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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在旁埋怨道:“大哥去东平时,都对各位将军说了实情,为何独独不跟俺说?还骗俺大哥要回彭城,害得俺憋屈了好几天。”两边哈哈发笑,刘备说道:“这事是大哥不对。但大哥我还不是看你嘴巴漏风,怕你把事情捅了篓子坏我大事,这才故意瞒住你的,三弟勿要见怪啊。”张飞嘟嘴道:“不行大哥下次不管去哪里,一定要将三弟我带在身边,不然俺可不答应。”
刘备无奈笑道:“好吧”饮酒罢,刘备又去看刘晔。刘晔笑道:“昔日走时,我曾与使君谈到天柱山左慈左先生,似是言犹在耳。没想到话隔数日,我两不但见到其人,而且还能得他出山相助,真是意料不到啊。”刘备笑笑:“左先生能来,我也是想不到啊。”刘晔又问了东平那边情况,刘备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但他确信有左慈在,一定能够收到预料的成果,所以也是凭着臆想侃侃而谈。说到吕布兵败,不能回昌邑,刘晔言道:“这次看来吕布只能是负隅于巨野那边了。”又说到其家眷情况,刘晔道:“吕布家眷在战乱时被我们都虏了过来,已经安置在西面府衙旁边,我已让人严格看守,只等使君你回来发落。”
刘备让刘晔带他去看,一进门户,里面寂静得怕人。门吏一报,片刻,一个妇人出来跪迎。刘备见那妇人着一袭桃红棉袄,头盘锥髻,发插金叉,重粉施面,好个娇态,颇有颜色。刘备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暗道:“人言貂蝉之美,今日信矣”本以为这就是吕布妻妾貂蝉,没想到妇人跪下,又向里面招手。接着,铃铛响处,又款款走出一个女子。
只见那女子身着素装,发丝如流瀑,似有墨染。不锥亦不髻,自然流露,如那画中人。步出时,低头向人,抬手掀帘时,皓腕可盈。走出来,一阵淡淡香气回环鼻翼,闻之让人心驰神遥。那女子欲要跪拜,刘备赶紧伸手去拉:“不必多礼。”抬眼去看那女子颜色,只见她脸上薄粉不施,吹弹可破;眉如远山,不瞄自巧;眼似含水,秋波弄人;嘴唇微翘,似欲含春。女子被他一看,脸上一红,撤手别头,娇羞哒哒。
跪在地上的那个妇人见半天没人理会自己,好不着恼,扶着自己脸上颜色,顾盼自怜。刘晔在旁,见刘备看到出神,不说话也不抚慰,赶紧哼了两声。刘备回过神来,一面叫地上妇人起来,一面问她们姓名。那妇人自报吕布正妻严氏,代旁边那女子答曰:“貂蝉。”
刘晔也怕刘备着迷,会犯错误,赶紧借故劝了刘备回去。刘备回到府上思前想后,闭眼就是那对秋波荡啊荡,好不挠人心痒。翻来覆去,觉的睡不着,又自去看她们。只是,快到时,觉得实在不该这么做,要是被刘晔看见,那面子可就放不下了。往回走了两步,突听到院内琴声铿然,撩人心弦,催人心魄,勾人心魂。刘备脑子里一热,实在禁不住,也就转身回去了。
天色尚早,里面灯火未灭,严氏见刘备来了,赶紧热酒相迎。
刘备不敢冒然进入闺房,只得在外抚掌道:“妙妙只是琴声凄楚,不知佳人心中有何悲事?”
貂蝉琴声已停,出来拜见刘备,垂泪道:“我听说刘使君乃是个‘仁义’君子,如何会做扣**室的事?妾心思念吕将军,望使君放妾等早日归去,妾等当感激不尽”
刘备心里一愣,举出的手缩了回来。哎,盛名虽好,但有时屁大的事,就是为这‘盛名’所累啊
刘备端正身子,苦笑道:“姑娘不必担心,你既然知道我刘备是个好人,好人他~~~自然也就不会做出亏待吕将军的事。只是目下我听到你们家吕将军也是自身难保啊,我顾念吕将军与我结盟之义,这才将姑娘等接到我府上居住,不然此刻早为曹操所擒。你等在我这里还好,要是落到曹操手里,姑娘恐怕难见将军啊。”
貂蝉颜色惨淡,问道:“你说我家将军遇到危难了?求使君告诉我,我家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刘备笑道:“姑娘放心,你们将军现在还死不了。不过,他一直跟曹操作对,以后就很难说了。想那日曹操攻打昌邑时,要不是我们提前得知情况,将姑娘等及时解救出来,只怕落到曹操手里,不知现在几人还能活着啊?那能像我这等好人,对姑娘等这般照顾?”
貂蝉一听,赶紧裣衽拜谢。
严氏将酒烫好,弄了两个小菜,端了上来。刘备笑道:“两位也喝一杯。”
刘备看貂蝉的眼神严氏早看在眼里,心里会意,故意推辞,只将貂蝉强送到案上,自己却退了出去。刘备这边斟了一盏酒给貂蝉,貂蝉捧起酒盏,来敬刘备:“若吕将军有事,妾也不愿意独活。使君若能救吕将军于水火,妾当感激不尽”说着,一饮而尽。刘备还想斟酒,被貂蝉拒绝:“孤男寡女同居一室,恐他人闲说。妾刚才是为将军之事求使君,使君若能答应,则妾感激不尽。若不能答应,妾亦不怨使君,使君就当我没说。刚才那杯酒,就算是妾感使君厚恩,以报万一。恕妾不能多陪。”说着,裣了裣衽,盈盈步进闺房。
刘备见她离去,酒水虽热,菜肴虽暖,无奈成了孤家寡人,不由摇头窃笑。那严氏见貂蝉不理刘备就进来了,也怕刘备一怒做出什么厉害的事,赶紧又自内盈盈而出,笑道:“貂蝉不愿陪使君,就由我来相陪吧。”
严氏一面说着,一面送着秋波,一面用手来挤脱刘备的身子。刘备站起来,拂了拂袖,笑道:“妇人请歇息,恕某备打扰了。”说着,径直出去。门外不远处,刘晔正候着刘备。不用说,肯定是自己进来的事被人告诉了刘晔,刘晔这才赶了来。他故意不进去,是怕闯见了会给刘备难堪,所以候在这里。
刘备也没等刘晔开口,笑道:“我明天就走,一来为李典将军宗族安排迁徙之事,不能耽误;二来,这边事已了,一切俨然,我也放心了。这吕布家眷,就有劳子扬你照顾了。”刘晔拱了拱手:“使君放心。使君走后,我定不放任何人随便出入这里。”刘备点头称好,又道:“过几天成武那边将有人送来款书,子扬你就代劳接应,再将他所带来的人马也好好一并安顿安顿吧。”
刘备交代了这些,第二天,让李典、李整暂时留在这里,独独带了张飞、赵狗剩二人,出了睢阳。先回了趟谯县,取了燕云,又耽搁了两天,再动身北上。行了数日,眼看也就到了东平国无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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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种须
刘备带着张飞、赵狗剩故意挨到天快黑了,城门快闭了,这才进了城,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张飞不解问道:“大哥,这进都进城了,再走一路也就到府衙了,为何还要劳什子找什么客栈?”刘备唬了他一眼,说道:“三弟懂什么?”旁边赵狗剩跟这个黑汉一路走下来,知道他最怕他的这位大哥。见他碰钉子了,他也赶紧在旁边帮腔的对张飞做了个大鬼脸,然后调皮的鼻子一哼,双手插腰,向张飞示威。看到张飞就要发怒,赶紧躲到了刘备身后。
刘备啪了啪赵狗剩的脑袋,说道:“今晚你就跟我三弟,这位张将军一起睡,好不?”
赵狗剩立即摇头,道:“不我是大人了,我要自己睡。不然……”赵狗剩坏坏一笑,死皮赖脸的缠着刘备,说道,“不然,将就将就跟刘大人睡在一房间,也行。”
刘备笑问:“那你说,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睡在一起?”
赵狗剩人小鬼大的笑道:“你跟我师父特别像,我在你身边就能想起我师父。”刘备与赵狗剩相处这些日子,觉这孩子性子虽然有时犟了点,但聪明可爱,讨人喜欢,想到与左慈今晚会晤后就不能常常见他面了,不免有点难过。但感情归感情,事还是不能耽误的。他便笑着,百般解劝,这赵狗剩终于是跟了张飞睡一房间了。
刘备回到自己房间里,半掩门户,挑灯夜侍。看了数卷《史记》仍不见外面动静,心里越发着急起来,暗想:“左先生曾跟我说,让我回来后就先找一个客栈住下来,到时他自来会晤。如今已是金敲三更了,如何还没来?”看着灯火被风吹着消瘦孤零,几欲泯灭,似乎因为天寒而颤抖着身子。刘备无奈,只得放下书简,抖擞胫骨,这才发觉原来并不是灯火怕寒,倒是自己先觉夜风冷了。
刘备只得站了起来,欲要将半掩的门户关上。这时,正好一只手伸了进来。差点跟刘备手指相碰。刘备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这才看清是‘刘备’笑着正要推门而进。
刘备恍然明白过来,眼前的‘刘备’,正是左慈的扮装。
左慈看了刘备两眼,笑道:“先生印堂敞亮,灾已尽去,可喜可喜”
刘备不明白,先将他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