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五姐姐怎么没一道回来?”吃一口,微微有些辛辣,却不觉难以下咽。
听绿芙这口气,五姑娘比其余两位回得晚些。一道出的门儿,礼数上自然也该一同回来。姜柔那样小心的人,八面玲珑,怎会这样失礼?
两人面色都有些古怪,相互看一眼,还是春英回的话。“几位姑娘下山没多久便遇上了落雨。市集上乱作一团做买卖的挑起担子横冲直撞往家里赶。街上撑伞的,顶着簸箕遮雨的,拖家带口拉扯着,什么样儿的都有。这么乱糟糟,四面巷子里乱窜,几位姑娘带着婢子,难免被人群挤散了。”
还用着姜汤呢,七姑娘神情一顿,惊愕抬起眼来。“才落雨那会儿,起初也不见有多大,犯得着这样慌张往家里赶?”她在世子屋里,不还趴窗口上赏景呢么。
“这您就不知晓了。奴婢没被家里卖了典银子那会儿,也跟着爹娘往县城里赶集。乡下人靠山吃山,一年里收成如何,全看老天爷给不给好脸。头顶有个刮风下雨,这云来了是能浇透人的大雨,还是唬唬人作罢,一眼就能看穿。今儿这云一压下来,又黑又沉,四下还不见风,明眼人一看,这不就是要稀里哗啦下个没完的兆头,谁还敢留下来多待?不得跑了回去。”
绿芙这丫头话一多,三五句里掺杂些乡下话。好在听惯了她腔调,不至连意思也听不明白。七姑娘点点头,就说呢,原是事出有因。“五姐姐又是何时回来?人看着安好?”
“人倒是还好,身边跟着辛枝,总还是个护主的。就是……”春英稍稍压低了声调,“是被一位陌生的爷给送回来的。送到女学门口,被人瞧见了,这会儿外头那些个兴风作浪的,话说得实在难听。”
被陌生男子给送回来的?七姑娘蹙一蹙眉,这可不是件小事儿。
品性好的姑娘,不会私底下乱嚼舌根。这样背着人说闲话,闹得人尽皆知,起码心地算不得好。即便不是有意中伤,也是存了看热闹的心,这是犯了口舌,老话说的“讨人嫌”。
“回来时候已经去姑姑那儿报过备,趁着没到晚饭时候,过去瞧瞧人如何了。”姜柔那样要强之人,被人看了笑话,还不知气成什么样子。
春英嗳一声应是,赶忙叫绿芙撑伞,陪着姑娘一块儿往玉庆斋去。
一路穿过跨院儿,七姑娘提着裙裾,想一想,心里暗自叹气。“可知道何人送的五姑娘回来?传言可说了那人是官学学生?”
姜柔不会无故与人同行。能允了那人跟随,对方身份自然也不会差。从小一块儿长大,五姑娘性子里的那点儿虚荣,她还能不知晓?
两人摇摇头,她也不再追问。怕就怕,事情远比“碰巧”要来得复杂……
跨进姜柔的屋子,里边儿还真是热闹。打着探看的名头,来看笑话的不少。五姑娘面色僵白,直挺挺坐着,眼里透出执拗。看她进屋,这才缓缓露了笑,招她到身旁坐下。
“七姑娘也来了。”与五姑娘同屋的贾姑娘笑着打过招呼,其余几个不怎么相熟的,看人家家里来人,也就结伴退了出去,面上都是热心肠,临去前说了几句安慰人的话。可各自眼中隐藏的默然、坐壁旁观、幸灾乐祸,只叫七姑娘温婉笑着,客套点头替五姑娘一一谢过。
贾姑娘只留了一小会儿,识趣儿带着丫鬟出门。屋里只剩下姜家两位姑娘,说话自然就少了戒备。
“被人群冲散后,再回身已寻不着她两个。我便领着辛枝一路打听过去,好容易寻到卖伞的铺子,斗 不管用蓑衣只剩下一件儿。掌柜的说,我二人去得迟,原本六七件,都被官学里的学生抢着拿了去。可就这一件,背上还破了好大个窟窿,哪里能当事儿。只能一人一把油伞,头上遮了雨,脚下却顾不上。山风呼呼一刮,膝盖以下裙衫全湿了。”
话里带着无奈,五姑娘徐徐道来。七姑娘耐心听着,想着她与辛枝的狼狈,也能体谅为何进门时看她,一副心里憋着火气的模样。
旬日遇上这样的糟心事儿,任谁心里也不会痛快。更何况,好容易回来,还被人泼了脏水。
“那男子又是怎么回事?”七姑娘顺势问出口,暗中留意五姑娘神色。“那人为何送了五姐姐直到女学门口,方才辞别?”
真要懂规矩,顾及姑娘家声名,便不该如此冒失,陷女子于这般尴尬境地。突然想起世子,那人亲自走一趟,绕了老大一截儿路,送她到角门外,却只撑伞立在门外。私底下如何逗弄她,不守礼的事儿他没少做,可除了自己人,外人跟前,却是给她留足了体面,很是尊重。
心里有些发热。许多时候,真要有了比对,才能瞧出身边人的好来。
第九十四章 各自志向
“外头那些传话的,分明是不安好心。哪里是世子一人送我回来,一旁还跟着辛枝与世子的随扈。这样害人的话也敢胡乱往外传,不怕遭报应挨雷劈的么?!更何况,里边儿还有殷姑娘一份人情在。”五姑娘一声冷嗤,面有不善。
世子?哪个世子能与殷姑娘扯上干系?七姑娘心头咯噔一跳,“五姐姐说的可是江阴侯府上那位?”
姜柔高昂起下巴,轻点了点头。这副模样,显然觉得能被世子送回来,是份了不得的荣耀。七姑娘一旁看着,唯有心底暗暗叹气。姜柔这性子,还果真被她给料中了。
这人心里头,怕是存了要显摆的意思。只是事情出了偏差,没想到会被人恶语中伤。
她要如何给姜柔提个醒儿,既不会伤了她颜面,又不会牵扯上前朝的大事儿?总不能直愣愣告诉她:咱姜家背后靠着的大树,与江阴侯府不是一路人。这不明摆着说,国公府世子对太子不怎的看好?这样的话,只可意会。谁说谁脑袋落地。
七姑娘左右一掂量,还得从她性子上着手。干是屏退左后,叫人外头守在,附耳过去,低声与她嘀咕。
五姑娘起初见她靠过来,很是不以为意。还以为又是大爷姜楠碎碎念那一套,劝她谨言慎行,戒骄戒躁。哪知竟得了个天大的好消息,一时间惊得瞠目结舌,看着她许久,怔怔然,说不出话来。
“进……进京?入宫备选?”这样子,竟是激动得话里都带上了颤音儿。可见心头如何欢喜。
“嘘。”一指压在她唇上,七姑娘不由蹙眉。“小点儿声。诏令还在路上呢,这会儿要被旁人听去,凭白给自个儿招祸。”
“对,对,七妹妹说得极是。这事儿是那位瞧中了……”“你”字儿到了嘴边,险些欣喜若狂之下,脱口而出。生生给憋了回去,拐了弯儿将话给圆了回来。“瞧中了咱家里,才额外开恩,提早给了信儿。既如此,心里有数,总比旁人多几分成算。”便也跟着收了声儿。
越想越喜庆,竟兴奋得坐不住,在屋里耍着帕子来往踱步。这样子,倒与她年岁很相衬。毕竟才十一岁的姑娘平日再能摆谱,遇了这样的大事儿,难免失了分寸。
七姑娘只觉人与人真是不同。同样是姜家的姑娘,这消息传到她耳朵里,莫名就厌烦,觉得天都要塌了,满心都是悲戚。换了姜柔,人喜滋滋,欢喜得不得了。
“姐姐就这样盼着入宫?”
“这还用问?”姜柔猛然回身,惊愕看着她。“ 妹莫非不欢喜?”看她神色淡淡,果真瞧不出喜色,连忙赶过来握着她手,言辞恳切规劝道,“这当口你可千万别犯糊涂。进宫有什么不好?普天之下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宫里富贵?再说了,宫女也罢,女官也罢,年岁到了,放出宫就是顶顶得意人。把主子伺候得高兴了,指门满意的婚事,不比一辈子待在泰隆郡那地方强?这么一想,做主子的心腹宫女,又比女官更能盼到一门好亲事。”
五姑娘絮絮叨叨,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京里富贵、体面、才俊多。
话不投机,她也没打算多待。七姑娘起身整理一番衣裙,眼看着是要告辞。人各有志,她与姜柔哪个也逃不开入京的命。既是姜柔觉着好,多说无益。只除了一事。
“今日这事儿,姐姐还是想想怎么善了的好。诏书上说了,女学里所有姑娘都得进京。同一届秀女,大伙儿都卯足了劲儿向上爬。这有上去的,自然就有被踩在脚底下,给人当垫背的。其中道道,姐姐该比我清楚才是。谁若是品性上出了差错……”
点到即止。半掀起门帘,挥手叫上在厅里看热闹的春英绿芙。一边回头带着关切,像是替她打抱不平。“日后姐姐还需多加留意才好。别叫人得了可趁之机,往姐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