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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惊声尖叫下,姑苏芸儿的头等丫鬟灵香好像先有预感似的,一把扶住太太,她这才没有一头栽在地上。狼狈的(。。)整 理好自己之后,太太不但没有丝毫谢意,反而将一肚子的脾气全都发在了姑苏芸儿身上。只见她怒目圆睁,有些褶皱和肥肉的脸上嘟嘟的抖着,口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芸儿!我的好媳妇!看看你这屋子里就没一件像样的东西!”
太太气愤的踹了一脚刚刚差点害她摔倒的交椅,椅子没倒,她的脚倒是生疼,不过这更加助长了她的气愤,“这什么破烂椅子?!坐都坐不稳!是不是平时我给你的银子不够,让你用这种破烂来孝敬我?!”
“母亲,我没有……”姑苏芸儿平日里与太太两人交流不多,太太常住清雅院,很少来兰馨院。她们最多的交流也莫过于各种公共场所,再么就是问安的时候。在她印象里,太太虽然平时严厉,是那种标准的礼教家庭主母形象,但也不至于像疯狗咬人似的乱发脾气。这会子,姑苏芸儿委屈至极,尽管苏荣轩就在一屋之隔的书房,她却不敢也不能去找他哭泣诉苦。
其实姑苏芸儿来自卫国,而卫国是少数民族的国度,那里的人,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都和夏国有很大差距。而兰馨院的主房,当初都是按照姑苏芸儿的喜好所布置。偌大个房间,只有一张容易组合并且带炕桌的榉木攒海棠花围拔步床,两把简易的黄花梨镶铜交椅,两把交椅间是一张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榆木二屉条桌,桌上并排四个不规则形状的泥茶碗。靠窗是一个花瓶状的硬木多宝格,格上的物件也多是卫王送的陪嫁漆器;整个屋子最显眼的莫过于多宝格旁红木梳妆台上宝座式的黄花梨木镜台,这个镜台面上围子透雕各种纹饰和图案,看起来极其奢侈华贵,是整个屋子中最引人注目的家具了。
“芸儿丫头,我知道你心里面不服,你说出来啊!说出来和我理论啊!反正我现在在府里也没什么地位了,连个什么姨娘都敢跑到清雅院撒泼了!老太太眼睛一闭,不闻不问,老爷就偏心那个狐狸精,我……我……”太太自己都没发现话题什么时候转移回自己身上了,只是在那里不停的捶胸顿足,很有哭爹喊娘的架势。
姑苏芸儿打太太这话里听出端倪了,又见床上那个小包袱,顿时明白了八九分,心里也就不怪太太了。她对着灵香使了个颜色,灵香立即会意,拉着念波的手出了主房。
房里既然只剩自己和太太,姑苏芸儿就可出言安慰了。她贴心的扶着太太,两个人坐在床上,还帮太太抚了抚后背,顺顺气儿,才开口说道,“母亲的话,芸儿听明白几分。芸儿平时就知道母亲做事雷厉风行,这次可是惹到了父亲?”
“我什么时候惹过老爷?我行得正坐得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府里着想。那林姨娘花钱和流水似的,却仗着自己儿媳是皇后的妹妹,越发不知天高地厚。皇后的妹妹又怎样?我的大儿媳是卫国公主,小儿媳是老太太最疼爱的内侄孙女儿,这么算起来,我是不是应该也拿着府里的银子随便去花?”太太越说越气。
姑苏芸儿只得再帮太太顺顺气儿,安慰着,“如此说来,林姨娘这么做的确有失妥当。母亲身为家里的主母,对这些事情自然管的要严,不可徇私。不知这又何错之有呢?”
太太终于见着个肯为自己说话的人,立即打开了愤怒的话匣子,“我见老爷回来了,便想着让老爷做主此事,毕竟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尚有老太太和老爷在,我就是顾礼节才与他们共同解决此事。结果……”太太深吸一口气,看那表情,姑苏芸儿就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太太的声音简直高了八度,“那林姨娘竟然贼喊捉贼,说自己花掉的那些一半送到庙里去做香油钱,另一半花在了媳妇蔡绮兰的身上。我的个老祖宗,亏她的话老爷也相信!最后,就连老太太都看出老爷的偏心,决定撒手不管,先行离去。那林媚子还不罢休,借故起来时倒向老爷怀里,当时的场景,芸儿你是没看到!她也是个徐娘半老的妇人了,连点廉耻都不懂!”太太越说越气,巴掌重重的落在桌子上,却弄的自己生疼。
偏这时,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之后温润如玉的声音便传了进来,“母亲,可是母亲在此?”
“是夫君。”姑苏芸儿起了身,走到门口给苏荣轩开了门。对着门外一脸疑惑的苏荣轩眨眨眼,他立即会意,大步买了进来,姑苏芸儿紧随其后。
“荣儿。”见到苏荣轩,太太的心情还算稍稍平静了些,委屈的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儿。
“母亲,可是受了委屈?孩儿在书房听到屋子里面动静不大对。”苏荣轩试探的问道。。。。
32、念波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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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被阴谋陷害而死,重生到了十年后一名少女的体内。敌人势力已经稳固,偏偏她却成了局外人,看她如何从草根,到女王,步步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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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苏荣轩问起,太太本还满是气愤的脸,顿时瞬间不满哀愁,一把年纪的人了,眼泪还大滴大滴的落下来,一看就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姑苏芸儿见了,忙抽出丝帕,体贴的给太太拭泪。
“母亲,我们屋里说。”苏荣轩搀着太太,缓缓的坐回了床上。太太又抽泣了一会儿,才又开了口,“老爷不顾我们多年的伉俪之情,只对那林姨娘言听计从。想我一心为了府里着想,最后却落了这么个下场。不但老太太不帮我说话,就连老爷都不理解,还说我居心叵测!荣儿,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知哪天定会被那个林姨娘气死!”
太太这一张嘴就满是怨气,姑苏芸儿姑且适应,但对于固执古板的苏荣轩来说,听在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儿。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与太太口中的斤斤计较相冲很深,所以听得听得,眉头就紧锁起来
太太却只当苏荣轩如此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觉得特别气愤,所以越说越来劲儿,“那林姨娘就仗着自己的儿媳是当今皇后的妹子,皇后的妹子又怎样,我儿媳还是卫国的公主呢……”
太太自说的滔滔不绝,听了两遍这话的姑苏芸儿心里却不是滋味儿。不错,她之前是卫王最疼爱的公主,那又怎样?还不是逃脱不了和亲的命运?金枝玉叶,只是外表光鲜,却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千疮百孔。背井离乡,到这个根本不熟悉的外地,面对一群陌生人和一个根本毫无感情可言的夫君……好在苏府一家上上下下待她还算不错,让她心有安慰;苏荣轩尽管古板,却也用心呵护,这些都是之前她始料未及的。
但既然远嫁夏国,她就知道,她必须抛弃公主身份,尽心尽力的做好人家的媳妇儿,或许她的一个不慎,会连累整个卫国。太太还把她当成自己的筹码,真是……姑苏芸儿在心中自嘲的笑笑,就只静坐,不说话了。
“母亲,您这么想就是不对的!”苏荣轩果然没有听完太太的唠叨,先行打断了,并且义正言辞的反驳道,“父亲常年在外,偶尔回家一次,母亲如此对待,简直太有失礼仪了。况且,母亲身为府里的主母,当然要有一定的心胸,要能忍他人所不能忍,一定要有容人之量才是。如今,只见到父亲宠爱林姨娘,便觉委屈,处处数落人家的不是,而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嫉妒。”苏荣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语气已经过重,还继续教训着,“四弟妹毕竟是皇后之妹,就连老太太都让她几分,更何况我们呢?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给的是皇上面子,给的是整个夏国面子,母亲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好!好一个苏荣轩!我的好儿子!”太太急火攻心,“咳咳”的捂着胸膛半天喘不上气儿来。姑苏芸儿见状,忙轻轻敲着太太的后背,同时还暗暗瞪了苏荣轩一眼,生怕把太太气出个好歹来。苏荣轩也发觉自己语气过重,想上前帮忙,却被太太一个寸劲儿推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桌子上,还不小心摔烂了一个泥茶碗。
“你……你给我走开!我没生过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好儿子!”太太捂着胸口,面部表情满是震惊和痛苦,她痛心疾首的敲着双腿,眼泪又大滴大滴的掉下来,她边哭边说着,“我王盈袖真是有福,先嫁了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