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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的味道。我把目光放在沉暗、安静的车窗外，终于说了句：“哥，我杀人了。”是的，那是我十六年多来，第一次杀人，没有一点生疏和不安。
“我曾经是怎么和你说的，还记得吗？”
“记得，你说，希望我的双手不要染上别人的鲜血，希望我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希望妈妈在天上能欣慰一些，至少她的小儿子是个好人。可是，哥，只要我是寇震天的儿子，就注定与黑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以为你和父亲的羽翼就能保护我吗？动刀动枪，甚至杀人都是迟早的事情。哥，你别天真了。”
“你这样子，我和父亲如何洗白？”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我不再多说，推门下车。其实，哥，你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为了这个人，哪怕变成一个人人惧怕的杀人魔也是甘愿的，何况只是杀了两个本该死的人而已？！当然，因为有人证，再加上某些人的帮忙，我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所以录了口供就能释放了。
父亲看见我，脸色如常，仿佛对我的事情一无所知。我看向大哥，他对我使了使眼色，我顿时明白，大概是大哥怕父亲知道后，忧思过度，对身体的恢复不利。和父亲聊了一会，大哥突然说：“我已经派人去办护照了，到时轩陪父亲一起去吧。”这是一句陈述句，大哥决定的事情一向很难更改，而且他既然已经提出，说明也是父亲默许的。
我没有异议，也许我也真该换换环境了，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需要出去透口气。对于颜忻乐，还有何以馨，她们在我的生命中到底处于怎样的一个角色。不得不说，馨的离开，给了我沉闷的一击。我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替身，这个替身于我而言可有可无。可是，当她死后，我才明白，她早已成了我的不可或缺，我生命里的一个伴侣。多少个夜里，在我孤独寂寞的时候，在我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是她一直不离不弃的陪着我，甚至在我有危难的时候，也是她寸步不离。这样的女孩，你一辈子能遇到几个？然而，我明白得太晚了。
从前的任性、自大、盲目，在这一刻，都成了可笑。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去了，我再也没去过学校。很多时候不是呆在家，就是在医院陪着父亲，也去过几次墓园看望那个长眠于地下的女孩，坐上好几个小时，说很多的话，我都觉得那不是我了。
那天之后，我没再见过颜忻乐，虽然好几次想派人去打听一下她的近况，最终还是作罢。知道了又如何呢？我还想和她交往？说好要放手，就要放得干脆点。而且那日救她的男子看起来也颇有些来头，他会照顾好她的，我瞎操心什么呢？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的靠近，只会让她越来越危险，越来越逃离。就这样吧！
最终我们还是见面了。
接到齐家大小姐的邀请时，我着实不想去的。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还搞“欢送会”？我想一口回绝，不料这女人出了名的难缠。从初中开始，就说喜欢我，到现在还是如此说，可惜，感情这种东西最难说。就在我要拒绝时，一个想法在脑子闪过。如果颜忻乐也来参加这个欢送会，那我去去又何妨呢？
欢送会那天，我提前去了，坐在吧台上喝酒，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她最近还好吧？见了面该说些什么呢？我思绪有些乱。没多久，她也来了，在我身旁坐下后，我强装镇定，不去理她。她很安静，也不说话，只是一对探寻的目光不时看着我，让我一阵不自在。我索性也不客气了，看来这段时间她恢复得很好，我也不用担心了。
我们聊了一会，见时间还早，我便约她出去走走。
她因为一个男人，迟疑了。
我没想到，还会见到他，那个来头不小的男子。说实话，因为家庭的缘故，有身份有钱人我见得多了，却是极少遇见这种明明年纪不大，气场强的令人无法忽视的人。他给了一个小时我，我带着颜忻乐离开了。
在江边的时候，我抱住她了。因为她的话，泪水流了下来。过了今夜，不管是何以馨还是眼前的女孩，都将成为过去。回到泰迪酒吧，已近八点，齐绿蕾打扮完毕等在门外。看见我们，她眉眼带笑的迎上前，嘴里说道：“我还以为你要食言了。”颜忻乐客套说了几句，就提出要离开，我也没有阻拦。毕竟停车场里有个人在等着她，那个人不是省油的灯。
第二天，我坐在飞机上，看着洁白的云层，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想，如果可以，我但愿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这样我的心才不至沉沦至此，从此，我不再是我。
48。第十章 齐绿蕾的自白（2）
饭桌上，我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却丝毫提不起一丝兴致。因为后天轩就要去意大利了，听说会去很久很久。虽然我知道他是陪他父亲去意大利调养身子的，但是我更知道，如果不是颜忻乐，轩又怎会离开！所以这一切，都是那个小贱人的错！我握着筷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我说你们俩兄妹是怎么回事？今晚的菜都是你们最喜欢吃的菜，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食不下咽的样子？”妈妈不悦的话语打破了我的思绪。一个想法在脑海里闪过，我脱口道：“爸爸、妈妈，我想去意大利。”
妈妈皱眉看我，爸爸却语气平和道：“好啊，找个假期去玩玩也不错。”
我放下筷子，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回答：“我不是去玩，我是去读书。”
我没想到平日里最疼我，最宠我的妈妈会最先反对。她说：“蕾蕾啊，你还是个孩子，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妈妈怎么放心？乖，别胡闹。”
“妈妈，我已经16岁了，不是孩子了。而且我没胡闹，我是认真的。”
妈妈还想再说什么，被爸爸阻止了。“蕾蕾，去国外读书也不是什么坏事，爸爸又岂会反对？！只是，你年纪毕竟还小，先在国内读完高中，再像你哥哥一样到国外留学，不是也可以吗？根本不急在这一时，是吧，穆白？”爸爸看向哥哥，哥哥好似没听见般，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菜出神。我赶紧用手肘推推他，他则一脸迷茫之态的望着我，问道：“蕾蕾，有事吗？”
“穆白，你这几天又是怎么了，整天魂不守舍的。”妈妈又把矛头指向了哥哥。
“对不起，妈。我刚才在想些事情，没注意听，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哥哥的脸色恢复如常。
“蕾蕾想去意大利读书，你觉得呢？”这回开口的是爸爸。
“哦，她若是真想，那就去吧！蕾蕾总要学会一个人，早点体验也好。”哥哥的一句话犹如一枚炸弹，让这一顿原本平静的晚饭炸开了锅。妈妈索性放下碗筷，道：“这是什么话，她一个女孩子，什么也不会，去了国外谁照顾她？遇到坏人怎么办？现在坏人那么多，谁能保证没有歹心的人？你这个当哥哥的人，要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妹妹。也不知道谁在她耳边吹了什么风，让她有出国的念头，真是……”
“好了，孩子也长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也是难免的，怎么能怪别人？”爸爸打断妈妈的话后，又对着我道：“蕾蕾，爸爸也不是一个专制的人，你也16岁了，能有自己的想法，爸爸也很开心。只是，要出国读书怎么也得高中毕业。那时，爸爸不仅不反对，还举双手支持。你觉得呢？”
“可是，爸爸，我……”
“没有可是，就按你爸爸的意思。”妈妈的一句定论让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没想到哥哥又开启另一个话题，并且这个话题再次以炸弹的形式让这顿晚饭炸开了锅。哥哥说：“爸妈，我交了一个女朋友，我想考完期中考就带她回来见见你们，顺便商量一下订婚的事情。”
“订婚？穆白，你没发昏吧？那女孩的家世如何？是哪个家族的千金？你先说说，再谈订婚的事情。”妈妈的声音异常的严肃，甚至有些尖锐。
“穆白，这订婚的事先放一边。你和爸妈说说这一个女孩吧？”爸爸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和。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爸妈，我不想多说，到时你们就知道了。我饱了，你们慢吃。”哥哥说完，离座上楼了。
妈妈反对的声音还在饭厅里回荡，爸爸在旁安抚着。在我们齐家，妈妈的地位比爸爸还高，因为大多时候，爸爸对妈妈都是言听计从。可这一次，哥哥的意志很坚决，连妈妈的反对他也置之不理。可见，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
“蕾蕾，你和你哥一个学校，有没有注意过他和谁走得近呀？”妈妈问我。
我愣了一下，哥哥最近老是走神，心不在焉。而前段时间，有时还会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