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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喘吁吁地爬上了位于六楼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是门卫打来的,还说是给她送什么东西来的。
眼看着马上就要去守学生的早自习了,方青梧看了看表,便又火速冲了下去。
“方老师吗?”一个陌生男子很礼貌地跟她打招呼,“这些资料是你的吗?”说着,便拿出了那个令方青梧不安了整整一个周末的袋子。
“啊?”方青梧愣了两秒,遂笑逐颜开,双手接过袋子,“真是谢谢你了!谢谢!”
啊,资料,可爱的资料,你终于失而复得啦!
、一念之间
秋深了,黄叶片片飘落,像一颗颗失望之极的心,在与深深相恋的人做最后的诀别。
叶落之后,那一片相思,也终会岁之内变成尘土,化于无形。
这年的秋天,让方青梧觉得分外凄凉。
中秋节的时候,方青梧依了习惯打电话过去问候他节日快乐。由于中秋节正值周末,便顺带着随口问他在干什么。
“在观星台陪我女朋友一起等今晚的流星雨,你知道吗杭州今晚有一场很壮观的流星雨!”电话里那欢喜雀跃的声音令方青梧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啊!
“啊?你有女朋友了?”愣了片刻,方青梧还是反应过来自己该说点什么了,“恭喜恭喜!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看星星看月亮啊!”
窗外的月桂树正飘着香,似极了方青梧心中诉不尽的哀伤。
故事,终究只能这样结束了——她比他先找到工作——也幸好如此,若非如此,她想此刻她也许就不在成都了吧!那么,若不在成都,此情此景她会是快乐的还是忧伤的呢?然而,人生终究不能假设。
傍晚,方青梧站在阳台上看着自己亲手种的那盆玉簪花,呆呆地站了很久。玉簪花早已开残了,那洁白如玉的花朵早已颓败枯萎,伤心极了的样子。忽地,一片树叶从窗外飘进来打在方青梧的脸上,这才让她惊觉过来。低头一看,是一片梧桐树叶,枯黄中泛着些垂死的青色,但依旧是苍白无力的样子。
不知何时,天已经暗下来了,而雨也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一阵秋风吹过,“沙沙”地一阵响,又有一片树叶轻飘飘的随风飘舞进来,又静静的停在方青梧的手背上,凉凉的,还带着丝丝潮湿。
雨不大,风亦不大,可怕冷的方青梧还是冻得瑟瑟发抖,纵是有些丧失理智的迷乱,可现实中刺骨的寒意还是让方青梧回复理智,再也不曾犹豫地进了屋。
坐在灯下,不由得铺开稿纸,那思绪又在笔端继续:
风瑟瑟
一片枯叶翩然飘落
颤抖着 遥望着 依依不舍
风老鹰雏 老去了鲜活的年华
雨打落叶 打碎了苍凉的绝望
心也倦了泪也干了 不如归去吧
冰冷的尘埃玷污了我最后的华裳
残缺的阳光灼伤了我脆弱的天堂
落叶归根 多么苍凉 多么悲怆
——我已经没有了重生的力量
死去吧 卑微而又悲壮地
在苍劲的风中 在悲愤的雨里
一定要用霜雪来埋葬
泯灭了 也将永远遗忘
是的,一切都已死去,一切都需要被遗忘。
这天晚上,已经11点多了,方青梧胃疼的毛病又犯了。喂药刚刚吃完,本想忍一忍睡觉的,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谁不着,胃疼得实在难受。折腾了好一会儿,方青梧终于忍不住决定要去买药了。
街道上静悄悄的,只街灯还亮着,昏昏暗暗的。楼下不远处的大药房早关了门,方青梧依稀记得穿过巷子有一家24小时门诊,于是便决定去碰碰运气。
还好,那家门诊果然还有人,当值的是一位年轻小伙子,很温和的样子,迅速为方青梧拿了药,还叮嘱她有时间了好好去医院检查检查,胃病是拖不得的。方青梧忍着疼听着一个陌生人的关怀,,心中暖暖的,拿了药向那位和蔼可亲的医生道了谢便往回走。
再次穿过来时的那条小巷时,方青梧突然被前面的情形吓了一跳:一个人像是喝醉了酒,正被两个人抢着身上的东西……方青梧看清楚这一切时,真的害怕了,忙回过头去,小巷的尽头依然只是一片朦胧的灯光,一个人影也没有——神啊,这么倒霉的事都能遇到!方青梧一边在心里低叹“完了完了”一边鼓起勇气往前走。
“你们在干什么!”方青梧努力稳住心神走过去大喝了一声,不待那两个歹徒反应便作势掏出手机打了110,“XX路XX街有人抢劫,歹徒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染着黄色头发,一个穿蓝色帆布牛仔衣……”
估计那两个歹徒不是惯犯,毕竟胆小,见方青梧报警了,便顾不得多想就迅速消失了。
方青梧收起手机,拍了拍胸口,总算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往前走,又看见了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醉鬼,不禁犹豫了起来。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她正要低下头去拍拍他,看他还有没有知觉,地上那个醉鬼却挣扎着动了动,便迷迷糊糊地扬起了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骆心芜,怎么是你?”方青梧完全惊呆了,这个醉鬼居然是骆心芜?
骆心芜没有回答,看也没看一眼方青梧,挣扎着往前挪了两步,终于稳不住“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紫色窗帘洒了进来,屋子里迷迷蒙蒙的,只一片宛如梦幻的光影。
骆心芜终于醒过来了,却有一种头疼欲裂的感觉。缓缓睁开眼,入眼的全是陌生的景致:粉红碎花的墙纸,淡紫色碎花的被子……眼睛再往窗边一扫,却惊呆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窗前的书桌上熟睡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骆心芜有些懵了。他只记得昨晚他一个人喝了很多酒,后来的事情一件也记不得了。由于窗帘有些厚重,骆心芜不敢确定现在是几点了,想要掏出手机看时间,才发现手机已经不翼而飞了,而身上有些地方又隐隐地疼了起来。
“那一年的寒风中,我化了很浓的妆……”一阵响亮的手机铃声响起,窗前熟睡着的人突然被惊醒,下意识地关掉手机,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了。
“方老师……”骆心芜想自己这次丢人丢大了,不过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啊!
“你醒了?”方青梧一副严重睡眠不足的样子,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酒醒了?真是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去折腾自己喝酒借酒消愁?年纪轻轻的,一天哪里有那么多烦心事?”虽然责备着,方青梧的语气也还是充满关心:“快点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吧!看吧,喝酒喝的好,连手机都被人抢去了……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骆心芜想了想,还是顺从地接过方青梧的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我是心芜。”骆心芜说完这短短的一句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心芜,你在哪?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回家,妈妈担心死了!”骆妈妈的语气是掩饰不住的焦灼,“急死人了,打你的手机又老是没人接,有一次终于有人接了,那人还凶巴巴地说‘你儿子死了!’……”
“我手机掉了。”骆心芜不想多做解释,听了妈妈的话不禁为自己昨天的赌气颇为内疚,“我昨晚去同学家写作业,有点晚就没有回家,也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哦,吓死妈妈了!”骆妈妈终于松了口气,“你中午想吃什么?红烧排骨还是糖醋排骨?”
“红烧排骨吧。”骆心芜真的感动了,声音不禁有些哽咽,“妈妈,我要上课了,先挂了。”
“好,中午早点回家吃饭。”
“看你妈妈对你多好啊!”方青梧一边梳头一边继续“教育”着骆心芜,“说吧,昨天什么事要去喝酒?老实交代啊,你看你跟你妈妈撒谎撒的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我妈要结婚了。”半晌,骆心芜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方青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淡淡地“哦”了一声,便再也么样说什么,只催促着骆心芜快点洗漱了去上学,别迟到了。
骆妈妈认识了一个男人,这事并没有刻意隐瞒着骆心芜,似乎还有意让他知道。就像昨天晚上,妈妈都没有在家吃饭,临走时说是九点回来给他做夜宵的,可他一直等到十点多还不见妈妈回来。
让他叫一个陌生男人做“爸爸”吗?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到的。
他想不通妈妈为什么在义无反顾和爸爸离婚之后,又过了这麽多年,突然想起了再嫁个男人的。
走在上班的路上,方青梧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虽然昨晚趴在桌子上睡觉实在难受,但一想到马上面对的那一群学生,浑身的不舒服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上周她已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