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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越津久说的是日语,袁飞听不懂,冲出租车里的阳刚使了个眼色。阳刚急忙壮着胆子,从车里走了下来,将船越津久的话翻译给了袁飞。
不等阳刚的话说完,袁飞的眼珠子便瞪了起来,杀气逼人的盯着船越津久,毫不客气的吼道:“放你娘的狗屁,谁TMD是你朋友,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飞……飞哥……”杨刚听了袁飞的话,心中叫苦连天,若是将这样的话翻译给了船越津久,那不等于是爆狮子的菊花吗?
袁飞沉声喝道:“不用担心,原话翻译给他听!要是有一个字没翻译到,当心老子揍你!”
“不用他翻译,你说的话我能听懂!”船越津久忽然用中国话说道。
袁飞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道:“真是不错,稍微有点儿档次的日本人,都会说中国话,看来中国话在你们这里挺吃得开嘛!”
船越津久没有理会袁飞的调侃,而是沉声说道:“你们中国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捣乱,而且还打伤我们的馆员?”
“我***!我们捣乱?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袁飞一指贴在出租车上的那张东亚病夫的漫画,狂吼连天的道。
见到那张漫画,船越津久的脸上顿时多了一抹苦涩。早在山口组设计这张标识的时候,船越津久就是持反对态度的。越是他这样纯粹的练武之人,就越是清楚,中国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其中不知道隐藏着多少能人异士,像这样赤裸裸的挑衅,总有一天会遭到中国人的强势反击的。可是山口组狂妄自大,根本就不把他的警告当做一回事儿。现在他所预料到事情发生了,中国的强人找上了门儿来,尚武空手道馆只怕是要遭劫了。
“怎么不说话了,是理亏了吗?”袁飞冷笑了一声,问道。
“ 船越师父,干嘛要跟他们这么多废话,他们打伤了我们的人,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条街!”船越津久身后的空手道学员们开始聒噪起来。
只把船越津久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将他们全都一脚踢出地球。就凭他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和人家斗,到时候只怕不能活着离开这条街的人是他们!用凶狠的眼神制止了学员们的聒噪,船越津久满是诚恳的对袁飞说道:“先生,这标识是山口组的人做的,和我们尚武空手道馆无关,你要是气不过的话,可以去找他们。”
“CAO!你当我是白痴啊!这尚武空手道馆难道不是山口组的总部所在吗?”袁飞冷哼了一声。
船越津久是个纯粹的武士,从来不掺和帮派争斗,他到尚武道馆任副馆主,只不过是为了养家糊口,同时可以继续修炼武功,打心眼儿里不想给山口组当枪使,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袁飞等人是知道尚武空手道馆的底细的,这让他顿时失去了转圜的余地,山口组这个黑锅,他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谁让他现在是尚武空手道馆里最大的主事人呢?
“那……你想怎么样?”船越津久皱眉问道。
袁飞冷哼了一声,撇嘴说道:“很简单!让你们的人,把这些辱没中国人的标识从每一辆出租车上撕下来,然后,全都贴在你们自己的脑门儿上。如果能做到这些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们尚武空手道馆继续开下去,否则的话,我会把你们一个个全都废了,然后再一把火将你们的狗屁道馆,连同山口组烧个干干净净!”
“什么?”袁飞大概是船越津久这辈子见到的最为强势的中国人。面对如此苛刻的要求,船越津久要是答应下来,那他以后就不要在***混了。不过船越津久心里也清楚,对方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想过他们会接受,人家纯粹就是为了报仇来的,不尽量的羞辱你,又如何能出得了人家的胸中恶气?
“船越师父,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动手吧!”显然,日本人当众能听懂中国话的不只是船越津久,一个愣头青模样的家伙跳了出来,喝道。
“动手?”船越津久听了这个词眼儿,不禁摇头苦笑。这手是说动就能动的吗?他的这些个愚蠢的**,根本就没看清楚现在的形势。占据着主动地位的人不是人数占优的他们,而是人数虽少,但个个都是真正高手的对方!
“几位先生,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会让人立即将张贴在出租车上的,有辱中国人的标识撕下来,并且向您保证,从今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做欺负中国人的事。大家各让一步,把手言欢岂不更好?”船越津久小心的说道。
袁飞的眉头一皱,冷冷的打量了船越津久一眼,淡淡的道:“你在山口组中是什么职位?你有这个权力决定这些事吗?”
袁飞的话让船越津久不由得一愣,这才意识到,他是托大了。他连山口组的成员都算不上,怎么能替山口组做这样的决定?一时之间,船越津久显得十分尴尬,脸微微的有些泛红。
袁飞见状冷哼了一声,撇嘴道:“原来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白费了我这么多口舌。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到一边儿去!今天,尚武空手道馆的牌子我是摘定了!”
船越津久急声说道:“这位先生,山口组可不是好惹的,您要是一意孤行,执意踢了尚武空手道馆,那您将会给自己招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这又何必呢?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不是你们中国人常常挂在嘴边儿的话吗?”
袁飞大怒“忍忍忍!我们中国人就是忍的太多了,才让你们这些矮萝卜头欺负到了头上。我告诉你,大爷从出生那一天起,就不知道忍字是怎么写的。你滚是不滚!?”
一个优秀的,正直的武者,从他的眼睛中就能看出一二。在船越津久的眼睛里,袁飞的确看到了正直的东西。所以,要他毫不客气摆平船越津久,还是有些小小的为难的。所以,袁飞倒是希望船越津久能识相点儿,自己站到一边儿去,那样的话,他也省的为此而内疚了。只是袁飞并不了解日本人,日本人打心眼儿里是以强者为尊,以弱者为欺凌,轻蔑的对象。因此,在***武士中,竞争便尤其激烈。
若是成功登顶,那便是万众敬仰,从此以后,荣华富贵,尊崇名誉,受之不尽,享之不竭!可如果一朝你败了,示弱了,那便立即就会被毫不留情的拉下神坛,随后,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之类的事儿便接踵而至,不但会被人打翻在地,而且还要被踩踏上一万只脚,让你永不得翻身。在中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东山再起的事儿并不稀奇,可是在***却是相当的稀罕,无限趋近于做梦!因此,大多数的***武士才会对剖腹自杀乐此不疲。战败后,只要一剖腹,不但再也不用受被人欺凌,辱骂的痛苦,还会博得勇士的荣誉,继续受后人景仰,稍微懂得点算账的人,都能算清这其中哪个划算。
基于这样的国情,船越津久此时虽然是一百个不甘愿为山口组挡横,更不想得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袁飞等人,可是为了在***继续生存下去,他也只能是横起心肠,和袁飞周旋到底,绝不示弱了。
“诸位,我已经好言说尽,如果你们一定要执着不休的话,那我说不得只好得罪了。”船越津久气沉丹田的道。
袁飞冷笑了一声,撇嘴道:“总归是要这样,当初又何必罗里啰嗦的说那么多废话?来吧,你们是一起上,还是单打独斗?”
是单挑,还是群殴,船越津久的心里得好好儿的思量思量。因为这是眼下,他唯一还可以做的文章了。沉吟了片刻,船越津久振声说道:“我们人多,如果一起上的话,未免对你们太不公平,我看,还是单挑吧!”
船越津久说的义正词严,其实心里却虚的很。他可以瞒得过别人,却休想瞒得过袁飞。袁飞的嘴角儿多了一丝冷笑,心中暗道,这个船越津久看起来只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夫,但其实还是有点儿心机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船越津久无论是选择单挑,还是选择群殴,结果都是一样要落败。如果是单挑斗败,那胜败便是兵家常事,毕竟谁也不可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可如果是群殴落败,那就说不过去了,这人恐怕会丢到天边去了。
“好!就听你的,单挑!你们谁先上?”袁飞冷笑了一声,爽快的答应了船越津久的要求。
“师父,让我来吧!”船越津久的**当中跳出来了一个,一副牛B哄哄的样子,满是不屑的看了袁飞一眼,大咧咧的对船越津久说道。
“你?”船越津久上下打量了那**一眼,心中知道,他这一出去,用不了一会儿,就得一辈子躺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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