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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布局,便好了。”
哑然失笑,宸常在难掩失落:“王嫔娘娘想得很周到,令臣妾假死,趁其不备,道出昔日的之事。可皇上会信么?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凭证,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即便是果真如你所言,一切都是媚贵人做的套。皇上又凭什么信一个死而复生之人的话。
难道要臣妾说在地府见过那宫婢不成么?”
“正是要你这么说。”王嫔眼中精光一闪,满心欢愉:“只不过并非对皇上!”
宸常在就更不明白了:“不对皇上说,难道要对皇后说么?后宫里真正的主子,除了皇上,也就算是皇后了。可皇后知道又能如何,还不是不了了之。皇上想要保住的人,谁又能动上半分。除非你能让媚贵人不再得宠,皇后也许会了解了她的性命。可多半是不会!”
“人头猪脑。”王嫔被宸常在呕了个半死:“难怪你稀里糊涂的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人所害。”
这话的确刺中了宸常在的要害,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毒。只记得那毒发的痛楚和临死前求生的渴望,这一切的一切,她真的不想再重复一次了。若是现在后宫入宫,还来得及么?
“娘娘,臣妾求您了。您就当臣妾已经死了,待到下葬之日偷偷送臣妾出宫吧!后宫里的一切,我根本无能为力,您也瞧见了,我才从这棺材里走出来,难不成还要再爬回去么?”
王嫔冷冷一哼,随即却是大笑:“你只管好好活着吧!昔日入宫,你有得选却没选,今日死而复生,你已经没得选了,唯有认命。本宫自然会接你到永和宫居住,你只消告诉媚贵人,你知道是她布局害我的就好。剩下的事儿,轮不到你操心,你也甭想操心。”
“娘娘……”宸常在还是不肯,扯住了王嫔的袖管苦苦哀求:“您就可怜可怜臣妾吧。臣妾不想死啊!”
“本宫正是可怜你,不想你再死一次,这才为你想了个这么周全的法子。听话,按本宫的意思来办。少不了你的好。”王嫔话意似乎有商量的余地,可语气很是强硬,说的毋庸置疑。“稍后皇上也许会来,你自己把我时机吧!”
该说的说完了,王嫔也懒得再威胁她什么。“哦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千万别吓坏了皇上啊!”说完了话,王嫔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裳,拍去褶皱浮尘,淡漠一笑:“希望你不会蠢的,让本宫空欢喜一场。”
宸常在想了许久,直道看不清楚王嫔的身影,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她不知道那一晚长春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心里也十分的清楚,能这样死而复生的机会,怕是这一世不会有第二次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撕破
如玥淡然的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并没有急着说什么。鲁天的相貌,总算俊朗,但是说不清楚为什么,总能从他的骨子里,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恨意。那恨意似乎是很不经意就会流淌出来,犹如与生俱来的宿怨,生生的刻在那里!
可偏偏他又在滴水不漏的掩饰,竭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根本无意是非。那么,到底是基于什么原因,他要出手帮衬媚贵人,又是什么原因,他要死死咬住永寿宫不放?
心里的疑惑迷雾重重,只怕要花上抽丝剥茧的功夫才能理顺。可是如玥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没有半点担忧。有目的的是最好不过的了,越急功近利,越容易露出马脚。
“臣,告退。”鲁天对上如妃炯炯有神的目光,忽然有一丝的心慌。索性只是一瞬间的不自在,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乐喜儿。”如玥威严而认真:“把鲁御医怀疑有问题的药罐子也一并带去,玉妃自然会找人验查清楚。”
“嗻。”乐喜儿听了话音儿,连忙亲自去取了那药罐子,并未假手于人。他知道干系重大,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惊动到皇上那里去。而自家主子好不容易复了协理六宫的权利,无论如何不该因为旁人的陷害,而沦失。
初贵人格外的丧气,先前被庄妃冤枉,差点就没命了。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也没能生下来。现下可好,就是去热了一盅汤,就被一个御医这样冤枉。冤枉也就罢了,如妃竟然半句公道的话都不说,还那么心急火燎的想把自己推去旁人那里,生怕会牵累到她的永寿宫一样。
没有恩宠也就罢了,却还要被这两个女子百般的作践,越想越气,越气就越委屈。初贵人的泪水,无声的顺着脸颊往下落,一串一串,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格外凄凉的莹光。
若有幸不死,她一定要报今日之仇。凭什么紫禁城里,尽是旁人的天下。凭什么她永远都只能屈居贵人的位分,任人鱼肉?
上了马车,初贵人将脸上的泪水尽数抹在了衣袖上,她不愿意以泪洗面,只有软弱无能的人,才只会落泪。
身份有别,鲁天自然不能上车,而是跟在马车一侧,大步的走着。
“方才一时情急,冒犯了贵人,臣向贵人请罪。”隔着马车的帘子,鲁天的声音并不算大。乐喜儿捧着还热着的药罐子走在马车之后,越发的吃力,却也不是没有留神鲁天的举动。索性这一句话,算是赔罪,本也应当说。并未引起他过多的注意力。
索性是一直跟在鲁天身后打点的小太监凑近了过去:“公公,让奴才帮您捧着吧,这一路走着也是够重的,还早得很呢。”
乐喜儿很是谨慎,自己累一点算什么,总不能让人趁机做了手脚去。“不必了,本公公有不是七老八十的,难道这一点路还走不得了么!一边待着去,别费本公公的口舌与你周旋了。”
“是是是。”那小太监连忙退了下去,跟在乐喜儿的身后低着头缓缓的走。
其实也已经足够了,要做什么举动,一瞬间也就完成了。鲁天趁机将纸条递进了马车里,而初贵人此时已经看完了。
这边的戏还没演完,如玥那边又有新的热闹看了。
媚贵人听了这么一出,也是躺不住了,拖着病歪歪的身子就兴冲冲的来向如妃请罪。
方才从外面进来,如妃的椅子还没坐热呢,就瞧见紫佳扶着媚贵人吃力的走了进来。“芩儿,快去,扶媚贵人进来。”
王嫔正要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却是媚贵人来。瞧她那气色,真心是不好的。素面并未上妆倒也无妨,白皙的肌肤透出来的却是青黑的暗光,连嘴唇的颜色看起来也很是可怖。几乎是想也不想,王嫔便唤了常娘来。
“小公主累了,你先抱着她回宫歇着吧。本宫稍后就回去。”生怕笑薇沾染了媚贵人的病气,即便是沾染不了病气,若是学到了她一份的狠毒,也是极为不好的。总归这样下贱的蹄子,没有资格出现在固伦公主面前。王嫔心里这样想,脸上的神色不禁严峻了几分。
“臣妾不祥之身,未免冲撞了小公主,本也不应该来的。”媚贵人自惭似的笑了笑,眉眼间倒也没有格外的神色,平和的福了福身。
如玥微微笑着,看不出心思:“既然是养病,媚贵人你就当好好歇着。方才后院里的动静兴许惊动你了,可到底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玉妃自然会秉公处置。即便玉妃不能,也还有皇后娘娘在呢,实在不会凭白让你遭罪的。”
当着皇上的面儿做做戏也就罢了,如今皇上不在,如玥之所以不翻脸,也是因着在自己个儿的宫里,怒目冷对也没意思。倒不如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置了,反而让人痛快。
媚贵人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紫佳退下。紫佳迟疑了片刻,还是恭敬的退了出去。芩儿见如妃也睇了眼神,一并退了下去。
该走的人都走了,反而内寝之中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急着说话了。
自然还是王嫔最沉不住性子,淡然道:“媚贵人病中还亲自来,并非是要和我们静坐着品茗吧?既然有话,不妨敞开了说为好。本宫可没有时间,与你在这里泡蘑菇了。”
“娘娘光阴珍贵,臣妾自然不敢耽搁。昔日于御花园里杖毙宫婢之事,臣妾倒是历历在目。只不过,皇上信了您,便是您的过失了。娘娘现在才归咎罪责于旁人,还想让臣妾认下这一笔糊涂账,可能么?”媚贵人非但没有一丝畏惧,反而直话直说,让人难以琢磨了。
王嫔冷不防的站起身子来,兀自走近了媚贵人身前:“分明就是你为祸,还敢当着本宫叫嚣啊。当这永寿宫治不了你了?”
媚贵人凛然一笑,对上王嫔怒气肆意的眼眸,竟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不然呢?如妃娘娘的永寿宫富丽堂皇,臣妾有幸住进来,自然是要感恩戴德的。何况这永寿宫,怎么着也轮不到‘王嫔’娘娘您来做主吧?”
王嫔这两个字,媚贵人咬的很重很重,已经超出了讥讽的味道,显然是**裸的挑衅。
“啪。”王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