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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说好,而他事后计算了自己叛变的可能性,很奇怪的答案……叛变的可能为零。
可这答案却是建立在一个非常奇怪的变量上的,那时候他还没有拖离电子计算机的藩篱,这个变量只有零和一两种选择,而两种选择最后计算出来的答案是截然不同的,当变量为零的时候,叛变几率为一,也就是百分百,可当变量为一的时候,答案却是零。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这个变量到底是什么,就算是他自己,也无法了解自己的全部,无论他怎么试探,似乎都无法把这个变量改成是零,而他竟然有些害怕做这样的更改自己数据的试验。
当他下车的时候,他知道那个变量到底是什么了。
石破天惊,如同突然打开了阀门,让洪水倾泻而下,他明白了自己所想到的到底是什么。
那个变量,就是小哈的生或者死。
“他的儿子死了,所以……他的整个世界已经崩溃了……”他的耳边,似乎听到有什么声音在这么宣判着。
如同那些垃圾的历史学家在遗迹的废墟上宣告:“最后一位王死了,所以这个城市毁灭于战火。”
小哈就是他的王,他的皇帝,统治着他心中的一切……
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认识到过这一点。
他慢慢的走下了汽车,很难相信一向可以精确到纳米的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下车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站不稳的感觉。
跟在他身后的秦老赶快扶住了他。
其实,在见到淡然安然无恙的时候,秦老就已经放下心来了,他并不认识小哈,对小哈也没有什么感情,他只是搀扶着这突然如同风烛残年的可怜人。
如同雪花飘落在天山,鸿长公的头发迅速的白了,一向光洁而又有弹性的皮肤,就那么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起了褶皱,就好像一刹那,就已经让他经历了千万年。
他一向可以精确的监控着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控制着它们的能量供给,分裂,还有死亡。
可这一刻,他当机了……纷乱而庞大的数据流突然蔓延过了他的整个身体,让他整个人都痉挛了。
在那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就如同其他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蹒跚着,慢慢的走向了躺在地上的小哈身边。
青色的波纹在覆盖了澜城的天空,淡然的体内,力量拼命的倾泻出来,可那已经晚了,天空中,灵子流在盘旋,呼啸,发出别人无法感知到的波动。
难道,时间还能够倒流吗?
消逝的,还能够回来吗?
淡然不知道,可他不想让师兄这样,以可笑的姿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流着鲜血。
就在鸿长公的手接触到淡然的手臂之前的刹那,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天空落下,聚集在了淡然的身上,然后通过淡然传导到了小哈的身上。
伤势慢慢痊愈,甚至血液都在回流,苍白的面孔似乎重新有了血色,小哈的面容上,似乎还带着微笑,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只是一场闹剧。
鸿长公的面色又有了血色,他的腿脚又有了力气,他紧紧的蹿上去了一步,抱住了小哈的脖子……
就好像以前小哈腆着脸向他撒娇,想要这个或者那个一样。
不过,以前都是小哈抱着他的脖子,而现在却是他抱着小哈的脖子。
小哈甚至有了呼吸,有了心跳,面上有了笑容。
可小哈还没有醒来……
不是昏迷……
而是永远……
也醒不过来了。
人的生命总是这样……一旦消逝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也许,不会有什么人例外……
老道也紧走了一步,按在了小哈的脉门上。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小哈的体内,有一种和他的灵力非常近似的能力在运转着,而这力量比他修炼了无数年的能量还要纯净,纯净的如同瓦蓝的天空,四周的能量如同穿透虚空一样穿过他的身体,没有排斥,也没有停留,就好像小哈就是他们的一份子……
这是他见过的第二个震撼他心灵的体质,淡然拥有无穷无尽的灵气,而小哈却已经和四周天地间的灵气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死的,不会……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上天既然已经诞生出了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让他们再消逝掉呢?
这对他们,对自己,都是何其的不公?
可天道,本来就是不公的……
凶多,吉少,人何辜。
孟怒和战凌也回来了。
孟怒跳下去的那一刹那,对方就已经发动了汽车。
而那汽车的速度,却如同闪电一般,让孟怒的所有攻击都落了空。
可这时候,孟怒并没有追上去,因为他是孟怒。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没有人比孟怒更理解这句话。
平静的海面下,永远都是汹涌的暗流。
他看着汽车的尾灯只是闪了一下,就消失不变,那时候他面无表情,然后他从地下跳了上来。
一把拨开了站在一边的淡然,孟怒单膝在小哈面前站了下来,抓住了小哈的一只手,他能够感觉到小哈的心跳,却没有丝毫的喜悦的感情。
把小哈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孔上,他把自己的头使劲的低下来,抱着小哈的手,低下头……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哭,任何时候,他都不能软弱,因为他是小哈最崇拜的英雄,小哈的英雄。
小哈……小哈……
为什么,我都没有为你哭泣的权力……
为什么,我不能保护你……
“叮……”一道闪亮的光线从小哈的手掌里滑落,落在了孟怒的大腿上,弹了一下,又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枚五角铜币,本来闪亮的铜币上还染着一丝鲜血。
然后有一声……
“叮……”
这枚硬币轻轻的弹跳了一下,落在了地上滚在了淡然的脚边。
“叮……”然后,又是一枚铜币落了下来,最后一枚铜币的掉落声似乎格外的悠长,如同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枚硬币落下来之后,又弹跳了一下,慢慢的滚动着,然后终于在鸿长公的脚下停了下来。
三枚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却染满了鲜血的硬币,就这么静静的落在三个人脚边,三个人下意识的弯下腰去,把这硬币拣了起来。
“师兄……师兄怎么可能会有三枚硬币?”淡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了半晌,掏出了两枚硬币,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在绝对领域里的时候,师兄并没有找到硬币,所以还问自己借过硬币。
而自己不小心却把那硬币掉落到了下去。
淡然慢慢的说着,当时自己不小心掉落了下去的硬币已经不知所踪,他突然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小哈,如果那时候他没有让硬币掉落下去,如果师兄可以算一次自己的命运,如果他知道如果救了淡然自己就会死,他一定就不会再这么做了,也不会死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孟怒突然开口了。
“我……”淡然无助的后退了两步,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战凌扶住了他。
可接下来,淡然才发现孟怒不是在对自己说话,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在听什么,他竟然是在对躺在地上的小哈说话。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本来一直悲痛欲绝的鸿长公猛然跳了起来,抢过了所有的硬币,放到了自己的手里。
三枚染血的硬币,一模一样的硬币,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手心里,反射着阳光,刺痛了鸿长公的眼睛。
然后他也蹲了下来,低声的问道:“小哈……你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
“小哈还有救……”孟怒突然笑了。
还有救?所有人都爆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呼。
“一定有救……小哈一定是要说些什么!”鸿长公看着手心里的三枚硬币,他的眼睛里满是狂热,他的面色竟然又恢复了红润,甚至有了一丝不正常的红。
“他一定……一定是在说些什么!”
其他人都插不上口,因为他们并不理解小哈。
“小哈一定遗留下来了什么迷题……”孟怒笑了,尽管眼睛里有某些光亮的东西在打转,“他一定是预见到了什么,知道了自己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一定是,一定是!”鸿长公竟然如同猴子一般高兴的蹦蹦跳,所有人都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已经疯掉了。
仅仅是手里抓着的三枚硬币,就是一种什么迷题吗?
他们以为这是推理小说吗?
而在那样的时刻下,他还有可能留下什么迷题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小哈。
真的会有救吗?
或者……他只是留下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让所有人都不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在他死前的那一刻,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他的面上还带着微笑?
“他一定在笑我们笨……”孟怒抓着小哈的手腕,紧紧的抓着,似乎生怕一松手就会有什么飘散一般,他的声音却哽咽也,大悲之后大喜也没有什么,可现在的他,却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该悲伤……
“是啊,我们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