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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违背了大人的意思。
之后,他们就像所有的情侣那样,一起出去约会。承毅脾气真的很好,无论思悯再怎么任性,再怎么无理取闹,他都不会生气,还回过头,把她哄得服服帖帖的。也许,嫁给他未尝不是个好的选择,不必付出太多,却可以无限制地享受,被爱的感觉也很美。
就是这样,有的人适合恋爱,有的人却适合婚姻。
思悯醒过来的时候早已是日上三竿了,这一觉,她睡了很久,睡得很沉。依稀间,仿佛做了个梦,一个很长,很杂的梦,梦见了什么,她模模糊糊有些印象,却记不得细节了,只记得最终是说服了自己,安然地入睡了。
思悯伸了个懒腰,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好家伙,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佩文打来的。她这才想起,昨晚睡得早,随手就把手机扔床头柜上了,也不记得关机。打了这么多电话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事,顾不上洗漱,思悯赶紧打了过去。
“总算是找着你了,昨晚打了这么多电话给你你都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你要再不出声,我可得过来找你了!”自从官司结束后,佩文一切都回到了从前,甚至精神比从前还好呢!
“我昨晚睡得早,没听见。”
“那么早就睡了,可不是你的风格。老实交代,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我哪有什么时间干坏事啊?昨天是真累了,睡得早。”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哪件事?”
“就是那天在法庭外我说的那事。”
原来佩文说得是那件事!思悯一直以为她只是开玩笑,根本没放在心里,没想到这回她是来真的。
“我想请胜凌吃顿饭谢谢他,你也一起来吧,到时候我顺便帮你们撮合撮合。”佩文说。
“我想,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你没时间吗,要不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约个时间?”
“真的不用了,我想,以后都没这个必要了。”
“到底怎么了?思悯,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了?”
“我要结婚了。昨天承毅的奶奶死了,我答应她,会嫁给承毅。”
“这么快就做了决定?思悯,你到底有没有想好,你甘心吗?”
“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其实承毅对我挺好的,他们全家对我都不错,我嫁给他,肯定不会吃亏的。”
“那么胜凌呢?他怎么办?”
“他?”提到胜凌,思悯不禁心里一怔,“我跟他从未开始过,又有什么‘怎么办’呢?”
“你对他不是……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说放下就放下了吗?”
“佩文,我已经决定了。我想通了,我不能那么自私,什么事都只想着自己,我和承毅之间,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我不能让我们的家长难过。”
“作为你的姐妹,我也是为你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好,我真心祝福你。”
“谢谢!”
“什么时候定下日子记得早点通知我。”
“那当然,我可等着你的大礼呢!”
放下电话,思悯的心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
38。三十八。
老太太丧礼那天,思悯和爸妈一早就到了。灵堂早已布置好,一片素白,显得庄重而又不失沉痛。罗家人早已换了素衣,带着黑纱、白花,等在门口迎接客人。见是思悯来了,罗妈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黑纱递给她,思悯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在自己左臂上挂好。只有自家亲属才挂的黑纱,这一来,等于罗家默认了她的身份。
“老罗啊,节哀顺变,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也算是白喜事了。”刘爸爸握着罗爸爸的手说。
“谢谢,谢谢!里面坐吧!”
“我们还是先去给老太太鞠个躬吧!”
一家人鞠了躬后进了屋里,罗妈妈也跟进来招呼他们。
“你们家思悯真是没得说的,老太太住院的时候,她隔三岔五地就来照顾,连医院里的护士都夸她呢!”罗妈妈说。
“应该的,应该的。”刘妈妈点头说道。
“现在这么好的女孩不多了,老太太生前很是喜欢她。要不然,也不会巴巴地想着思悯嫁过来了,可惜啊,思悯是答应了,她却看不着了。”
“别这样,老太太在天有灵看到他们能在一起,也会很欣慰的。”
“也怪我们不好,那天老太太眼看着就不行了,思悯匆匆忙忙就答应了,也没跟你们商量,你们不会反对吧?”
“不反对,不反对,承毅这么好的条件,本来也是我们梦寐以求的,更何况,思悯她自己也愿意。”
“那就好。你们看,这老太太才走,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办。我跟他爸商量了一下,他们俩的事,要不过了年再办,你们看怎么样?”
“现在办老太太的事要紧。孩子的事,定下来就好,本来结个婚就有一大堆事等着做,也得不少时间啊。”
……
晚上吃“豆腐饭”的时候,思悯很自然地被罗家人拉到了主家席,她也没拒绝,仿佛一切都习以为常。这个时候,大家都把她当成了一家人。
老太太生前的意思是要落叶归根,要葬在老家。所以,待一切事情办好后,承毅便捧着老太太的骨灰盒踏上了返乡的路,这一趟,思悯也跟了去。
那是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很清静,很安宁。村子里的人不多,但胜在够热情,够客气。听说他们这回是扶灵而归,乡亲们一早就帮忙布置好了灵堂,他们到的时候,差不多全村的人都等在了老房子里。
“老太太平时挺好的一个人,真可惜啊……”
“老太太都没享什么福,这说走就走了。”
众人议论纷纷,承毅捧着老太太的骨灰盒,后面跟着思悯,好不容易才穿过层层包围来到屋里。
“承毅,节哀顺变啊,老太太走了,我们都很难过。”村长说。
“谢谢村长。”
“这灵堂什么的我们都帮忙布置好了。下葬的日子选了没?到时候我们大伙一起去帮忙。”
“谢谢大家!我们来之前已经选好日子了,就后天下葬。”
“请人算过了吗?这日子可好?”
“大致看过了,近期内还算不错,我们都得上班,把奶奶安置好就得赶回去,在这儿待不了多久。”
“这样也好,那你们先休息吧,我们都回去了。”
一大伙人花了好一会儿才散去,思悯和承毅这才有时间放下行李,简单地收拾下屋子。还好,平时有乡亲们帮忙打扫,这房子虽然空置了一段时间,但还算干净。
“思悯,这几天恐怕要委屈你了,这地方,也不知道你住不住得惯。”承毅有些抱歉地说。
“这地方挺好的,很干净,很安静,就当‘农家乐’一样。你放心,我适应性很强的,在哪都没问题。”
承毅笑了笑。“刚才那么多人,那架势,没吓着你吧?”
“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奶奶一定要落叶归根了。这里有这么好的环境,还有这么热情的乡亲……”
“还有我的爷爷。”
“爷爷?”思悯第一次听承毅提起他的爷爷,自打认识承毅以来,从没听他提起过。
“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葬在了老家,奶奶一直不肯离开老家,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爷爷,她想始终守着爷爷。很早很早以前她就说了,死后一定要葬在爷爷的身边。”
承毅仿佛是在追忆过去,思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农村依然保留着很传统的风俗,下葬的时候,凡是亲属都是要披麻戴孝的,思悯和承毅也是,一人一身缟素。还有撒纸钱的,奏哀乐的,几乎动用了全村的人,那排场,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奶奶就葬在爷爷的边上,村里找人重新立了块碑。等了那么多年,一对恩恩爱爱,相扶相持的老夫妻总算是在安宁的小山谷中团圆了。
办完了老太太的事,承毅和思悯就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路上,承毅显得有些迟疑,好多次,他想开口问思悯些话,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放弃了。是的,他有话想跟她说,而且还是很重要的话,但他真的有些说不出口。眼看就要到家了,承毅觉得,无论如何都要跟思悯说清楚。
“思悯,你知道的,我小时候都是奶奶管的,她就我这么一个孙子,一向来是最疼我的。”
“我知道啊,你以前跟我说过的。”思悯很奇怪,为什么承毅会在这时候说些看似无关痛痒的事。
“所以,我从来不会顶撞奶奶,也不会反对她的决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承毅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那天你能答应奶奶,我很感谢你,至少让奶奶走得安心。但我知道,也许,这并非你真正想的。所以,我想告诉你,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