了,你回去吧。”
米盛颀摇了摇头说:“送你到楼下。”
到了斯梦楼下,米盛颀沉吟了一下说:“斯梦,最近我公司开发一个楼盘,离你们海关很近,要不我批给你一套,免得你每天跑来跑去这么辛苦!”
“珠江新城?那房子2万多一平啊,打死我都买不起。”斯梦哇哇叫了起来。
“给你套小的,你慢慢付。”米盛颀很诚恳的说,其实他想说送,但她知道斯梦不会接受。
“算了,压力太大了。我这套都快供不上了。”说完,她感激的脆脆叫了声:“颀叔,谢谢你了。”
米盛颀无奈的看着她说:“就是嘴甜。”
斯梦满脸笑意的指了指楼上说:“太晚了,不请你上去了。嘿,其实是我哪里太乱了。”
米盛颀轻抚了一下她头发说:“上去吧,我最近会在这停留几天,有时间再找你。”
“嗯”斯梦点点头,小声说了句:“希望你早日找到真命……嗯……真命夫人。”说完,她一溜烟跑进了一楼的大门。
米盛颀看着斯梦的背影不禁莞尔,“真命夫人?”这是哪一国的语言啊?
斯梦的小套房是一室一厅,只有40个平方。斯梦把中间的墙打掉,卧室和客厅之间用苏格兰风情的透明纱缦相隔,厨房也做成全开放式的,这样使整个套房的空间感倍增。她一进门,一眼透过米白色纱缦看见床上正有一点红光明明灭灭,室内烟尘缭绕,小小的房间充满了香烟的味道。
她的心狂烈的跳了起来,忍不住竟然咳了几声。她呆呆了看着床上,傻傻的不确定的叫了一声“米离?”
红光一晃,床上的人轻轻“唔”了一声。
斯梦心中一阵狂喜,嘴角的笑意不受控制的爬上脸颊。
第一次!
第一次!
第一次,在激情的早晨之后,米离还在原地没有失踪。
斯梦在黑暗中傻笑了一阵,半天才想起开灯,眼睛偷偷一瞥,米离穿着舒适的休闲装,也没脱鞋,靠在床头。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斯梦假装又咳了一下,跑过去把窗户都打开,嘴里唠唠叨叨的说:“你抽了多少烟,烟尘这么大,我还以为着火了。”
她忙活完,不见米离搭腔。斯梦只好安静了下来,走到床边看着米离。直觉的,她觉得米离神色不对,脸上虽然还是一样的似笑非笑难以琢磨的表情,但斯梦却觉得那下面正汹涌着滔天骇浪。
米离终于一抬眼,黝黑的眸中洒出冰冷的光,斯梦的心头一紧。
“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就是你早晨说的那个颀叔?”米离拼命压抑,还是忍不住透出了愤怒的味道。
斯梦被米离带着诘问的语气刺得心头一痛,偏着头问了一句:“你在乎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你认识他多久了?”米离面无表情的问。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斯梦问。
“你昂贵的手表也是他送的?”米离还是问。
“为什么一回来就问我这个?”斯梦也固执上了。
两个人各问各的,就是不肯回答堆放的问题。
米离盯着斯梦,心里的愤怒无法抑制,他知道不能怪斯梦。可当他竭尽全力去避免把斯梦带进自己的漩涡里,却突然发现她已经身在漩涡中心,那种震惊和愤怒让他几乎无法掩饰。
斯梦盯着米离,心底尖痛的无法呼吸。她傻傻的爱,傻傻的等,原来,没有人相信。真可笑!她不想对这个问题做任何一句解释。
空气凝固了一般,无边的静默包围了两人。
半响,米离将香烟按掉,站起身来说:“我走了。”
斯梦的心滑到谷底,冲口一句说了出来:“我应该说谢谢吗?谢谢你第一次在走之前知会我一声!”
米离身形一滞,回头看了斯梦一眼,眸中复杂难懂的光闪成一片。他低头闭了闭眼,抬起头来用幽深的眸子盯着斯梦,点点头,又摇摇头,薄唇微抿,轻轻说了句:“斯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锐了?”
斯梦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说不出的难受。
眼看米离已经打开门,她含着泪,投降的说:“是高三我妈去世那时认识的,他是我小姨的朋友,帮了我很多忙。”
米离头也不抬的说了句:“不想说不要勉强!”
说完,他开门走了出去。门轻轻的合上,声音很小,但斯梦还是被震得跌坐到床上。半响,她苦笑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多可笑,刚才一进房门时的狂喜是多么的可笑!
第四章 即便恨,对父亲还是充满了想象
米离轻轻合拢斯梦的门,听门锁轻轻扣好的声音,心里一痛,无力的靠在斯梦的门上。他闭上好看的眼,嘴角始终坚硬的抿着。然后,一抹苦笑缓缓绽开。一直以来,不管命运怎样和他开玩笑,他都始终按照自己的步伐坚定的走下去。曾经他以为不再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不再有什么可以牺牲了。可原来,还是自己天真了。当他看见斯梦蹦蹦跳跳伴着满脸宠溺的米盛颀渐渐走近时,他才发现,原来命运正在他最珍视的一方天地里眨着残酷的眼睛。他吐了口气,甩了甩头,他一定要搞清楚,米盛颀为什么会出现在斯梦身边。
他步出斯梦住处,晚风吹乱他的发。他抬头看了看斯梦的住处,昏黄灯光依然撒出温暖的光晕。他上了自己的车,在心里冷硬的发誓,好吧,那就走着瞧!
斯梦趴在床上,心里乱成一片。偏偏手机又来捣乱,《隐形的翅膀》又开始声嘶力竭的唱了起来。斯梦用枕头埋住自己的头,可那手机的音乐锲而不舍的响着。
斯梦心烦气躁的接起:“喂?”
“……”那面一片静寂。
“谁?说话啊!”斯梦不耐烦。
“咳……”那边没说话先清了下嗓,斯梦的脸色募然沉了下来。
“斯梦,是我。”声音低沉,斯梦眼前浮起声音的主人那仪表堂堂、沉稳大气的形象。
“请问,你是谁?”斯梦故意问。
“我是……”那边停顿了一下说:“我是斯崇年。”
“哦!是斯书记啊!”斯梦夸张的问好,“您好您好,请问这么晚了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明天是你外祖父生日,老人家坚持只办个简单的家宴,你明晚回来一趟吧。张秘书说一直联系不上你。”斯崇年缓缓的说,仿佛每说一句都在仔细的斟酌。
“联系不上就不要联系了。”斯梦认真的说,“不好意思,你也说了是家宴,我想这和我没关。”
“斯梦!”斯崇年沉痛的叫了一声。
“我要睡了,再见。”斯梦发狠的扣下电话,顺便把电池也拆了下来。
斯梦将头深深的埋在枕头里,眼泪沿着眼睑滑落到软滑的丝被上,迷蒙间时光好像飞回高三母亲刚刚重病的时候。那时叶清珮病来得极其突然,原本以为只是一般的感冒,拖了一段时间才去医院。病情急剧的恶化,医院诊断说是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斯梦本来还沉浸在米离离去的哀伤中,一下子被母亲的病情惊呆了。那段日子对斯梦来说比噩梦还要可怕。她每天守在母亲床头,无助的看着这个赋予自己生命的人正缓缓黯淡掉自己最后的生命之光。叶清珮瘦弱的病容里似乎有些什么期盼,斯梦试图问,可母亲绝口不提。斯梦猜测,会不会是在等待着一个人?会不会……是自己的父亲?在母亲陷入最后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