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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人听着糊涂,如玥百思不解,少不得问道:“姐姐以为,是我使计谋害了媚贵人的龙胎?还是媚贵人为博取同情,对姐姐如是说?”
玉妃一惊,脸色猛然清冷起来:“难道根本没有此事,竟是那蹄子为博取同情而诓我?”
如玥见玉妃着实惊了心,少不了心疼:“罢了,都过去了,眼下你我重归于好,那么她怎么生事便也不要紧了。倒是姐姐你,这么辛苦又是为了什么?”
想着这话出口,玉妃必然尴尬,如玥有些过意不去,微微垂下眼睑。
玉妃轻柔的抚了抚自己的脸颊,柔和笑着,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情绪。离着如玥这么近,她的心才温暖起来,这几个月的折磨,让她寝食难安,不是自己付出了什么,而是怕如玥不开心。现在听的她这样心疼的垂问,满足感早已冲散了所有的尴尬,眼底只有如枝上娇花一样绚丽的光彩。
“我就知道,石黔默是你的人,必然要与你交底的。那催动血气的药,我只轻轻加了少许,妨碍不了龙体康健的。若不是这样,又怎么能在你与王嫔都韬光养晦之时崛起。握不住掌工权势,谁晓得,花落哪家,又会再掀起多少风浪啊。”
“姐姐。”如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倚在了玉淑的肩上。还是那股淡淡的清香,栀子花米粉调淡了几许,与玉妃独有的淡泊融汇,竟然胜过了许多名贵的香粉。这味道好轻好浅好熟悉,让如玥觉得很安心。
玉妃终于露出笑意,发自内心的温熏,心里的寒冰好似一瞬间就融尽了。“这多好哇,往后再没有不睦,再没有口角,一如从前。”
“是如玥太任性了。”贴在玉妃肩头,如玥轻轻合上双眼,忽然觉得阳光这时才有了温度,眼前一片橙红热烈之色。
玉妃无声长叹,幽幽道:“昨夜听说你宫里有了刺客,我惊得连魂儿都没了。恨不得马上来瞧你,可小冯子说皇上来了。我便忍住了担忧,这时才来你宫里。可你,怎么好好的,硬是将皇上请了回去?如玥啊,后公里权势与恩宠挂钩,不为恩情,却要为性命不是么?你比我更看清人心,难道还要我来开解你不成?”
“心力交瘁罢了。”如玥只柔音慢语,丝毫不为心动。
玉妃知她还未能打开与皇上的心结,就转了话头:“可知那刺客是何许人?为何入夜前往你处放火?”
“火是我让沛双点的。那男子来时,已经气绝。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多半是为毁我清誉而来。”如玥稍微偏了偏头,依然没有睁开双眼。
“媚贵人。”玉妃冷哼一声:“若我果然料中,这男子必然是玷污她身子的暗客。”
如玥嗤嗤笑着,慵懒的调调:“姐姐也知道了!看来这完颜氏为得到你的信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我才令人细细追查这暗客的行踪,她便有法子将死尸送进我宫里来。枉我自诩聪明,终究不及她诡计多端。”
“要不怎么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呢!到底那么污秽下作的事,你与我都做不来。怎么及她游刃有余!”玉妃只觉得恶心,竟然没从她那姣好的皮囊,瞧出这样臭气熏天的真面目。“现下连她红杏出墙,不贞不洁的人证都被灭口了,往后要除掉她只怕更不容易了。可怎么是好!只不过,她也有没料中的事儿。”
如玥蹙了蹙眉,唇角向下:“姐姐是说皇上。”
“不错!她没想过见面三分情,皇上肯来瞧你。”玉妃握住如玥的腕子,郑重道:“要拜托眼前的困境,唯有一人能帮你。便是皇上。如玥,你可知道,日前,皇上已经责内务府拟定折子了,有意晋完颜氏为嫔。还有启祥宫那位康贵人,也越过自己的妹妹去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讨好
养心殿的西暖阁里,新添了好些花草。秋末冬初,花儿却一反常态的娇艳喜人,五色斑斓,幽染了一室的芬芳馥郁。
“皇上,您看看这个,是如妃娘娘最喜的米兰。米粒儿似的小黄花喷喷的香,娘娘看了一准儿高兴。”常永贵连同花房的小福子一个劲儿的互睇眼色。“福公公你说是不是鼎好的花儿。”
福子连连点头,逐一说道:“往常送去永寿宫的花,米兰是最多的。再有就是牡丹、芍药、茉莉、百合、水仙。娘娘喜欢花木,不拘特别名贵的品种,可经娘娘巧手修剪栽培的花卉,盆儿盆儿都鲜亮。”
皇帝咯咯一笑,心情舒爽:“如玥,惠心兰性,自然是擅长这修身养性的功夫。”
“那皇上那您看……”常永贵欲言又止,就是希望话是从皇帝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这样传进了如妃的耳朵,才算是诚心关怀的话。
“选最好的,如妃喜欢的,尽数送到永寿宫去。这些日子,朕确实冷待了她,听着芩儿说她总睡不宁,看了这五颜六色的花,兴许能好些。”皇帝搓了搓手,脸色稍微严肃了些:“福子,你记着,往后有什么好花品都先送去永寿宫。一刻也不能耽搁。”
“嗻。奴才记着了。就办就办。”小福子喜滋滋的应下了,识趣儿的退了出去。
常永贵看着福子退出去,这才敢与皇上说一句近别的话。“皇上,奴才冒昧,总觉得如妃娘娘的心病,怕不是几盆花能医得好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总归得要皇上您亲自去瞧瞧。”
皇帝微微一贪,感触颇多:“这些日子,朕也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思量过。若论及身份显贵,后宫之中最是皇后。可皇后与朕夫妻多年,恩情早无,再不是昔日那个温婉可人的侧福晋了。
除了皇后,便是如妃最得朕心。昔年她还是娇俏顽皮的如贵人,转眼间一朝为妃,成为这后宫之中真正手握大权的妃主。朕也忧虑,过多的权势利益会蒙蔽了她的心。
迟迟没有将如玥晋封为贵妃,并非她没有诞育皇嗣,往后即便是她诞育了皇嗣,朕也不得不限制了她的权势。这样才能长长久久的保住她的性命,也保住她与朕的情分。”
常永贵似乎觉得自己是眼花了,怎么皇帝的两鬓竟然生出几缕白发似的。在这敞亮的西暖阁里,借着温熏的阳光照耀,泛起撩人眼花的银光。一眨眼,自己已经陪着皇帝渡过了数十载春秋冬夏,皇上心里是真苦,旁人不知道,他又怎么会完全没有察觉呢。
“奴才明白皇上您的心思,想来如妃也必然明白。请皇上恕奴才死罪,奴才有几句大不敬的话想要说。”
“你自管说就是。”皇帝轻身坐稳,目光了几分沉稳之色:“朕也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常永贵微微躬下身子,掂量再三才道:“皇上的心,除了您自己个儿,也就是老奴看得最为透彻了。自明白您心里的忧虑。可今儿老奴不想站在您的立场上品评对错,却想让皇上您替如妃娘娘想想。
倘若娘娘果真如您所言,被利欲蒙蔽了双眼,倒也不妨事儿了。可若是娘娘一片真心,岂非要真的伤透了心了。”
话说到这里,常永贵特意看了看皇帝的脸色。似乎有些愧疚,又似乎猛然惊觉,总归不是那稳稳当当的天子气华了。本也该点到即止的,可常永贵横了心,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皇上,如妃娘娘这些年侍奉在您身侧,只有多做没有少做。
若是存了私心,旁人瞧不出来,您有如何会看不透彻。奴才始终觉得,这几个月以来,娘娘是真的伤了心的。否则怎么会茶饭不思,夜不安枕呢?娘娘憔悴的模样,漫说是皇上看了心疼,就连奴才也不落忍似的。”
皇帝长叹了一声,心里也是难受。“朕何尝没想过是冤了她呢。可如妃跋扈,后宫里流言四起。朕若是不以冷漠代之,怎么掩住悠悠众口?皇后这会儿又是软了下来,与世无争的样子。后宫尽在一人手中,倒也颇有风险。”
左右为难之际,皇帝眼前浮现的是当年那个青衫的儿郎。深秋的莲花渐渐败落,莲蓬却渐渐长成,三根两根擎出稀稀疏疏的荷叶,泛起秋金的颜色。绿水环绕,红鱼嬉戏,小舟就这样轻摇慢晃的荡来。
佳人灵动,衣袂飘飘,如玥便这样不期然的走进了自己的视线。一身男装的红颜,竟比那娇媚柔软的如宝,更令人痴迷。
想起这些,皇帝心里更为不舒坦了。“朕中午吃的金丝枣五福粥也不错,等会儿你给如妃送去些。亲自去送。”
常永贵一听,喜上眉梢:“嗻,皇上,奴才一定亲自送到如妃娘娘手中。你就放心吧。”
皇帝轻轻的抚了抚自己领口的卍字锦绣图纹,竟然觉得有几分扎手:“经了李氏罪妇之事后,朕常常夜不能寐,心里总觉得不宁静。好似……身边的人,越是对朕好,就越是有所觊觎。许是年龄大了,胆子越发消了,终究是朕,愧对了如玥。”
还想着再说上几句宽慰皇上的话,常永贵只见皇帝摆了摆手。
“你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