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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再过几个月,皇后的孩子可要降生了。这大皇子外家已经败落,这会儿年纪又小不记事,将来长大了也定会记得您的好,更何况大皇子可是占了‘长’的!”
“细语,喜珠的意思你怎么看?”徐贵妃捏了捏眉心,望着一旁站着的细语问道。
细语蹙着眉头,细细寻思开来,看了一旁垂头的喜珠,这才转脸看着徐贵妃道:“娘娘,奴婢觉着喜珠的话确有其道理,您和皇后素来不和,因着之前的宫权一事,皇后更是恨死了我们昭阳宫,这些日子即便养胎都不忘给我们昭阳宫排头吃,若是真等皇后的嫡子生下来,恐怕到时候我们昭阳宫的日子更加不会好过的。这柳芳仪如今在后宫既不得皇上宠爱,又没了靠山,若是您施以善意,想来那柳芳仪若是聪明人该知道如何对她,对大皇子才是最好的。”
不得不说,喜珠和细语两人这番话才是真正说道了徐贵妃的心坎上了,她和皇后的确素来不合,而如今,皇上分给她的宠爱却是越来越薄了,以前一个月里可是有大半的时间皇上是在她的昭阳宫歇下的,而这段日子皇上已是多久没到昭阳宫来了呢?
似乎是从姝昭仪伤重康复过后,皇上就很少临幸后宫了。
色衰而爱弛怕是这后宫女子逃不过的宿命,喜新而厌旧则是天下男子的通病,更何况这个有着三千佳丽的天下之主呢?
即便是曾经圣宠浓重如她,也逃不了“厌旧”的结局。
细细转动着白玉镯的动作猛地一顿,徐贵妃喟然叹道:“罢了,就这样办吧,本宫记得……安宁……”
玉明殿如今被皇上着禁卫军“守卫”起来,徐贵妃原想上门去看望柳芳仪的,终究还是被挡在了玉明殿的殿门外。隔着紧闭的大门,并不能知道如今玉明殿的情景。众人想象中的玉明殿的欢喜从大皇子降生那一刻就从未再出现在玉明殿中过。
如今的玉明殿却是更像是泛着死气,宫人们连交谈的声音都不敢稍微大些,每个人每日都只管低头做好自己的事情。
原本因为有喜大补身子有些丰满的柳芳仪如今只可以用清瘦得厉害,肉肉的脸蛋带着一点的双下巴如今硬是瘦成了尖尖的下巴,宫装穿在她的身上,只觉得空旷得厉害。
刚醒过来得知真相的柳芳仪还会大吵大闹,如今却是安静的可怕。
☆、第88章 疯逝
芳菲宫里一如既往的安静,慕灼华着一身常服放松的坐在望春亭中,面前的石桌上摆放了一把古琴,耳边有风拂来,吹得远处的竹林沙沙作响。她垂首轻轻拨动着琴弦,清灵的琴音便从她的指尖流淌出去。
顾明渊行至石桥边,看着不远处亭中背对着他的慕灼华垂首拨弄着琴弦,只是这琴音却是并不那么平静。
春竹等人见到皇上的到来,忙要福身行礼,却被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因此没了身旁人的提醒,慕灼华却是不知道顾明渊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仍旧自顾自的拨弄着面前的琴弦,就连候在一旁的不通琴音的安雪也能听出主子琴音中的烦躁。
琴音猛地急转,铿锵一声似要割裂刚刚的宁静。
嗞——慕灼华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顾明渊忙欺身上前捧起她的手,细嫩的指尖已经冒了血水。春竹在一旁看着主子的手受伤,急得厉害,可碍于皇上,却只能暗暗压抑候在一旁。
可……皇上,你倒是给我们娘娘包扎啊,这么捧着有什么用!
顾明渊责怪的看了慕灼华一眼,“怎么这么不小心?”
慕灼华也不挣扎,看着皇上一脸紧张,心头的烦闷却是忽的平静了下来,在顾明渊瞪视她的时候更是对着他弯起了嘴角,看着顾明渊拿出他的手帕将她的受伤的手指头包扎的严严实实。
“你……马上到太医院将陈秉正请来。”顾明渊随手指了个宫人吩咐道。
慕灼华收回了被包得圆滚滚的手指,一手拉住顾明渊宽厚的大手轻轻地摇晃着,娇娇道:“皇上,臣妾无事的,不用麻烦陈太医。”
顾明渊却并不接话,只是将安德子手中捧着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怎么就穿这么一点出来了?”
这会儿天气虽然已经回暖了,可到底还是早春时节。早春三分寒,她过去一年里,糟了不少的罪,喝药已经是常事了,这会儿风要风吹多了又该风寒了。
慕灼华知道顾明渊是关心她的身子也就不拒绝,乖乖地任由他将披风披在自己的身上,顾明渊也就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关切道:“可是有什么人惹你生气了?”
慕灼华噤声不语,她只是想到这些日子皇上几乎是日日到她的芳菲宫来,听到那些宫人们说什么妖妃的话,心底有些烦躁罢了。
“出什么事了?”顾明渊厉声道:“春竹,你来说!”
春竹怯怯地看了一眼皇上,又看了看自己得主子,鼓足了勇气道。“回皇上的话,娘娘约是听到了宫人的闲话才会……不开心的。”
慕灼华瞪了春竹一眼,警告道:“春竹!”
“主子……”
“春竹,你先下去吧。”
面对来自主子的命令,春竹只得按捺住心中的不忿,乖乖的退了下去。顾明渊还要说些什么,慕灼华却是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顾明渊,轻声浅语道:“表哥,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顾明渊知道他家的小蜜桃这般是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了,也就顺着她的话说道:“嗯。”
这里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两人才第一次见面,小小的姑娘就已经丝毫不怕生的关心他。只是如今,这小姑娘已经快要成长为能够有足够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慕灼华却是暗暗庆幸得亏出来她只是让宫婢随便绾了发,并未插什么珠翠,要不然皇上想揉头也该无从下手了,想到皇上对着一个满头珠翠的她准备揉头的样子却是觉得好笑了很多,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很多。
虽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过心情变好了,顾明渊心底也是高兴的。
“皇上,是不是你第一次见臣妾我就觉得我可招人疼了?”顾明渊瞧着面前的女子故作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也不由的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不多会儿,陈秉正就在安雪的引领下到了望春亭。本来他正在太医院忙着呢,结果一听皇上紧急召他到芳菲宫觐见就知道约莫又是姝昭仪出了什么事情了。
真不知道该说这姝昭仪到底是命苦还是命好。要知道就是皇后有恙也劳不动他去诊治。可这芳菲宫却是除了紫宸殿他去的最多的了。只是这皇上恩宠虽然隆重,可这姝昭仪也是受了不少的罪了。
不过,就这指尖的一点点小伤,皇上您真得没有搞错吗?
本来还以为这姝昭仪又出了什么大事了呢,不过小伤也好,小伤皇上就不会因为姝昭仪的伤来折腾起他来了,给姝昭仪的伤重新包扎了下正要告退,小安子却仓皇从外面地小跑进来,全没有芳菲宫大太监平日沉稳的样子。
安德子看不过自己的徒弟这么着急忙慌的样子,在主子们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歹是他带出来的徒弟,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劲呢,竟然还带着人过来搅扰皇上和娘娘的安宁。
小安子的脸几乎要褶成一朵菊花了,皱巴巴的脸苦兮兮的看着他家师傅,他也不想啊,可这事太大,他可不敢拦下来。
“回皇上,柳芳仪……出事了……”
慕灼华身子一正,“出事?柳芳仪出什么事了?”顾明渊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小安子使劲给旁边的宫婢使着眼色,小宫女得了示意这才戚戚然的开口道:“皇上,玉明殿出事了,柳芳仪疯了,大皇子……大皇子……”
“大皇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这宫女结结巴巴的说着话就是说得不清楚,弄得安德子都都急的慌。这幸亏不是他手底下的人。
“大皇子……大皇子夭折了!”
“什么!”
慕灼华猛地从凳子上起身,又微微垂着头看着面色阴郁的皇上,怯声道:“……皇上。”
“去看看!”皇上起身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起身离开,慕灼华忙也跟了上去。“陈秉正也给朕跟上来。”陈秉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哟,刚还觉得运气好,果然和这皇家搭上关系了就不会有好事。
顾明渊走得急了些,等他再回头的时候就发现慕灼华已经落下他很多,放缓了步伐,慕灼华见此眼底漫上笑意,忙加快步子跟了上来。
虽然玉明殿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