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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修被她抓着领子不敢挣扎,只能与她贴得很近,两人的头挨着头,他差不多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有些不安,喉节动了一动。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她小声唱着,千载难逢,竟未跑调。
她今生的声音清脆甜美,如今小声吟唱,更是别有一种软糯之美。
他静静的听着,虽然其中很多词语不明白,不懂什么叫“老师”、“相片”“日记”,但是结合稍显忧伤的曲调和其中白话无雕琢的词句,他明白了其中之意。这歌曲说的是学堂上的同桌同窗,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朝夕相处,直到养大成人,最终女子出嫁,男子感怀。
赵灵修的双眼猛地睁大,如同被人醍醐灌顶一般,这几日愁闷的心情,这几日莫名其妙的忧虑,这几天总是说不出道不来的感觉,他终于直到是什么,是……思念!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他知道,这便是问题所在!整整几日未到尚书房,他便几日没见到五公主李清瑟,那种思念之情虽不浓烈,却如同一片愁云一般围绕在他身旁,怎么,也挥之不去!如今见到了李清瑟,那愁云立刻豁然开朗,那阳光立刻破云而出,而后又听到她感伤的歌曲,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
如果前几日是欣赏,那这几日便是……
李清瑟微愣,扭头一看,赵灵修双目呆滞。
“……”清瑟后悔了,没事给人唱什么唱?男愁浪,女愁唱,她也没什么烦心事,今天怎么就突然非要唱歌不可?看吧,好好的帅哥,就这么给硬生生吓傻了。
而赵灵修,哪是“吓傻”可以形容?他面色苍白,呼吸困难,就连那平日里满是人生大理的脑子也停顿,被迷茫所占据。他……喜欢公主?但是他分明就和公主认识才短短月余!怎么就会喜欢上公主了?他之前还对这傻公主有所鄙夷,如今却怎么又喜欢了公主?
他此时甚至忘了身处何处!
一旁有人见到了赵灵修,一愣,呼朋唤友,随后,他们的座位旁立刻围了数人,用一种崇拜的眼光看赵灵修,但当目光一转见到李清瑟时,那崇拜的目光立刻转为惊艳,有些性子急的,甚至露出了倾慕。
“赵公子,久仰大名。”已有人对着赵灵修拱手致意,但那一双眼,是不是瞥向李清瑟。
清瑟看了看众人,又回头看了看目光呆滞的赵灵修,伸手推了推他。“喂,找你的。”
后者恍然大悟,自己竟然出丑,抬头一看,见到很多人,面目极为陌生,微微皱了下眉,站起身来,一拱手,“幸会,不知阁下是?”礼貌回问。
赵灵修在京中,乃至整个大鹏国的文学界声望极其高,也许名望不如自己爷爷——正一品学士、大鹏学士院首座、大鹏国文学泰斗赵太傅,但在年轻一代学子中却是佼佼者,多少人都想与其结识,可惜赵灵修平日很少涉足交际圈,也只与几名挚友走动,一些拜帖能挡便挡。
如今这些学子见到赵灵修本人,都凑了上来,随着刚刚那一声称谓喊出,慕名而来者越来越多,慢慢围成一堵人墙,将赵灵修和李清瑟围在其内。
李清瑟惊讶,从众人对赵灵修的崇拜眼神可看出,这些人都是“追星族”,追的正是赵灵修。
“赵公子,久仰久仰,在下邹锁都,对您那《春夜游园序》很是敬仰。”
“赵公子,您那《猎兽赋》在下真是崇拜的紧!”
“赵公子,……”
“赵公子,……”
“……”
人声鼎沸,最开始还有序地说些什么,但随后,众人便开始争相恐后地说自己想表达的,而表达内容皆是对赵灵修以前的作品如何崇拜、如何赞美,对他的文风如何推崇,如何褒奖,甚至有人说他青出于蓝,甚至有与赵太傅并驾齐驱之势。
赵灵修刚开始还与众人抱拳客套,后来人多了,声音嘈杂,他也开始手忙脚乱起来,眉头紧皱,稍显慌张,可见他平日里很少与人应酬。
李清瑟早就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双手在桌子上支着,小脸趴在手上,好奇地看了看赵灵修,而后又好奇地看了看面红耳赤的众人,这群人所崇拜赵灵修的作品众多,一人说一篇也少说二十篇,既然能让这群略显清高的雅士们崇敬,说明便是代表作,但这赵灵修有这么多代表作,真是……够吓人!
清瑟看着皱眉纠结的赵灵修笑了,突然发现这一身书卷之气也如此可爱。
有一些“伪雅士”,一双眼直盯着李清瑟看,却不好意思直接与绝色女子搭讪,怕被看做轻浮,又唯恐这女子与赵公子有什么渊源,这赵灵修公子毕竟得罪不起,其爷爷是学士院首座,其父也高居学士院要职,这学士院倒没什么太大权利,但专管科举!
科举啊!是这所有莫相离众人心中之梦,谁都想金榜题名,于是,谁敢得罪赵公子?
“赵公子,不知这位是?”有人开口。
众人立刻噤声,都等着赵灵修介绍,男人也三八,谁都想第一时间知道这高高在上的才子赵灵修的杂事,何况是这种暧昧关系的女子。
赵灵修一愣,看了眼李清瑟,不知如何介绍,介绍是……朋友?他怎么能与公主高攀做朋友?直接说是公主?但看样子公主并不想将身份公开,一时间不知如何说起。
李清瑟毕竟是女子,就算之前职业粗鲁,但该明白的都明白,该看出来的都能看出来。自然能看到身边这一群年轻公子看她火辣辣的目光,不过,她却不反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们只是看看,很君子,很有态度。
不过……李清瑟心中清楚,若是说她是他普通朋友,或者说是他妹妹,她今天就得烦死了,她可不想被“群蜂追逐”,所以便要找挡箭牌,而最好的挡箭牌,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面前这个被众人崇拜之人。
李清瑟狡黠一笑,双手还是支撑着娇颜,脸上多了一丝小女子的骄纵之色。“这都看不出?我是灵修的未婚妻啊。”
众人哗然。
赵灵修目瞪口呆,刚刚说一半的话顿时卡主,头脑一片空白,不知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清瑟转过头,对着赵灵修眨了眨眼,那意思是——配合,配合。
只听一旁人群中,心碎的声音此起彼伏,众公子伤心欲绝,却又不敢得罪这学士院首座赵太傅的孙子,只能心中暗暗悔恨与佳人擦肩而过,那伤心愁闷,少不得回家执笔洒墨,一篇篇苦思哀愁之佳作即将频频问世。
赵灵修双眼一动不动看着面前灵动的美人,心中的感想繁杂,从来对灵感捕捉极为敏锐的他,此时竟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惊讶!?狂喜!?还是惊喜!?
李清瑟可没心思应酬这群人,突然面色一变,身子靠后在椅背,斜斜一眼,面上满是威胁。“灵修哥哥,这里好吵。”
☆、086,文曲灵修(加餐)
“灵修哥哥,这里好吵啊。”绝美女子双手抱臂,一双美眸带着娇嗔,虽然口吻刁蛮,却总是让人厌烦不起,可惜了此女已名花有主,那主儿更是让人得罪不起的主儿,尤其是广大学子。
赵灵修一愣,公主说……是他的未婚妻!?茫然地看向李清瑟,一时间不知用何言语来回答,思绪复杂。
李清瑟有些无奈,赵灵修就是赵灵修,多了一些书生固有的耿直木讷,这要是换了崔茗寒,早就发挥出那犹如金马影帝的演技前来配合她。
赵灵修头脑虽不算十分机敏,但却不笨,看到清瑟那责怪的眼神,瞬间也明白了过来,神色一变,一拱手,“诸位,今日赵某带……内子,来莫相聚一游,无法奉陪各位,深感歉意,下次有机会,赵某做东,与诸位一叙如何?”说到“内子”二字,赵灵修的脸猛的一红。
这大鹏国惯例,只要“未婚妻”之名叫了出来,便说明聘礼已下,虽未拜堂,却也算成婚,所以对外与妻子一同称之为“内子”。那二字脱口,他竟觉得她真已成为他妻子一般。
其他人也不是看不出脸色之人,能到这莫相聚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身家殷实,好学问,绝无无赖之徒。即便是再崇拜传闻中的才子赵灵修赵公子,也得明白其意,赵公子分明就是在下逐客令。
于是只能怏怏,拱手告辞。
刚刚的人山人海,慢慢散开,莫相聚大厅慢慢也恢复了之前的秩序,虽这些人时不时还将目光投到他们的桌位上,不过只要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