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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的小耳朵动了动,虽然看不到表情,却能感到明显有些心动的意思,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谁乐意大过年的闷在家里,而且滑雪在他们这里还算是个新鲜玩意儿,以前在电视里看过,觉得满好玩儿的样子。
江文昊躺在瑾瑜身後偷乐,这麽别扭的性格,说真的怪让人头疼的,真是轻不得重不得,自己偏偏还就中了邪似的,总是喜欢凑过去逗弄,然後等小猫儿生气把毛儿都立起来了再去顺,这过程还真挺有趣儿。
屋子里随即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清浅的呼吸此起彼伏,外面的鞭炮声也变得稀稀落落没什麽力气了,夜,终於彻底笼罩了这座沈浸在新年喜悦的城市。
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和小辰他们疯闹熬夜熬成了习惯,江文昊躺在床上倒没什麽睡意,侧过头看了看睡在身边的人,依照被子的形状,能猜到小孩儿的身子在里面轻轻蜷了起来,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也不知道睡著了没有,江文昊试探性地叫了声:“喂,睡了?”
瑾瑜没有应声,其实他没睡著,刚刚明明困得厉害,可是躺下了关了灯,感受到身边有个热乎乎的身体近在咫尺,就会觉得有些莫名地心烦意乱,瑾瑜这个时候还搞不清自己到底是个真正的同性恋还是只喜欢榭衍那个特定的男生,但现在躺在身边的是江文昊不是榭衍,和这样一个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讨厌还是依赖的男生睡在一起,心,竟也会跳得有些失了正常频率。
本来早就做好了一个人孤零零度过这个春节的准备,可是这个男生自己闯了进来,就像他当初野蛮强硬地闯入自己生活一样,欺负他,报复他,伤害他,却也会照顾他,迁就他,甚至讨好他,他们地相处表面看似自然随意,实则却总有种如履薄冰地不踏实感,自己不知道这个男生什麽时候会翻脸,而翻脸之後会采取什麽极端恶劣的手段,但江文昊地出现毕竟填补了他在这个万家团圆的节日里冰冷孤寂的心,陪著自己笨手笨脚地包饺子,陪著自己在寒风中一起放烟花,陪著自己聆听了新年的锺声,第一个对自己说新年快乐,就连榭衍在电话里似乎都忘记了和自己说这句话,那一整通电话,榭衍都沈浸在自己梦想的国度里,早已无暇顾及到他的那种孤独,去年过年时,榭衍还跑来帮他和养父一起准备年夜饭,他们三个人,曾经是那麽开心,只不过短短数月,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江文昊,去年过年时你在哪儿?”想到去年除夕的情景,瑾瑜忽然低声问道。
本来以为瑾瑜已经睡著了,江文昊刚迷迷糊糊有了些睡意,被黑暗中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那点儿盹顷刻又没了:“我说你可真够吓人的,这麽半天才出声儿。去年除夕啊,小辰还有梓尧都在我家,我们一起包饺子,不过只有梓尧包出来的像饺子,我和小辰包得也不知道像个啥。”
“你们感情很好?我说那个楚一辰和梓尧。”瑾瑜眼前又浮现出那晚楚一辰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明明是带著笑意在说话,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地心悸,他很清楚地感觉到,楚一辰几乎每个毛孔都能散发出从骨子里透出地对他的一种厌恶,瑾瑜不知道哪里得罪过这个看似无害实则比江文昊要可怕得多的男生。
“当然好啊,我和小辰从小在一个澡盆子里泡大的,感情最铁,至於梓尧也认识了很多年了,心里都把对方当过命地交情,这种情分谁也取代不了。”提起那两个兄弟,江文昊的语气就不自觉带出股骄傲和自豪。
“那你们能好一辈子吗?”
“肯定能!这还用问。”
瑾瑜轻扯嘴角笑了笑,看著窗外一片漆黑语气漠然地说:“一辈子这种事,你相信吗?谁和谁真能好上一辈子,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江文昊听出小孩儿语气中夹杂著的讽刺,隐隐有些不舒服地感觉,他不明白瑾瑜为什麽会怀疑他和小辰梓尧的友情,这个孩子根本就不了解小辰和自己这麽多年积存的情分有多深,他的小辰那麽好,好到几乎无可挑剔,总是用充满了信任与依赖的眼神看著自己,无论何时,当自己的目光和他交汇时,总能看到小辰唇边的笑,瑾瑜这个外人根本没资格对此品头论足,这种怀疑在江文昊看来已经玷污了他和小辰还有梓尧之间那种千金不换的珍贵情意,所以江文昊冲著语气回了句:“最起码小辰和梓尧从不骗我,也不会为了任何事丢下我,任何事!”
话一出口,瑾瑜的肩膀立刻僵了一下,他自然听得懂江文昊话里的意思,虽然瑾瑜不曾怪过榭衍对他地欺瞒,也不怪榭衍决断地离去,可那种欺骗毕竟真实发生了,不是不责怪就能抹杀掉的,所以每每想起,心里总会觉得痛的。
瑾瑜苦笑了下,果然,再多的温柔又如何,有些事还是碰不得,这个男生心里蛰伏著一头野兽,尽职尽责地守护著对他主人来说很重要的人和事,一旦有外人触碰到了主人的禁忌,那头野兽就会立刻露出狰狞地獠牙狠狠反击,不管对方痛不痛疼不疼,这种被守护的感觉,不能不让人觉得有些嫉妒啊。
江文昊说完,看到小孩儿把头闷进被子里就有点儿後悔了,心说真是没必要跟个孩子较真儿,况且瑾瑜还是个嘴巴一直挺臭的别扭小孩儿,自己不是不知道,何必去戳他的痛处呢,真是幼稚的很。
“喂,明年除夕,我还陪你包饺子行吗?只是别再来那个什麽羊肉芥末馅儿了,弄得我现在对芥末都有阴影了。”江文昊往瑾瑜那边挤了挤,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
“那换辣椒水儿吧。”瑾瑜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嘟囔道,随即听到身後的人轻轻一笑,笑声中带了几分无奈甚至还有几分宠溺,在空气中缠缠绕绕的,穿过被子勾住了自己的心脏,但却觉得越来越不真实。
第三十三章 滑雪场中的意外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在梓尧那儿碰面时,不出江文昊所料,楚一辰的脸色确实不怎麽好看,梓尧到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借口让江文昊帮他拿东西把人拉到了店里。
“你带那孩子来怎麽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我到没事,你没看小辰那脸色,忒吓人了,一滴水滴下来经过他眼前立马儿能结成冰,我站他旁边都觉得冷。”
“我没想到他反应会这麽大,就是多带个人一起玩儿也没什麽吧。”江文昊很是奇怪,他是不想让小辰不高兴,可这会儿再让瑾瑜回去是不是也有点儿不太地道,“你说小辰怎麽这麽排斥那小孩儿?瑾瑜又没招惹过他。”
“我怎麽知道。”梓尧伸头看看外面默不作声的两个人,也觉得有点儿头疼,“算了,来都来了,就这样吧。”
店门口,楚一辰正在极力调整自己的心情,他不想让江文昊觉得自己小气不讲道理,可是很多事不是理智能控制得了的,尤其上江文昊的事,乍一看到瑾瑜和江文昊一起出现,听到这小孩儿要和他们一起去玩儿,心里真的很不舒服,他不是容不得江文昊身边有别的朋友,楚一辰很清楚,无论江文昊有了多少新朋友,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永远是不可取代的,他有这种自信,但是瑾瑜不一样,他不是朋友,而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江文昊察觉不到梓尧察觉不到可自己能感觉到,他很怕那种躲在暗处悄悄蛰伏著,虽然不动声色却在一天天慢慢孕育成长的东西,因为那种一旦有天能够破土而出,必定已经根基深种,再无法拔除。
那种周身散发出来的不爽,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既不全是针对瑾瑜更不是针对江文昊,多半是他发给自己的,这种憋在心里说不得讲不得的理由,没有亲身经历过真是很难了解。
瑾瑜这边儿对楚一辰也有种本能地抵触,尽管这个男生留著清爽的短发穿著亮白的羽绒服站在那里很是赏心悦目,尽管这个男生曾经为了救他而受过伤,但此刻很明显正对他发出“别惹我!惹我就揍你!”的警告信号,瑾瑜自然不会自讨没趣主动过去搭话,只是两个人这样彼此偷偷打量著,不像敌人到有种初次见面的少男少女的感觉,怎麽看都觉得怪异,终於眼神儿对上了,楚一辰的目光冷冷地冻了瑾瑜一下,瑾瑜也是个不吃亏的炸毛儿货,平白无故被翻白眼儿当然不高兴,便也瞪起眼睛努力地瞪回去,颇有些挑衅的味道,梓尧走出门口看著两个人跟斗鸡似地瞪著也不怕眼睛抽筋儿,很是无奈地扭头对江文昊说:“我有个预感,你小子带了个大麻烦来。”
把东西装好,梓尧招呼大家上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正要往後座钻的瑾瑜:“嘿小朋友,坐前边儿来和哥聊聊天儿。”
瑾瑜犹豫了一下,见江文昊没说话只顾拉著楚一辰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