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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陈幸福抿了一口饮料,水果一片也没动。
下午的阳光倾泻到室内,正照在路璐的脸上,给他本就温和的面孔又镀上了一次朦胧柔和的光晕。
陈幸福一抬眼看到眼前一幕,突然想起那日的事,脸又不由自主地红了。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路璐笑出声来:“你怎么那么爱脸红?是不是还为那天的事不好意思?”看见她不仅耳垂都红了,就连脖颈锁骨也都红起来,就好想逗她。
陈幸福不是会撒谎的人,点点头,诚实说道:“实在对不起,那天,我太丢脸了,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没事……糗事谁都会有,别记在心上,就当个生活里的小插曲。现在的人,生活压力多大呀,你就把这当个小笑话,疲惫的时候,就想想,心情就会好的……”他笑着安慰她。
陈幸福回视着他。她没想到这人还很豁达。不过,听他一说,她也觉得在理。确实是,何必让自己沉湎于此事,紧紧抓着不放呢!谁在成长过程中没有三五件糗事呢!
这么想着,顿时,觉得眼前的男人亲切许多。
正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
“呀……对不起……你们……你们怎么不锁门?”老二见屋内只有他们二人,一脸歉意的同时,眼睛还咕噜噜在二人身上转了好几圈。
路璐瞥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地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见着漂亮的女孩子恨不得立马拐上床,拆吃入腹?
“路科长,你这么说,就不仗义了……”他明明给他们创造机会,他不领情罢了,怎么还嘲讽他呢。
路科长?
陈幸福又一怔。
她看了路璐一眼,来不及细想,就站起身来,急急说道:“对不起,打扰了。书我送到了,你有时间给陈教授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吧……”
说着,抬脚就往外走。
路璐也站起来。“走吧,我也出去办点事儿……”
老二瞪大眼睛盯着路璐远去的背影,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路璐背后像是长了眼睛,停住脚步,回头扔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老二立马低头,闭嘴。
路璐几步就追上陈幸福的脚步,陈幸福瞄了一眼他的侧影,仔细回想这个人的容貌:身形颀长若风中修竹,眉毛浓黑如漆,鼻子高挺,唇角微抿,总勾着一抹淡淡弧度,像是在笑。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两汪春水,暖暖的,温温的,波澜不惊。明明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可好像他的室友很怕他呢!想着,禁不住抿嘴笑了。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寝室,路璐侧头问她:“想起什么好事了?那么高兴?”
陈幸福被人抓了一个现行,一吐舌头,“没……没……”然后问:“他怎么管你叫路科长?”
“哦……我们都是单位保送进来的,在职研究生,要不然,你以为,我们这把年纪,能考得上吗?”
“你们一点儿都不老,我还以为是学生呢……”‘
“不老吗?”路璐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他看着她笑了。
陈幸福顿时有种柔柔春风拂过心尖儿的感觉。她回望着他,也笑了。
说着,就出了研究生楼,一路走,一路说,关系好像又进了一些。
想起那天老二说的话,路璐问她:“你怎么不带口罩?”
“啥?”陈幸福没反应过来。
“以前,这里打扫卫生的人都带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我们只能分别出男女,看不清年纪……”路璐重复老二的话。难道果真如老大所说,这个女孩子别有用心?
“为什么带口罩?上不来气不说,多热呀!”
想了想反问道:“你们看人家年纪干嘛?是不是你们没事总想着泡人家女孩子?人家就是怕你们看出来年龄,才带口罩的!”幸福看他一脸不解的样子,说道:“就像你那个室友似的,追着人屁后问,差点儿连祖宗八代都问出来了……”
“他问你个人情况了?”路璐顿隐隐有些不悦,但是,掩饰的很好。
“就问过一次,我把他抢白了,你回去可别跟他说呀,不然,以后我就不能在这里打扫了,我想做这份工作……”
感觉自己说跑题了,她回归正题,分析道:“以前的保洁员都戴口罩,就两种可能:一是不想让人看出真面目,怕别人耻笑,毕竟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活,另一个就是,她长得太漂亮啦,怕别人骚扰……”
当然,后者的可能性不大,那是她故意调侃他的。一看他就出身富贵,定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然,怎么连处于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的心思都猜不出来呢。
“那你不怕被人看到?那些熟悉的同学,老师?你不怕他们耻笑?”路璐觉得好奇。
幸福一脸云淡风轻,坦然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有什么好怕的?第一,我没偷没抢,第二,我是经过学校允许才来打扫的,第三,我凭自己的劳动赚学费。我不觉得可耻。况且,我们学校师生的素质都很高,没人会耻笑的。当然,也不排除我会带口罩的,比如说,你们在走廊里乱扔垃圾,苍蝇乱飞,那我想不戴口罩都不行,我不怕累死,我怕被熏死,呵呵……”
幸福坦荡的回答,清脆的笑声,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路璐的心湖,有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来,撞击着他的腑脏六腑。
也许就是那时吧,他心里有了她的身影。
缘起(二)补全
二人边走,边闲聊起来。平和融洽的气氛让彼此感觉又熟识好多。
“你家里很……”路璐犹豫着,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说出话来怕伤到这个小姑娘的自尊心。“你家的经济条件……”怎么样?
幸福盯着路璐,不等他说完,她就明白了,笑着说道:“我家能供起我的学杂费,只不过,我是个小财迷……”
说着,还自嘲地笑笑,“在课业不忙,不影响学习的前提下,能赚钱,干嘛不赚?再者说,在这里打扫卫生,虽然赚的少,可比到酒吧那些地方打工安全多了!”
路璐凝着她。
傻丫头,太单纯了。人家去酒吧那些地方,岂止是你一个清扫工能比的?那些人付出的可能是身体,当然,回报的也多,除了丢失了尊严,他们确实得到很多。
路璐看了她一眼,“好女孩儿少到那种地方去……”像是嘱咐,像是警告,他希望这个女孩子知道他是一番好心才劝诫她的。
陈幸福点点头,说了声“知道”。
二人说着,就来到学校侧门门口。
“你去哪儿?”路璐问她。
“我出去买本《读者》,店主说今天到货……”
路璐“嗯”了一声。
“你呢?”陈幸福眨着长长的睫毛,歪头问他。
“我下午闲着,就是随便走走……”说着,有些无聊地挠挠头。
陈幸福兴奋地帮他推荐道:“那家小书店货可全了,不如你去挑本书?不买也行,他家让随便看……”
路璐很痛快回道:“走吧,闲着也是闲着,就去看看……”于是,二人出了学校侧门,来到街上。
周末,学校门前的路边,停着许多车子,从现代到路虎,兰博基尼,高中低档一应俱,俨然一个大车展。
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明镜似的,那些车子是干什么的,只不过心照不宣而已。
幸福不屑地撇了一眼长长的车流。看着那些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女生,脸上还带着稚嫩,却偏偏打扮的花枝招展,无限妩媚地坐进车子,她摇摇头,笑了一下。
就这样,因为送书,陈幸福和路璐更加熟悉起来。
有一次,路璐从家回到学校,给陈幸福打了个电话,让她来寝室一趟。说让她捎东西给陈教授。
因为有了上次送书的事,以后,只要路璐和陈教授之间的往来,都由陈幸福包揽了。
陈幸福敲了几下302寝室的房门,好久没人开,不一会儿,隔壁的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出来,上下打量她几眼,问道:“是找路科长吧?”
路科长?陈幸福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很很快想起那日老二的调笑,瞬即明白过来,点点头,道:“是找路科长……”
中年男人对她的反应很好奇,随口问道:“你不知道路璐是科长?”
陈幸福诚实回道:“听说过,不过,有些不适应。他太年轻了,我总以为,当科长的,应该四五十岁,很老成的……”
她说的是实话,她还真不适应他科长这个身份。在一起习惯了,真就把他当成了师兄,是那种没有芥蒂的,无关身份,无关权利与地位的。
胖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原来,都是年轻惹的祸呀……”
这时,路璐已经上楼,听见她的话,温和地看着陈幸福,笑着,淡淡说道:“没关系,被人看年轻,总比看年老好……”
他不说则已,一说,幸福的脸更加红起来,不知该说什么了。接不上话,一下子就尴尬在那里。
看她脸红,中年男人就开始起哄起来:“哎呀,我说路科长,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