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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得著那麽多人按吗?也不怕把小孩儿的骨头按折了。
“是谁让你去送那个包的?”江文昊清楚地感到瑾瑜的身体因为自己这个问题而轻轻颤抖了下,显然那个让他送包的人对让瑾瑜相当畏惧。
“我打工那家店的老板。”
“打工?你不上学为什麽要去打工?学费不是已经──”江文昊惊觉自己有些说溜了嘴,赶忙转移话题,“身上的伤是在店里被打的吗?”
“打工是为了还债,欠了别人很多钱,养父生前因为我生病去借了笔钱,本来那个债主看到养父去世就不打算追讨那笔钱了,可不久前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找上门来,说家里有事急需用钱,让我马上还债,他逼得很急,我根本没钱给他,这时有个人对我说他可以先帮我把钱还上,说我可以在他的店里打工来还钱,我当时还以为碰到了好人,没有多想就答应了,没想到──”瑾瑜的叙述到这儿突然终止,似乎是回忆到了什麽很可怕的事情,闭上眼睛死死咬住了嘴唇。
江文昊见他把嘴唇咬得都泛起了青白,急忙过去抱住瑾瑜僵硬的身体隔著棉被轻轻抚摸他的後背,手指下意识地抚上瑾瑜冰冷的双唇:“瑾瑜,来放松些,别咬,会受伤的。”
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来,仿佛带著一种让人欲罢不能地蛊惑,江文昊的手指在瑾瑜被咬出两排清晰齿痕的嘴唇上缓缓移动,瑾瑜被江文昊这种突然地举动弄懵了,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害羞,僵硬著身体不敢动也不能动,睁开眼只看到江文昊越来越深邃的目光,然後,那目光开始在瞳孔中被无限放大,瑾瑜在江文昊双眼里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脸和陡然睁大的双目,充满了震惊,因为唇上温热地触感不再是来自手指的温度,而是另一双嘴唇地贴合。
感觉到环抱住自己的双臂渐渐用力,身体的重量似乎也一点点压迫而来,就连唇上的感觉也由最初清浅地贴蹭变成了吮咬地刺痛,瑾瑜觉得脑中一阵剧痛,那些被刻意压制地回忆瞬间同时复苏,狰狞著丑恶的嘴脸张狂而来,他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了,他想大叫想逃离,身体遵从大脑指挥颤抖著抬起手用力抽打在江文昊脸上。
瑾瑜的身体几乎处於一种恐惧到极点的僵硬状态,所以打上去的力道并不是很大,但也足以打醒脑袋发懵的江某人,江文昊看著瑾瑜满脸惊恐地瑟缩起身子才惊觉自己地失控,他根本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亲上去的,只能说是身体服从了思维的本能,然後,陌生却甜美地触感让他渐渐无法满足那种简单地品尝,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漩涡,身不由己,只能沈沦再沈沦,却不料吓到了毫无准备的瑾瑜,可是看到瑾瑜竟然连眼泪都被逼了出来,江文昊又觉得有些恼火,一股无名邪火来势汹汹:“为什麽要哭?我就真的让你厌恶到这种地步了?”
瑾瑜不是看不到江文昊脸上升腾的愠气,只是他已经不知道该怎麽去解释,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崩溃,他厌恶地不是被这个人碰触,而是因为那些恐怖丑陋的记忆,是那些记忆让他的身体对这种事情产生了无法克制地极度排斥。
江文昊不是傻子,初时地愤怒过後,瑾瑜明显不对劲儿地神情让他很快清醒过来,他用力扶住瑾瑜的肩膀抬起他的头,几乎是咬著牙狠狠问道:“是谁欺负过你?告诉我!”
拼命压抑的泪水终於随著这句问话汹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仿佛要将积存多日的委屈和痛苦尽数发泄,瑾瑜由开始地默默低泣演变成了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哭得江文昊一阵阵心酸,却也明白很多事情必须要发泄出来才会好,他没有试图劝阻瑾瑜,只是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任由瑾瑜嘶哑的哭声充斥了整个房间。作家的话:珞珞说:“江小攻你要好好保护你家小受啊!”
第四十九章 以後有我陪著你
“你为什麽不回来呢?我一个人在那个屋子里,怕得要死,他们一直在外面嚷著要放火烧房子,明明只借了几千块的,不知道为什麽变成了几万块。”瑾瑜越哭越委屈,想起自己那晚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不敢开灯不敢应声,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当时唯一划过脑海的人不是榭衍而是江文昊,然而鼓足勇气打过去的电话得到的却是毫无转圜地回绝。
瑾瑜记得自己那时挂掉电话後脑中剩下的只有一片空白,从心脏中慢慢渗透出的寒意竟然完全驱散了之前的恐惧,他再也听不到门外那些叫嚣威胁的声音,只是睁著眼睛看著窗外,从夜幕深沈到曙光初露,打开门发现那些人已经不知何时散去,瑾瑜从厨房拿了把刀一脸平静地到了店里,在那个人充满不屑和讥讽的目光中用力划开了自己的手腕,他知道死不能威胁到那个人,他只是累了,也绝望了,只想就此解脱,却不清楚为什麽那个人救了他也放过了他,不再逼他做当初那些事,只让他做些打杂和跑腿儿的杂事。
“我让你回来不是想让你帮我什麽,只是希望有个人在身边陪陪我,那些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我每天闭上眼睛就做噩梦,可是我那麽求你你都不回来,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如果我有事你就会回来,我信了,我真的信了。”瑾瑜哭得一塌糊涂,哭得江文昊满心罪恶感,对自己的失言与大意充满了懊悔,他知道自己那晚彻底伤了瑾瑜,小孩儿曾经试图打开心门让他走进,曾经试图将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但那一切都被他无情地扼杀了,现在後悔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对不起,以後不会了,以後无论发生什麽事我都会陪著你。”江文昊轻轻拍著不停抽噎的瑾瑜,他知道,这次做出的承诺再也不会落空,既然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认准了以後要走的路,那麽他就会用自己的所有好好呵护怀中曾经一次次受伤的人,再也不让瑾瑜一个人面对任何问题。
耐心地等著瑾瑜哭完,江文昊拿著用热水温过的毛巾帮小孩儿擦著小兔子样的眼睛和红彤彤的鼻子,哭也是个力气活儿,瑾瑜显然是累到了,低眉顺眼地任江文昊摆弄,江文昊把瑾瑜花猫样的脸擦干净,顺手抓了抓他乱糟糟的头发:“明天带你去剪头,不然都有鸟儿在上面做窝了。”
两个人睡了一天早就饿了,把早晨剩下的东西热了热坐在一起吃,江文昊看著对面低头吃饭的瑾瑜,觉得小孩儿有点儿不对头,虽然一勺勺地往嘴里塞著东西却明显吃得有点儿食不知味,便放下筷子问道:“瑾瑜,案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想办法,不过你要告诉我,那个逼你到他店里还钱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只是大家都叫他骐哥,我们也都这麽跟著叫。”
果然,江文昊暗暗冷笑一声,他和梓尧地猜测一点儿没错,一个说了不再要债的人突然上门要钱,接著骐哥正好出现帮素不相识的瑾瑜还钱,再让瑾瑜去他店打工,这一切说是巧合白痴都不会信,而骐哥让瑾瑜打工还钱的店,从昨天和骐哥吃饭时的话语之间与瑾瑜刚才地反应不用问他也知道是什麽店了,瑾瑜会如此惧怕和排斥他地亲近原因就在这里。
“你身上的那些伤,是被他打得?”江文昊想起瑾瑜胳膊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就火大。
“嗯,我不知道他让我打工的那家店是做,做那种生意的,我一直不答应所以一直挨打,有一次有个客人喝多了把我当成店里的MB满身酒臭地扑过来抱著我亲,我吓坏了,用旁边的酒瓶打破他的头又扎伤他的肚子,骐哥气疯了,让人把我往死里打,那次我真以为自己要被他打死了。”瑾瑜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摸上另一只手臂的伤痕,本来已经清明的双眼又开始浮上深深地恐惧。
“後来呢?”江文昊虽然不忍心再继续让瑾瑜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但是要想把事情完全解决掉,就得把那颗深植在瑾瑜心底的毒瘤彻底切除才行,疼痛是难免的,但是待痛过之後长出新的皮肉,一切也就过去了。
“後来我不肯去店里了,他就派了人一直在我家门口闹,邻居们很害怕,一起逼我搬家,我觉得已经走投无路了,就拿了刀跑到他面前去割腕,从那以後不知道为什麽他就不再逼我,开始让我帮忙送货打杂。”瑾瑜没再提那晚他给江文昊打电话的事,他知道江文昊并不是故意失言,也知道对方内心对他地愧疚,男生本就没义务为他做些什麽。
江文昊没想到瑾瑜曾经自杀过,那种自杀不是对骐哥地威胁,瑾瑜应该很清楚那种行为根本威胁不到骐哥,小孩儿是真的绝望到想一了百了,看到瑾瑜手腕上被一条护腕刻意遮挡的伤口,江文昊觉得很是後怕,他自然明白骐哥为什麽会就此放过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