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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身临其境体会到了这个道理。
高扬曾经对杨皓悦写日记的习惯呲之以鼻,她觉得与其对着一本白纸记录下心中点点滴滴,还不如取挖一个树洞,将自己心里的垃圾全数倒入,然后继续轻松生活。
到这一刻,杨皓悦才真正明白高扬话中的真正意义。记日记,仿佛给自己的生活埋下一枚定时炸弹,因为满满的日记本中,虽然可以掩藏着自己最甜蜜的心事,但也能包容最粗陋的冲动和魔鬼。那些魔鬼的冲动随时都可能逃出日记的牢笼,向周围的人昭示主人的卑微。
杨淑佩看到哪里了?杨皓悦不敢去揣摩。只是看着她掩着口,吃惊的慌乱,杨皓悦的头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忘记了思维。
也许是看的太专注了,杨淑佩对杨皓悦何时进门浑然不觉。
看来这本日记内容还挺吸引人的!杨皓悦自自嘲的想,她顿了顿,做了个深呼吸,走向母亲。
一把从母亲手中夺过日记本,杨皓悦冷冷的合上日记:“妈,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小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杨淑佩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慌乱的一下丛书桌前站起来。
“虽然您是我的妈妈,但是不经过我同意私自进入我的房间,还偷看私人日记,这些都是很不道德的,”杨皓悦突然很怀念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母女俩没有秘密,亲密无间。
“我只是想进来帮你打扫一些房间……”杨淑佩喃喃的说。
“我只是看到您没有经过我允许在看我日记!”杨皓悦的口气更冷了。
“我帮你整理书桌时看到抽屉里的本子,一时好奇才看的!”杨淑佩如同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踉踉跄跄跌坐在床上,“你知道,我们母女已经很久没有聊心事了……”
挫败感顿时笼罩着杨淑佩。
如果不是今天偷看到杨皓悦的日记,杨淑佩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重组家庭给杨皓悦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看了多少?”杨皓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几乎全部……”杨淑佩低声回答。她是一个不习惯撒谎的人,但是在女儿的日记中,她却曾经因为一个谎言几乎将杨皓悦置于死地。
“没有事情的话您先出去吧,想必你也由日记中知道了,这几天我有多累!”杨皓悦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小悦,让我们好好谈谈,像从前一样好好谈谈行吗?”杨淑佩的言语突然变得急切,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与杨皓悦这一对曾经亲密无间的母女如今沦落到如此田地。一定还有挽回的余地,杨淑佩在心底给自己信心和力量。
杨皓悦冷眼看着杨淑佩如同做贼般在房门口张望了一番,确定四周无人后才轻轻关上房门,心又一次沉到谷底。如此小心翼翼,看来杨淑佩已经获悉了日记的全部内容,杨皓悦心底的愤怒更旺了。
“没有什么好谈的,我很累,想休息!”杨皓悦强硬的拒绝。看着杨淑佩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和哀求的目光,心中一软,“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不要太久!”
杨淑佩如临大赦,一把将杨皓悦拖到自己身边坐下。
“小悦,关于那个孩子,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淑佩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心痛的开始窒息。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当初决定结婚,是希望给杨皓悦一个更加安定和富裕的生活环境,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谁知不仅没有帮到杨皓悦,反而让她在这一场婚姻中承受了如此多的委屈和痛苦,这完全违背了初衷。难道爱情真的会蒙蔽自己的双眼!
“你在日记中看到的就是全部。”杨皓悦淡淡的说。
“真的是雪儿找人做的?”杨淑佩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个天使怎么能做出魔鬼的事情。
“既然你不相信,为什么还要问我?”杨皓悦一听到母亲唤着欧阳雪的名字就觉得恶心。
“可惜了那个孩子!”杨淑佩幽幽的叹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妈妈说呢?月子坐不好是要留下病根子的啊,我是怎么做妈妈的?我根本不配为人母亲……”
看着杨淑佩懊恼的伤感,杨皓悦心中又开始隐隐作痛,仿佛回到了曾经相依的日子。她轻轻走到杨淑佩跟前,蹲下来,轻轻握着她的手,坚定的说:“妈,一切都过去了,你不要再为我担心,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吧!”
杨淑佩一把抓紧杨皓悦的手,抵在自己脸上,无声的流泪。
这一切都是杨皓悦无法预料也不想看到的情景,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就是为了不让杨淑佩受到伤害,如今,前功尽弃!心中对母亲曾经有过的怨恨也因为这泪水一扫而空。
“小悦,妈妈对不起你!”杨淑佩抬起泪眼,“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去公司指责你偷了欧阳雪的创意,其实那个策划案你很久以前就跟我说过,我怎么会不记得啊!只是当时欧阳雪和你欧阳叔叔一起求我,并保证这样做对你没有太大的影响,我才昧着良心去撒谎。”
策划案?杨皓悦没有想到杨淑佩会主动提起这起事件。
“欧阳叔叔也去求你了?”杨皓悦顿时觉得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幕后操纵的人不是杨淑佩,那还有谁值得欧阳尊使出弃车保帅这一步棋呢?
“是啊,其实我知道那段经历对于你来说有多重要,我以为这样做,你只不过失去了一段美好的回忆,却能更好的融入欧阳家。”杨淑佩哽咽着,“我没有想到你会因为这件事被人指认为小偷,更没有想到会逼的你离开欧阳家。如果可以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在欧阳家和你之间选择你……”
“妈!”杨皓悦轻声喝止住了杨淑佩,“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真的过去了吗?”杨淑佩泪眼朦胧的望着杨皓悦,满是狐疑。
“恩!”杨皓悦闷声应诺。
只是,她杨皓悦怎么会让一切都这么轻易过去,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要亲手从他们身上成倍讨还回来。只是这一切不能告诉杨淑佩,她看起来已经被日记中那些梦魇般的事吓坏了。
“不,小悦,你骗我,你说你要报复的,你要报复孩子的父亲,要报复欧阳雪,要报复欧阳家的一切……”杨淑佩不知不觉提高了声调,“你甚至还要报复我!”
“没有,妈,你想多了!”杨皓悦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杨淑佩。
“孩子的父亲!是那个经常来家里的凌天寒?”杨淑佩仿佛魔怔了,“天啊,他现在已经跟欧阳雪在一起了,你要报复他也是为了报复欧阳家?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妈,我没有!”杨皓悦努力按住母亲。
“你没有!看看你的日记里写的吧,看到欧阳雪被赶出筹备组觉得很解恨,看到凌天寒与欧阳雪成双入对觉得很刺眼,甚至看到我与你欧阳叔叔的恩爱也会悄然走开……”杨淑佩突然很佩服自己的记忆力,“杨皓悦,是不是看到任何美好的事物你都会觉得很碍眼?”
听着杨淑佩如数家珍般将自己的心事一点点掏空,杨皓悦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接近癫狂的女人很陌生,复苏的心又开始一点点下沉。
前一秒可以为自己遭受的委屈潸然泪下,后一秒又为那些曾经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摇旗呐喊,难道这就是自己的母亲!
杨皓悦将眼底的一抹愤怒悄然隐去,静待下文,聪慧如她,总觉得眼前的母亲是如此陌生。
“小悦,我求你!放过凌天寒,放过欧阳家,不要让仇恨主导你的生活!”杨淑佩脸部的惊恐又一次被炽热替代,她无法想象,杨皓悦与欧阳家两败俱伤的惨状。
“妈,如果你是我,你就不会轻易开口求我放过这些十恶不赦的人。”杨皓悦不知何时已被泪水模糊了双眼,“你放心,我对这些您求我放过的人没有任何杀伤力,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任何人。只是,妈,如果仅仅因为我的存在玷污了这些高贵的眼睛,您还会不会对我有如此控诉,求我去放过任何人?”
“小悦,不哭……”看着杨皓悦满脸的泪痕,杨淑佩感到莫名慌乱。
上一次看到杨皓悦哭,是在十几年前。当时,杨淑佩带着杨皓悦上山挖野菜,年纪尚幼的杨皓悦因为顽皮,追踪一只兔子跌落山坡,杨淑佩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抢在落地前抱住杨皓悦,将身体当成了杨皓悦的肉垫。那一次,杨皓悦毫发无伤,杨淑佩却被摔得半天无法爬起来。记得当时,年幼的杨皓悦搂着杨淑佩抱头痛哭。
“妈,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杨皓悦看着母亲如受惊小鹿般的眼神肯定的承诺,“只是,我现在真的很累,让我休息好吗!”
看着杨淑佩一步三回头的走出自己的房间,杨皓悦无力的躺在床上,思绪久久难以平静。
轻轻带上杨皓悦的房门,杨淑佩恍然觉得一个人影从转角瞬间消失。
幻觉!杨淑佩轻轻拍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