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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朱凌志拍拍胸口,那千钧一发之际,朱凌志发现自己的脑子完全混乱了,竟不知道如何办才能去解掉儿子的围,二十几把刀,从周遭四侧同时向少明砍去,这样的场面何其残忍与血腥。到底是谁,妈的,老子一定要连锅端了你!敢让我朱家绝后,老子让你绝户!
朱凌志在弓箭放出去的那一霎那,拔出了鲁林腰上的刀,人也跟着冲了出去,他就只少明这么一个儿子,刚从毒牢康复,又身陷围攻,叫他如何能忍,是可忍,孰不可忍。欺人太甚的狗日的东西,敢欺负到朱凌志的头上,今天就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噼啪,哗啦!”弓箭入体的龇啦声刺激了每个人的神经,惨叫声,骨头碎裂声,合奏了一曲印象深刻的永生难忘的乐章,朱凌志拿着那把刀,见一个砍一个,鲜血,血肉飞溅了朱凌志一身,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鲜红色。模样十分可怖!
“砰咚龇啦……”血肉模糊的场面,凌乱了鲁林的眼,老爷这是抓狂了,其余躲在墙壁下的人,胆大的偷偷地看着这血腥的屠宰场一样的会场,吓得再也不敢看了,闭着眼睛颤抖着。
“兄弟们,该是我们上场的时候了!”鲁林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断老爷,必须让老爷将那股子火发泄出来,看场上站着的也没几个人了,鲁林这才大手一挥,百十号人齐步的向会场中央围拢起来。遇人便砍,踩到软绵绵的东西便捅上几刀。
中午的太阳如血一般红艳,异常妖娆妩媚,朱家的大会场里,一个浑身染满了鲜血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把刀还在继续捅着地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口里不停地念叨着:“少明,少明,不怕,爹来了!少明……”
胡无衣与吴米赶过来的时候,发现还是晚了一步,这里明显发生了强烈的械斗,苍天保佑,胡无衣在心里竟然开始担心起了朱少明,她四处张望着,仔细的辨认着地上躺着的七倒八歪的尸体,她真的不想这些尸体里面有朱少明的,尽管朱少明看起来是那么的讨厌。
“无衣,你看!”胡无衣紧张的一回头看着吴米,她心底好怕,好怕吴米说地上的尸体就是朱少明的。壮着胆子看了地上一眼,偷吁了一口气,万幸,不是那个坏痞子。这才疑惑地看着吴米,他叫自己做什么?吓死了。
“这是瓦剌人的标志!”吴米挑起了一块羊角一样的白玉晶块,看来还真是的,瓦剌,瓦剌为何要刺杀朱少明,难道朱少明也知道了那事?胡无衣心底幽叹了一声,这些事本不该他知道的,可还是知道了。
第一百零九章 大凶之下处后事!
朱少明睁了睁眼睛,轻轻尝试性的抬起头,所见之物仍是黑压压的一片,一群人将他紧紧围住,但这次的人明显不是敌对方,是鲁林,他已经看到鲁林这小子冲自己笑了。这小子,也有好几个月没见他了,怪想的。沉下头去,拿手敲了敲王勇,这家伙还被自己压在身下呢!这会怎么没动静了?将他翻开,他疼得的好像神志不清了,脸色唰白惨白的,丝毫不见一丝血色。
王勇艰难的转着眼珠子,以此来证明自己还是个活物,朱少明笑了,这个家伙跟王兵一样,机灵机灵的,咦,对了,王兵呢!这小子干嘛去了,都没见他来找自己,算了,先忙完这阵再去找他谈谈。
目前朱少明眼睛所见俱是和谐美好的事物,下面要看到的情况让他真的好想骂街,无衣竟然站在他的面前几步远,一动不动的望着他,男子汉做什么最让女人瞧不起,贪生怕死排在首位。刚刚那个,趴在地上是因为……他想解释,又张不开口。卡在了原地,跟木乃伊似的,倒在他面前的依旧是一层层的死尸和骨肉分离的残骸,这些都是朱凌志的杰作。
“少明,少明,你没事吧!”朱凌志仍掉那把砍人砍钝了的配刀,哐当一下,刀身散乱的滚落在地上。朱凌志看了看自己的血手,胡乱的往身上擦了数遭,发现还是一样的效果,咧着嘴笑了。但还是向少明这边扑了过来,抓住他的膀子,左看右看的,查看儿子有没有少一根头发。
“……”朱少明看了看这个抓住自己手臂的血人,向鲁林投去询问的眼神,他想知道这个是他爹吗?怎么差别如此之大。之前那个虎目粗眉的汉子去哪了,面前这人完全看不清面容,眼睛所能目视的尽是红,睁大了眼睛看了好半天,朱少明好歹将他听清楚了,这就是他的便宜老爹。因为面目实在无法辨认,但声音非常的耳熟。
见惯了死尸残骸的胡无衣不禁也被眼前之物给刺激到,这完全不是考校场,更像是一个修罗战场,一个屠宰场。这里的人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愈向中央走进,恶习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终于,她忍不住了,“呕!呕……”
“无衣,你怎么样了?”吴米对朱老爷的印象完全改变了,这不是一个男人,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是一个极度心里扭曲的汉子!就算是别人愈趁机对你儿子不利,你也没必要将人屠宰致死吧!看着那一地的残肢碎骸,吴米的心里也发出一阵阵的哆嗦,看来大哥的眼光是正确的,虎父无犬子,朱少明目前暂时似乎还没表现出如此残暴的一面,但是吴米相信,会有机会的!
胡无衣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一调过头来又看到那些骨头碎渣子‘呕……呕!’朱老爷就不能温柔些,冷静些吗?这些碎渣渣,倒是成全了那些狗,省去了咬碎的功夫。从某一层面上来说,也是有贡献的。
“鲁林,将这些收拾一下,那些人,交给少明处理!”朱凌志吩咐了一声,按照他的意思,剩下那些贪生怕死的壮丁全部退回去,搞什么搞嘛!老子儿子想发展一番事业,敌人就见缝插针,而且分散在四周的那些人中,他深信还是有漏网之鱼的。这将是一个大大的隐患,若不及时处理,将来危害更甚,这也是他主张解散的主要原因。
“是,将军!”鲁林领命下去,一百多号士兵全部行动了起来,他们将这些死尸堆积到同意个一个地方,最后集中处理。朱凌志一干人等早已出了会场,将军那身行头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他鲁林只在战场上看过将军拼过命,在家里,这还是第一次抓狂,也难怪他不抓狂,任谁也接受不了亲生儿子在面前无辜的看着他惨死吧!
……
“胡姑娘,吴壮士!此番你们也看见了,这些人完全都是冲着少明来的,我不杀他,少明,少明就……”朱凌志洗漱一番,换了件干净衣衫,那身血衣脱下之际,他自己也没想过会这样,不过既然事已经做了,就没必要后悔了,突然之间杀了这么多人,他会向朝廷请罪!是生是死,他不后悔。
吴米淡淡的看了一眼朱老爷,朱老爷这一身胆魄确实不简单哪!下手如此之狠,算得上是一枚虎人虎将,只是这事目前来看相当棘手,贸然之间死了这么多人,捂是捂不住的,纸里包不住火,这件事迟早会被有心人捅进京城,如果到那时就相当被动了。
“朱老爷,您也不要担心,这事我们也算是个证人,况且我们在这些人身上搜到了证明其身份的东西,所以您不用担心!他们瓦剌人”胡无衣鬼使神差的安慰起了朱凌志,这是为何?她不解。
“朱老爷,事不宜迟,尽快写好奏折交予我们,早一些送到我大哥手里,朱家就早一天安全。”吴米担忧地看了一眼朱老爷,人一冲动就喜欢坏事,现在这么一滩子烂事。又得他与无衣马不停蹄地赶赴京城,万幸这里离京城不是太远,两千多里地,没日没夜的跑,也得跑上三天。只是希望这他们走的这几天里,处理好相关事务。
“好!”朱凌志嗯了一声,朱离见机早已将奏折,纸笔呈了上来,朱凌志提笔就写:为促进边防安全,犬子朱少明召集堡里壮丁成立乡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际,从乡勇之中乔装打扮的瓦剌人撕破脸皮突然袭击我方,经一天一夜的鏖战,终于将敌方全歼!
圣上,卑职是一位正五品的武将,当时只知道为国捐躯,贸然将敌方全部歼灭了,事后在他们尸体残骸上发现了羊角玉牌似的标志,此乃塞外瓦剌人特有的标记,请圣上责罚!
另朱家械斗案伊始是由杜宇生被害案引起,犬子为了感激杜宇生这些年治病救人的崇高美德,才组织堡里的年轻人自愿参加乡勇,这才被敌人趁势而入。请皇上明察!
署名:朱凌志!
朱凌志认真的检查了几遍,主要查看有无漏字错字的痕迹,又将奏折送至嘴巴,轻风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