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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而且还要住校,同住的其他女生彼此早就熟识了,她在那里显得那么的木讷,那么的多余。
她们欺负她,晚上临睡前趁她去厕所的功夫把她关在门外,一任她怎么叫门都没人应,后来还是路过的老师替她叫开了门。那样清冷的春天夜晚,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她是多么无助地站在宿舍门外,站在冷冷的寒风中,连哭泣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阵清凉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方青梧心中的郁郁不快顿时扫走了不少,猛然回过神来,论文还是之前的论文。是的,现在她已经是在修改大学的毕业论文了,现在她已经不再十二岁所在的那个地方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痛苦的,快乐的,忧伤的,悲愤的……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的,生活还在继续,一切都抵不过时间。
天气渐渐热起来了,空气里满是夏天燥热的味道。夕阳西下,给这座繁华的都市镀上了一层金光,绚丽夺目,令人心中一阵安宁。
终于星期五了。因为学校里老师有事,最后一节课没有上,骆心芜便按事先说好的来找方老师拿初三语文的复习资料,等他从树德中学赶过去时,方老师的学校也刚刚放学。
沐着微热的夕阳,和方老师一起走在错落有致的榕树荫下,骆心芜络绎不绝地向方老师讲述着他在树德中学的点点滴滴,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很幸福——有这样一个能微笑着听自己讲心事的人,的确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要过马路了,前面是红灯,两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等绿灯。
“刘傲,放学这么久了你还不回家?”方老师在跟一个学生打招呼,待那个学生转过身来,方青梧不由得半开玩笑地又加了一句,“呀,在耍朋友唆?”
却是刘傲正和一位外校的女同学在一起,那女生正十分暧昧地用手指玩弄着刘傲的书包带子。听着有人叫,刘傲猛地转过身来见是方老师,便立刻下意识地打开了那个女生的手,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十分不好意思地争辩了两句,便要拉着那个女生闯着红灯冲过马路。,临去时,那女生抬起头来瞪了方老师几眼,还气冲冲地问:“哪个哦?”然而,就在一瞬间,那个女生也怔住了。
“瓜娃子,老师!”刘傲硬拉着那个女生闯红灯冲过了马路,那个女生却还在回头张望。
在那个女生转身的那一刻,骆心芜已经怔住了——竟然是林梦菲!竟然在这种情境下与林梦菲重逢!他看着她的手习惯地拉着书包带,不过书包带的主人早已不是他了;他看着她十分生气地瞪着让刘傲惊慌失措的方老师,看着她看见他时的呆滞,看着刘傲拉起她的手冲过了马路……
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人潮汹涌,骆心芜望着滚滚人流,失神的心慢慢回转过来,想要去寻找林梦菲的身影,然而红尘滚滚,伊人已不再了……
“绿灯亮了,快走啊!”听得身边方老师轻柔的催促,骆心芜才彻底回过神来,然而,那颗受伤的心却依旧冰冷,那种被弃置的感觉,让骆心芜觉得彻骨严寒。
为什么他所爱的人都会如此残忍地抛弃他?
六年前的爸爸如此,六年后的林梦菲亦如此!
“慢点,看着车!”方老师见骆心芜差点撞在转弯的汽车上,情急之下忙拉住了骆心芜的手右,责怪道,“你今天是怎么啦,这么失魂落魄的?走路要当心啊!”
“嗯。”骆心芜抱歉地笑了笑,望着方老师那嗔怪的神情,心中渐渐有了一点温暖的感觉。
暮色渐起,骆心芜却依旧在锦江边上徜徉,不想回家。江畔的新柳沐浴在夕阳微弱的金光中,如夕阳中的新娘,美丽却又宛若幻景。
骆心芜缓缓抬起自己软弱无力的右手,想要去摘一枚柳叶里藏着的飞絮,然而终究只能触到那似雪的飞絮,终是无力撼动手指去捻下那飞絮。凝视着自己那只完好无缺却又无一是处的右手,骆心芜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
六年前,父亲弃置了他和母亲,连带着他的这只手。
父亲和母亲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然后一起读书,再到相恋、工作、结婚生子。他们的婚姻一直走的顺风顺水,父亲在一家IT公司工作,母亲是一家地理杂志的编辑,一切的变故始于十年前父亲自己成立了自己的IT公司,当上了老总。
电视剧里每天都在上演情节不同却又本质相同的爱情故事,爱时爱的不顾一切、坚如磐石;背叛或者抛弃时又是那么的决绝、无可挽回。那么俗套的故事,那么没有新意的情节,竟然于十年前在骆心芜家上演。
当花心的丈夫另觅新欢,当痴心的妻子得知自己被骗——当爱情的松果被时间无情地打落,落了一地的,只能是一颗、两颗或者三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心。
那件事,母亲一直隐忍着,这一忍便是三年。那三年之中,还是孩童的骆心芜对此事一无所知,直到有一天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找上门来,对这母亲百般折辱,骆心芜才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隐忍三年之久的母亲终是忍无可忍了,离婚的战火终于拉开了帷幕。
骆心芜不知道父亲和母亲之间是否还有爱情,只记得他们闹得最凶的一次他也在场。
两个据说曾经青梅竹马、真心相爱的人在愤怒的指使下原形毕露,互相揭着伤疤,用两颗鲜血淋淋、伤痕累累的灵魂在展开最后的搏斗。
在满是刀光剑影的谩骂中,父亲终究是忍不住了,终究是失去了君子风度,终究是忍不住向母亲动手了。在父亲母亲丧失理智的厮打中,小小的骆心芜是害怕的,满心恐惧地跑过去想要拉开疯狂的他们,然而却在他们错手的推搡下,一头撞在了桌角上。
当本就鲜血淋淋的搏斗真的见了鲜血时,失控的人都冷静下来了。血越流越多,骆心芜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等他再次清醒过来时已是半个月之后。清醒过来之后,他想要伸出右手去握住在床边垂泪的妈妈的手,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那只右手已然完全失去了直觉……
那样的一次撞击,竟然令骆心芜的神经受损,从此,右手便算是废了。
流过血,流过泪,父母的婚姻终是走到了尽头——婚姻果真是爱情的坟墓么?
这六年来,骆心芜做过无数次艰辛的复健,看过各地的中医、西医,右手这才有了一点微弱的反应,可以凝神缓缓抬起手臂,可那五个手指却终是无法动弹,整个右手也真的变得手无缚鸡之力了。难道,那份疼不仅要人的心灵记住,更要人的身体也记着一辈子吗?
岁月悠悠,悲欢离合,终是没有个定数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地名请勿考证,学校名也请勿考证!
还有,再次申明不是师生恋啊不是~~~~~~~~~
、怨相逢
时光飞逝,如水无痕。一转眼已是六月——是一切都会结束的六月,亦是一切都会开始的六月。
六月中旬,中考落下帷幕,骆心芜的心情既轻松也沉重,整日里闷在家里看电视,上网,外加心烦意乱。
这天傍晚,正当他沉浸在游戏的激战中,电话铃突兀地响起了。骆心芜不想去接,但那电话一直固执地响着,良久终于挂了,像一声轻轻的叹息。电话挂断之后,骆心芜一直在想那会是谁的电话,一场游戏下来,终是忍不住去查看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想了想,骆心芜还是回拨了过去。
“喂,请问是骆心芜吗?”电话在响了两声之后就接通了,传来这样个轻脆的女声。
“是的,你哪位?”骆心芜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确想不起这声音是谁的。
“哦,我是杨柳歌。”杨柳歌顿了顿,又像是小心翼翼地这样问道:“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空,什么事?”骆心芜这才想杨柳歌来——他在树德中学的同学,英语特别好,不过他们俩以前似乎没什么交情,骆心芜实在不知道杨柳歌找他有什么事。
“哦,太好了!”杨柳歌高兴地叫了起来,“今天是我生日,我想请几个朋友一起庆祝庆祝,不用带礼物的哦!地点是在北大街的三江烤鱼店,晚上7点,你,你会来吗?”
“哦……好吧。”骆心芜惊讶于杨柳歌找他是为生日会的事,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就只好应承了。
6点30分,骆心芜已经从家里出发了,妈妈听说他是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一定要他带一盒巧克力做生日礼物。不到7点,骆心芜已到了三江烤鱼店,正值豆蔻年华的杨柳歌打扮得十分漂亮,一袭白色公主裙,脚上一双粉色坡跟皮鞋,一颦一笑,妩媚动人。
杨柳歌热情地拉着骆心芜来到了包间,包间里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