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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我与那墓门的主人也有些恩惠,现与那少主也有些交情,向他们讨要个人,兴许还不难。”
“多年前?会不会人情久置,人家也淡漠了。”白决不无担心的问道。
公子阑淡淡道,“似乎是有些久了,十年前呢。”
“十年。。。。。。你现在多大?”白决惊疑。
“我现在。。。。。。”公子阑没答她,转而答,“当年我应该是十一岁。”
“十一岁你就有恩于墓门!那你现在二十一。”白决心叹,当真是世人仰慕的再世公子阑呀!估计当年那位公子阑拥尽天下财富的时候,也不过是这个年纪。
“不过。。。。。。”
“不过什么?”白决问。
“帮你可是有条件的呦。”公子阑一笑。
“什么条件?除了以身相许我都可以考虑。”
公子阑想了想,修长的手指转动着玉箫,挑眉一笑,“至于什么事我还没想到,不过你先答应就好了。”
“好,成交。”白决不会放弃救子墨的机会。
重阳走上来,“公子,孟公子到了。”
“请孟公子进来。”
“是。”重阳退下。
白决转身就见一位玄衣华服的男子走上来,步履沉置,冰寒的目光不露情绪,面无表情。来人虽未近至,却已有无形的震慑力。
是上次那个只说了四个字就让自己爬上爬下冰砖脸!
白决心生不悦,转身就与那人擦肩而过向外走,“公子阑,我先走了。”
“喂。”公子阑拉住她,先是看了看那依旧面无表情的男子,又笑着看向白决道,“你上次好像对他印象不好?不如今天重新认识一下,如何?”
白决瞥了那人一眼,“我对广结善缘没什么兴趣,还是算了。”
公子阑附在白决耳边小声道,“看起来你很不喜欢他呀?”
白决瞟公子阑一眼,“你的朋友我要是不喜欢,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公子阑叹了口气,“唉~说实话,我这朋友的性子。。。。。。一般人还真受不了呢。”
“那你在这儿受着吧,我先走了。”
“你真走了?”
白决拂开他的手,“你这位孟公子,上次我已经认识过了,我怕我与他性情难合,待会儿保不准在你这儿打起来,倒时候你帮谁呀?免得你为难了。”
“我帮你呀!”公子阑又拉住她,眉眼嬉笑。
白决真是服了他。
“坐下来,听一曲。”那人竟开口。却完全听不出是要请人听曲的口气。
白决回头看他,那人说完便已自顾的走到琴案前坐下。
“白决,原来你是怕与他打起来?”公子阑笑她。
“我怕什么?我怕他打不过我!听就听!”白决挨着凳子就坐下来。
那人拂袖起弦,琴音清越悠扬,刚练中夹揉平静。室中置放青玉镂花香炉,细香浮绕,似与琴音袅袅于重霄。
隔着一缕轻香薄雾看他,只让人有一种错觉,眼前抚琴之人,远在天边,远远的不可亲近。
琴声似曾何处听起过。白决只觉熟悉,却又无从记起。
“这曲子叫“观雪”。”公子阑在边上跟她说,“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在人面前弹奏,我也是只听过一次呢!你决定留下来,算是值的。”
一曲毕,那人修长的手指覆按琴弦,略略抬眸,“你叫什么?”
“白决,我都看完也吃完了,你怎么还不下来找我呀?我在下面等了你好久呢!”小星一步冲进来。
“公子恕罪,重阳拦不住小星姑娘。。。。。。”重阳也跟着冲进来。
什么没拦住,是没敢拦吧?凭你那嘴,一张口几句也能把人家给说哭了。白决只是看着小星无奈,她上去拉起小星往外走,“公子阑,我先带她走了。”
“慢走。”公子阑抬手一笑,“重阳,送白姑娘。”
白决带着小星下楼。
琴案前的男子起身走至窗前,若有思索,“白决?她也姓白。。。。。。”
“我查过她的身份,她来西然之前的信息完全不明。”公子阑跟着也走到窗前,“她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不过,我倒是要感谢你,你找错了,我找对了。”
“她很像。”那人望着楼下拉着小星在人群里穿梭的白决。
“只因为她那天把看守给骂了一顿?”
那人不再答话,眉头微拧。
那天白决在楼下骂娘,伙计急冲上来禀报时,公子阑只觉有趣,他却让上来的人将她骂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但是后来他转身见到的却是另一张脸。
也许只是巧合,可是太像了,一言一行,太像了。
小星跟在白决后面,“那个黑衣服的公子是谁呀?好吓人呢?”
“一个弹琴的。”白决不喜欢他,也懒得去想他是谁,反正也是见了今天没明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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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梦境
有没有遇见过一个人,他(她)不知何时,在我们不知源头的记忆深处,根生蒂固,立字成碑,不可磨灭。
梨花盛开的白国,一片茫茫。
白决坐在自己宫殿前的梨树下,抬头看被风不断带落下的花瓣。她衣着素白,轻衫盈盈,头上还系着发带,长长的发带顺着如藻般的发垂下来,又被风吹起。梨花落上她发间,白清若雪,素然见风度。
她不知道,仅是她这一个背影,却让那个人记住一生。
“我都十六了。”白决对着梨花感叹,又转过身对身后那坐在台阶上的少年道,“后天是我生辰,父王要为我补行及笄之礼。毕竟过了及笄之年,我只是让父王从简置办就好。”白决撩过身后的发带,对他笑道,“到时候我就可以用簪束发了。”
少年只是看着她,浅浅笑着。
白决在少年身旁坐下,问他,“女子及笄后,便可谈婚论嫁,如果我嫁了别人,你会不会伤心?”
“你不会嫁与别人。”
“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呦!”
少年起身牵起她的手,到梨树下的桐木琴前坐下。
“既然你答应为我弹一曲了,那么礼尚往来,我先送你一样东西。”白决微笑道,“你把眼睛闭上。”
少年狐疑的看了看她,才犹豫的把眼睛慢慢闭上。
“不许睁开看啊!”
“嗯。”
他闭上眼,感觉手被人慢慢摊开,手中被放入一个冰凉凉的小东西,有些柔软。然后感觉手被她轻轻合上。
“呃。。。。。。东西不贵重,但是它是我唯一得上眼的,你。。。。。。”
白决还没说完,少年便已经自顾的摊开手掌,似有些期待和急切。
掌心里,躺着一朵洁白的梨花。
少年神色一恹,沉声道,“没见过如你这般小器的。”
嘴上虽是不乐意,他还是在琴前坐下,修长漂亮的手指拨动丝弦。梨落尘香,细碎如雪,他说,“这曲,就叫“观雪”吧。”
白决坐在一旁的棋盘前一边听着少年的琴声,一边托腮研究着手边的棋局,眉毛拧成了一团。这局还是解不开,索性不解了。
她放下棋子,安静的听着琴,浅浅笑眼的看着那梨花纷纷之下,认真抚琴的少年。真是好看。
“闲起七弦风作雅,轻敲棋子落灯花。”白决看着少年,兴起一句。
她看见少年应声抬头来看她,似是笑她,这么不雅的人也一句正经的要雅一回。
眼前的一切,很美好,太过美好的东西总是太不真实。转瞬须臾。
“梨花虽好,却是离花。。。。。。”白决莫名忧伤,她问他,“如果有一天你和我真的分开了,你会找我么?会找到我么?找不到,你会等我么?如果你知道再也等不到。。。。。。会忘了我么?”
琴声悠悠入梦,飘渺之中,白决却醒了。
原来是梦。
从自己活过来之后时常会梦见一些模糊的梦,梦里只觉是现实,醒来却又记不起。
“观雪。。。。。。”白决好像还能记得梦里的这两个字。是不是因为之前听过那曲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绝对不会!开什么玩笑!自己怎么会因为那个人的曲子而有所思!果然是做了个噩梦。
“姑娘,有位姑娘在府外说他们公子要见您。”琳琅在门外道。
“请进前厅吧!”白决起身。
“是,这就去。”
白决走到前厅,就见一个女子立在那里,首先让白决注意到的是她那一身耀眼的红色。
那女子一身利落的红装,高束于头顶的马尾长长直直的坠至腰际。手中一把长剑,属于女子使用的样式,漂亮,精致。
白决看向她的面容,鹅蛋脸,同样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