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浓云中的魂灵具都齐齐尖叫嘶喊起来。仿佛在体会死前最后一刻所受过的苦痛折磨般。这叫声听得人阵阵牙酸。
尖啸刺耳喧嚣,钻进人的耳朵,穿透人的神魂。
却见他一扬衣袍,从容地道:“这可不行,我还有比偿还这些无聊罪孽更重要的事。”
随后他微微扬起下颚,手搭在腰间。眉毛稍稍上挑,
带着三份鄙薄七分不屑:“而你们这些蝼蚁,我又岂会放在心上?”
。。。
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
。。。
越来越冷。
几乎感觉不到四肢了。
。。。
我费力地睁开眼,只听到耳边传来刺耳的盲音。
等等?我突然心中一凉,下落停止了?
我,我现在在哪里?
皱着眉头瑟缩了一下。身体缓缓恢复了直觉。
我努力眨眨眼。
一片黑暗混沌中,随着我视觉的恢复,也渐渐显出了色彩轮廓。
天空也慢慢从赤黑转为灰蒙蒙的天空,最后竟也慢慢恢复了浅浅的蓝色。
那,那黑糊糊的一坨应该是一片树林吧,我眯着眼睛确认了一下。
我吸了一口气,用手将自己撑了起来。只感受到骨头嘎嘎直响,似乎都错位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摔倒了地上没死。我捂着胸口喘气,这是什么,大BUG吗?
我望了望天,眼睛逐渐适应了阳光。天空深邃无垠,蓝蓝的极为漂亮。
我往前望了望,只有一条曲折不堪的小路。泥泞非常,腐烂的黄叶错乱地掩埋在土里。一股腥臭的味道从哪里传来。
我定了定神,正要举步往前走,却突然被路边的树吸引了注意力。
“这,这不是响叶杨木么?”
那一片郁郁葱葱的响叶杨木,阳光从叶尖透过来照在泥泞不堪的小道上。斑斑驳驳的日光在响叶杨木上,好似把一片片树叶慢慢侵蚀成了一张张阴暗扭曲的人脸。
细风一过,成百的杨木齐齐都扑朔朔地抖动起来,那一张张狰狞的脸也随之慢慢摇动起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又在心中暗暗嘲笑了自己一句。
捂着闷胀发疼的胸口,我提起一口气,小跑着打算穿越过着条小路。
途经碎石枯枝,我都能机灵地一一躲过,不由有些自鸣得意起来。
“何时才能找出出口呢?”我喃喃自语道,感觉似乎又回到了离开小店的那天早晨。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拿着水瓶在高速公路旁边走着。最后鬼使神差折回了原地,不但遇到了神出鬼没的小店老板,还遇到了陈希。
啊,陈希陈希!我心中一叹,知道现在不能指望他。还是要靠自己。
那天和陈希一起出去以后,他有点不对劲。不过幸好我们经过了一片树林以后,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不管这落脚的地方到底如何,起码有吃的有喝的啊。
我环顾着四周闻风瑟瑟而动的响叶树,心中不由一苦。
“要是和这些没知觉的树一样该多好,不需要担心,阳光天天有,水流脚下过,生活如此惬意? 哎,树啊…等等,”我心念一转:“树!这是响叶杨木?我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树…啊,这不是那天经过的树林么,还是陈希告诉我的吗。”
我心中一喜。连带着看这些树的眼神都亲切了许多,“虽然这树似乎还蛮常见的,但是,但是也许…”
树枝横斜,繁茂异常。
等我穿过了这片树林,早已是夕阳西下了。
我摸了摸自己早就被枝条刮擦的面目全非的粉色短衣。
手臂上还火辣辣地疼着,是刚才穿过树林时无意间碰上的。
不出我所料,刚走出树林,便远远看到了人家。似乎有暖暖的炊烟从里面升起。就算隔得有十万八千里,我还是可以隐约闻到家里做的寻常小食的香味,仿佛能听到狗吠的汪汪声,或者是孩童踢踢踏踏跑来跑去欢笑的声音。
一样的树林,一样的村庄。
一样清澈的小溪,只是这次因为有暖橙色日光的照耀,显得格外有生机。
一样的屋子,窗沿下鲜艳的装饰,门上熟悉的祈愿图腾。
我眼眶一热,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机械地一步步往前走,待走到那神龛木板房,我犹疑地往旁边错开两步,绕开了它走。
就在我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地打算走进村子里的时候,却听见一声熟悉地叫声。
这叫声让我心中一颤,浑身起了寒意。
只见那开口唤我的人此时凶巴巴地质问我是谁。咖啡色的皮肤,还是和以往一样的散乱长发粉色绢花。脸上明媚光滑,眼睛也是明媚青春地富含着勃勃生机。
跟在她身后的也还是那个状似腼腆的男孩。
见他上前一步,把那女孩子护在身后,拍了拍她细软的黑头发,低声和他说了一句什么。
遂扭过头有些凶狠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此时我还处在精神极度震惊的太空玄游中,可也察觉到他说话的不妥。可是哪里不妥,又说不出来。直到他拧着眉有些不耐烦地大声催促道“姑娘你没病吧?”我才怔了一下意识回笼到现实中来。
“没,没事。”我连忙道,“恩,我是外乡来的游客,正好走到这里,想在这里借宿一晚,你…”
“游客?”那小男孩怀疑地瞥了我一眼,“你一个人吗?”
“啊?啊…这个,恩,”我一愣神,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了。
“笨蛋哥哥!!”那小女孩并未跑远,只是远远地回头过来啐了一句。引得小男孩脸上一阵通红。
随后她便向小蝴蝶一样折了回来,只顾要拉住我的手。引得那男孩眉头一皱,要上前拉开他。
我脸上一慌,联想到了那时在乌云下她发黑腐烂的脸,胃中一阵翻腾。竟然反应也慢了半拍,被她拉个正着。
她见得了手,不由嘻嘻嘻一阵笑了起来。快乐至极,这欢意仿佛也渗透进了魂骨里,变成体香覆散出来,感染得周围的人也一齐开心起来。
她那哥哥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收敛着暴戾凶狠,倒似真有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我突然心中一跳。
便听到这女孩蹦跳进我的怀里。脏脏的小手摸到我的脸上。小小暖暖的合着粗糙的茧子。
摸得我脸上鸡皮疙瘩都起了。
却听她一边咯咯咯地笑一边喜气洋洋地问:“你,你也是要上京赶考的人吗?”
、第二十七章。 两兄妹和书生
阿花带着我穿过了长满麦穗稻谷的田野。浅浅的黄色里夹杂着嫩绿,一望无际地铺盖在裸/露的土地上,从远处看来,竟有接天连地之势。
我跟在她后面慢腾腾地走着。而阿方则拗不过妹妹的脾气,即使他很不赞同冒冒失失地把外乡人带进村子里,可当他看到阿花不开心地小嘴一瘪,心便软了。
如今他警惕地时不时侧头打量着我。 我心虚地瞥了他一眼。只见他嘴角拳头具都崩得紧紧的,仿佛只要我对他的阿花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能挥着小爪子扑过来撕碎我。
可是阿花并不理会她哥哥黑沉着的脸,热心地领着我穿过大片金黄麦田,穿过各色风格不同的小楼,边走边介绍,这是谁家谁家,那里是谁家谁家,这家昨天生了个闺女,那家昨天的母猪又生崽子了。 我虽在听着,却完全不关心她到底在说什么。
“阿花。”
“恩?有事吗姐姐?”前面那个蹁跹的身影仍在蹦蹦跳跳的。几缕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视线挡住了她的视线,不过她也懒得管,扭过头径直对着我天真无忌地笑。
我心中一动,那种违和的怪异感再次油然而生。
“阿花,这里的田里,最近有白色的庞然大物出现吗?”
阿花皱着鼻子,有些不解:“什么叫庞然大物?”随后她眼睛一亮:“姐姐好厉害,莫非这是子希哥哥说的成语吗?”
“谁是子希哥哥!”旁边有个暴躁生气的声音蓦地插了进来。一扭头便看到了阿方因为生气皱起的眉毛。只听他恶声恶气道:“那个子希哥哥是谁?难道我不是你的哥哥吗?”
阿花一瞥粉嫩的嘴,有些厌恶于哥哥的粗暴直接:“子希哥哥和你不一样。”说罢她一把走到我身边抱住我,把那小小的脑袋埋在我怀里。 我手足无措地盯着她细细软软黑色的头发旋儿,只听得她在我怀里对着她哥哥闷闷道:“子希哥哥有大学问,你没有。”
我下意识地望了下阿方。却见他听了这话,竟茫然地怔了怔。 这一愣,连带着身上的戾气也消下去许多,半晌竟有丝丝阴郁悲哀笼罩在他蹙起的眉心处。
他望着我怀里小小的人儿,张了张嘴嚅噎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我无奈地阖上眼,伸手拍拍阿花的小脑瓜子:“阿花别闹啦,你不是还要带我去你家吗?”
她扭了扭,避开我的手,往后一跳退离了我,方才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