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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儿差池。
瑾瑜在房间里待得无聊,跑到场院里蹲在江文昊身後看他摆弄,江文昊一门心思全在车上,也没注意蹲的是谁,还以为是厂里的工人,便把手往後一身说道:“把我自己那个专用工具箱拿来。”
身後传来起身小跑的声音,然後是一阵叮叮当当翻东西的声音,却半天也没见人回来,江文昊等得有点儿不耐烦,心说这帮家夥几天没人盯著怎麽连东西都找不到了,起身回过头却发现瑾瑜正撅著屁股在工具柜里埋头翻找,江文昊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蹲在自己身後的是谁,赶忙过去把瑾瑜拉出来:“你别到处乱跑乱动,万一被上面的工具砸到怎麽办?”
瑾瑜抬起头,额头上几道黑线,显然是出汗後被沾了油泥的手给抹的,江文昊乐坏了,用手背帮瑾瑜擦了擦额头:“快别折腾了,回头再让别人误会我雇佣童工。“
瑾瑜在江文昊怀里不服气地鼓了鼓嘴,却没发现彼此之间姿势的暧昧,仿佛已经开始慢慢习惯对方地亲近,喜欢男生在阳光下毫无恶意地逗弄,让瑾瑜感到久违地温暖和踏实,让他知道在这个本已让他绝望的世界上还有个人愿意不求回报地呵护他照顾他,那绝不是什麽施舍怜悯,而是发自内心地疼宠,自然,且厚重。
江文昊松开瑾瑜,从工具柜里拿出自己的专用工具箱,回到车旁开始检查,瑾瑜跟过去满脸好奇地蹲在一边看:“你要像上次那样带我去兜风吗?”
“你想去吗?”江文昊反问,比赛的事他没告诉瑾瑜,省得小孩儿为此愧疚和担心。
“挺好玩儿的,不过──”瑾瑜微微红著脸有些别扭地说,“还是有点儿怕,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应该是怕得腿都软掉了吧,想起上次瑾瑜软绵绵地从车上溜下来的样子江文昊就想笑,不过他可不敢用此来挑衅身边这只习惯性炸毛的小猫儿:“我把车检查一遍,过几天就带你去玩儿。”
“你不回学校吗?”
“当然得回了。”江文昊看到瑾瑜为此有些暗淡的目光,或许是刚刚从黑暗的日子里解脱出来还很缺乏安全感,瑾瑜似乎格外喜欢粘著他,“不过不急,我请了几天假,过几天再回去也没关系。”
瑾瑜听完後又变得比较有精神了:“我也想学骑摩托车,你教我吗?”
江文昊笑了笑:“那得等你再长大几岁,现在你可驾驭不了它。”
瑾瑜虽然很想对江文昊的话表现出很不服气的样子,但现实往往是真实的,看看眼前这个大家夥,再看看自己这瘦弱的小身板儿,瑾瑜决定还是暂时不和现实做无意义地抗衡了。
梓尧站在场院门口很久,一直看著两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看到瑾瑜在江文昊地支使下一会儿用毛巾帮他擦汗,一会儿进屋帮他倒水去喝,虽然每次瑾瑜都是撅著嘴巴带著一脸不快,不过拿毛巾拿杯子的速度却是嗖嗖的,半点儿看不出不情不愿来,梓尧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这会儿过去当电灯泡戳破两人周围那些粉红色气泡泡,便很自觉地转身离开了。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陪江文昊一起到路灵山的只有梓尧,他们没有告诉其他弟兄这个消息,江文昊甚至到了比赛地点就带上头盔默不作声地待在一边,他尽量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来参赛,免得节外生枝,毕竟他飙车飙得最疯那会儿横扫每场比赛的成绩据说到现在还无人可以打破,飙车这种游戏图得是一时刺激,没人会长久拿命去玩儿,所以和江文昊同期的人大部分已经不玩儿了,之後的新人也大多只听过他的名字没怎麽见过他本人,所以两人刻意地低调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
每年的开秋赛是该市地下赌局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也是新人们扬名立威的最佳时机,所以每个赛手都卯足了劲儿希望通过这场比赛一举成名,再加上丰厚的奖金,确实很有吸引力,比赛开始前一分锺,梓尧重重按了下江文昊肩膀,什麽也没说地转身离开。
此起彼伏的引擎声瞬间点燃了人们的热情,大家纷纷冲到赛道边扯开嗓子为自己支持的选手呐喊助威,梓尧却只是无声地站在人群後,脸上没有什麽表情,看起来一切如常。
身後忽然走过来一个人,拍了拍他的後背说道:“你的身体好僵硬,弦别绷得太紧,应该对自己的好朋友有点儿信心。”
没错,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什麽,但是梓尧自己很清楚神经已经紧绷到了什麽地步,看著站在身边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个因为小辰的事而视江文昊为眼中钉的人为什麽会突然出现,但在这个时候能有个人陪在身边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你也在担心文昊的安全吗?”
男人不屑地看看宛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的江文昊:“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想我弟弟因为江文昊不小心出了什麽事而伤心。”
梓尧低下头轻轻一笑,不管男人的话说得有多难听,但就因为这句话,梓尧相信江文昊绝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作家的话:珞珞说:“我是勤劳的小蜜蜂啊小蜜蜂!”
第五十一章 比赛中的神秘人物
江文昊在上山路之前就已经跑在了最前面,几乎飙到极限的速度让他心底蛰伏许久的对赛车的热爱慢慢苏醒,透过後视镜,他发现後面的选手都在拼命往前赶,上山之前是超车的最佳时机,一旦上了山路想要超车就得做好掉下山涧的准备了。
不过从上山之後,江文昊忽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在他身後一直跟著辆摩托车,既不加速也不减速,似乎刻意和他保持固定的距离,却在别的车打算超过来时轻易将其摆脱,江文昊仅凭几次就能断定这个跟在自己身後的人车技非同一般,不但能完全自保还能在保证对手安全的情况下将对手轻松甩掉,可他为什麽仅是跟著自己而不超过去呢?
一圈一圈的盘山路似乎没有尽头,山壁上内嵌的灯光在漆黑的夜晚几乎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效果,尽管跟在身後的车子暂时看不出恶意,但江文昊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对方是敌是友尚不能断定,任何细小差池都可能让即将到手的胜利功亏一篑,他麻痹不得,也大意不起。
不过因为後面跟著一只敌友不明的拦路虎,後面的对手根本没机会赶超上来,有几辆车眼看离山顶越来越近有些急眼暴躁,曾经不顾危险地想要强行超车,却被那位神秘车手同样几乎不要命地拦截方法吓得再不敢上前,眼看再转过一个弯就到终点,一直稳稳跟在身後的人突然开始加速,江文昊早有防备,紧贴山壁拐了个小弯儿,就将那个人轻松甩在身後,之後那辆车便不再试图赶超,一场本来预想危机重重的比赛因为这个凭空冒出的神秘人物变得轻松落幕。
两个人一前一後冲过终点,江文昊把车停在一边,神秘人也跟著停下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十分年轻甚至还带著几分稚气的脸,男孩儿笑嘻嘻地走到江文昊身边,左耳上的一颗耳钉在月光下闪出有些嚣张的银光,然後毫不客气地斜坐在江文昊车上:“喂,拿到奖金记得可有我的份儿啊!”
“你刚才──”江文昊看著男孩儿笑得好似只得意的小狐狸似的表情,忽然觉得这种笑有些眼熟,“其实并不是真想超车对不对?”
“当然,我又不是来争冠军的,这麽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嘛,我护送你一路了,你知道多无聊吗?所以最後小小逗弄你下也不算过分吧。”被江文昊当场戳穿,男孩儿却丝毫不觉有什麽丢人。
“你是楚家的人。”江文昊说出了一个肯定句。
男孩儿脸上一直洋洋自得的笑容稍稍有些破宫:“你怎麽知道?”
“你笑起来,特别像楚家的一个人。”想起远在异国他乡的楚一辰,看到这种似曾相识的笑容,江文昊对眼前这个虽有些顽劣却不失可爱的男孩儿立刻多了几分好感,“是楚家人让你来的?”
“反正我是受人之托助你平安拿到冠军,至於是受谁之托你就没必要知道了,不过肯定不是你现在想到的那个,所以不要乱感激啊。”男孩儿从江文昊车上蹦下来,走到自己车旁准备离开。
“你的车技很棒,有时间切磋切磋?”江文昊忍不住手痒,男孩儿的车技说实话确实在他之上,明显受过专业特训,“你应该是专业赛车手吧?”
“无可奉告。”男孩儿发动车子冲江文昊摆了摆手,“切磋嘛,看小爷心情再定了。”
骨子里果然一样的嚣张,典型的楚家血缘特性,江文昊对男孩儿不礼貌地回答态度不但不觉得生气还觉得挺亲切,这股子不可一世的劲头儿像极了几年前的楚一辰,江文昊碰了个软钉子却立刻心情大好。
比赛後的各种庆祝江文昊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他参加比赛只是为了帮瑾瑜脱困,其它的都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