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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滚动的步履声,声音转眼近来,震人心弦。将士们惊惧,纷纷看向左边。左斜里雷声未曾走完,右斜里也跟着响起。将士们又是一阵惊呼,跟着看向右面。这左右一相夹击,众人如躺在了鼓架下面,只震得两耳发聩,胸口发闷。
将军夏昭左耳抬抬,右耳抬抬,两耳俱张,额头上汗珠直滚。手上捏着的刀,微微举起,颤栗着强调:“诸位勿要慌张,听我号令!”
他的“号令”未出,左右人马同时杀至。
左边魏延举着大刀,高声喝道:“谁是夏昭!”
右边马超亦不示弱,同样的雷吼一声,夹枪问道:“谁是夏昭!”
夏昭身后的将士们一听,不约而同的退后了一步,就连举大纛的士兵也不敢要那面将军大旗了,赶紧丢了下来。
立身马前的夏昭,眼看两路无数烟尘滚来,他一时倒是忘了该如何应付,只是慌乱间问道:“两位将军如何知道本将军的名字?”
噗!噗!
夏昭话刚一完,魏延、马超两骑同时奔到。魏延举起刀,一刀劈在了他的肩上。将他肩膀都砍掉一半,马超一杆枪几乎在同一时间电刺而至。一枪直中他心脏。夏昭甚至都没来得及举刀,人已经落下马来。
魏延看了马超一眼。马超看了魏延一眼,看来这夏昭是被他两人同时杀死的,这功劳也没法争了,只得弃了夏昭,一起挥军捕杀贼兵。主将夏昭一死,众贼兵无人领导,被两路人马一冲,早散了去。马超、魏延见杀散了袁军,也即收兵来见刘备,刘备当即嘉奖了两人。笑道:“此功劳两位将军各分一半,同记功劳簿上。”马超、魏延同时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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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城内,一士兵慌忙闯进大帐,沿路叫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将军!”
趴在木案上熟睡的将军马延,由于看公文看累了,不觉沉沉睡了去。此时突然被这士兵一惊一乍的惊醒,不觉大怒,喝道:“尔无礼!可是夏昭将军的救兵到了?”士兵面sè一阵难看,拱手道:“夏昭将军的确的领了两万士兵来了。而且距离黎阳城不过二十里……”
还没等他说完,将军马延立即丢下毛笔,站起来,对着东南西北方拜了拜:“谢老天爷。终于派来救兵了!”
“可是……”
士兵话锋突然一转,变sè道:“可是,就在离黎阳城外不足二十里的地方,被刘军带领两路人马给杀散了。这将军夏昭也被贼军砍了……”
马延一听,一阵慌乱,抓住他:“什么?夏昭将军已经被贼兵杀了?”
“是的。将军!”
“这怎么可能!”
士兵还没说完,被马延一推,跌在了地上。士兵艰难的爬起身来,磕头道:“此事千真万确!”
马延一时无语,让他先下去了,他又立即坐回了席上:“这却如何是好?我黎阳已被围将近一月了,本盼着袁家会发兵来救我,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好歹得逃出城去。”
他这里思索着,突然眼前一亮:“幸好我手头还有不少珠宝,弃官也饿不死。不如晚上夹了珠宝细软,带领几名心腹,偷开城去。到时再找个僻静的地方,或者是益州,或者是荆州,在那里买房子置产业,再讨几个,不!讨个几十个妻妾,那时如神仙般的过活,也比在这里强。”
马延想到这里,自觉计策妥当,乃唤来心腹杜六、臧七、马五、张免四人,将自己的的主意说了。杜6sì人听到马延这般说,无有不同意的:“到时将军开城,由我等掩护着将军家眷,想别人亦不敢怀疑。”时夜,杜六先将守卫西门的将士支开,这才开了西门同马延等出城来。守城的将士虽然睡了,但终于还是被城下的声音给惊醒了。一士兵诺捏着眼睛,看看下面一般人马出城,以为自己看错了,立即叫醒其他士兵。旁人一见,这才高呼道:“城下可是杜六将军?”
马延时穿着普通民衣,又低着头与老婆坐在车上,故城上士兵未能看出来。倒是杜六等为了行事方便,仍是带刀穿甲,当时听说,不觉一惊。马延唬了他一眼。杜六当即回身道:“各位辛苦了,我奉了将军之命连夜出城,有要务要向袁大将军禀报。”
时袁绍死,袁尚继位,自称大将军,故杜六称其为‘袁大将军’。
城上兵士听说,也即轻轻一笑,道:“城外不远就有刘军人马驻扎,各位请务必小心,勿要为刘军拿了!”
“多谢各位的好意!”
杜六匆忙对着话,立即催促着队伍往旁边小路赶。当然,在出城前,他们事先也已经派人刺探过了,确定小路不会有刘备人马驻守,故而往这边赶来。
城上,带杜六去了不见踪迹,忽然一士兵道:“不对呀,各位刚才可看见,他们拉的车上似乎有女人哪!”
被这么一说,众士兵都是一阵七嘴八舌:“是啊!要说去邺县有急事,也不该带个女人上路啊!”
“要不,将此事速去告诉马将军知道?”
“我看还是不必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时候去报,那不是自己找骂么?”
众士兵只觉可疑,也没团出个主意。这边闲扯一通。那么又由那个女人扯到了女人的衣服,女人的身体了。不时也就越扯越远,越扯越离谱了,弄的yín笑不迭,卧秽语更加难以入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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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除了杜6sì名心腹而外,就是马延和他老婆,一共六人了。
车已走到半途,两边都是野地,人声寂寂,天幕四合。唯有天上一点月光倾泻着,照着六人的脸上。众人一路不敢高语一声,就连车辙声都尽量控制着,不让发出吱呀声。一直看看远离了刘军的大帐,他们也就松了一口气,摸着汗珠喘着息。
杜六道:“将军,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被刘军发现,我们不如先歇会吧。”
马延毕竟是坐在马车上的。哪里知道腿乏,他看了看四周,说道:“现在还不行,等到前面一点再歇吧。”杜六等无奈。只得跟了又走了十里地,实在走不动了,杜六耍起赖来,屁股一坐地上。两手一张,刀解下来,说道:“不行了。我可走不动了。”
“吁!”
马延看了后面一眼,似yù动怒:“你!”但见其余三人都是跟着倒靠在了杜六身边,也就没了办法,说道:“好吧!那就歇一会吧。”
这边,臧七等人都是唯杜六马首是瞻,一倒下来,都是挨着杜六坐。
众人只坐一会,开始不说话,只各自喘着气息。
突然杜六望了望马延那边,见他夫妇两坐着对语,不曾看这边一眼,也就将手一招,叫其他三人都矮下身子,说道,“马延将军车上珠宝颇多,与其我等替他做个长途走卒,倒不如将这些都抢来,大伙儿对半分了,你们说怎么样?”
张免当即说道:“主意是好,可马延将军颇有能耐,我等要对付他只怕没那么容易。”
旁边马五笑道:“所以你就做不成大事。我们干这种事的,难道还要跟他正大光明的来场决斗么?”
被马五提点,张免突然明白过来:“你们说从他背后偷……”
话未说完,被杜六按住嘴巴,横了那边一眼。
车上,马延也有点疲惫了,想要好好闭一会儿眼睛。但被他夫人张氏胳膊轻轻一撞,马延立即睁开眼睛,脸上一红,要要训斥她一顿,但见她对着自己眨眼睛,也就微微一愣。只听张氏道:“将军,这些人可靠吗?”
马延微微一笑:“何出此言?他们可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心腹,没有比他们更加让我信任的人了。怎么,夫人对他们不满意?”
张氏道:“这也谈不上,但我见他们眼睛总是鬼鬼祟祟的,说话又十分倨傲,只怕不是好人。”
马延嘿嘿一笑:“这话千万不要这般说,我只当没听见。”
马延又复闭上眼睛。
张氏一急,又道:“将军带了这么一车珠宝,难道就真的相信他们没有二意,不会起觊觎之心?”
马延微微一愣:“此话怎讲?”
张氏鼻子一哼:“但凡人见了意外钱财,无不是想要据为己有,更何况是这些小人嘴脸。将军你也不用他想,妾身这有一谋,不知将军听不听?”
“哦?”马延看着她:“怎讲?”
“反正将军已经利用他们出了黎阳了,也就再也用不上他们了。不如趁他们还在后面歇息,将军突然将车驾走,还不怕将他们丢了?如此一来,不管他们有没有此心,也断绝了祸根。”
“夫人此计大秒!”
马延尚未开口,突然听到这声,不由一愣,转眼去看,大吃一惊。只见,张氏那边站着马五和臧七两人,而自己身后,不用猜,此刻肯定是站了杜六和张免两人了。那张氏话一完,抬头看到这些人,只想发喊,被身后臧七握住了嘴巴,马五拿刀一捅,直贯前后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