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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就变了,不再随便跟人去开房间,然后看了看葛瑶,小六说,有个老头子包养了我,很有钱,夫妻那种事情但他已经不行了,你是小姑娘不会明白,夫妻那种事情,他都让你来不及数到10 就结束,但对我很好,我跟他也好几年了,他给我买了房子,车子,钱从来没有小气过,他虽然很老,那事也不行,但我也没有嫌弃过他,一直安慰他,慢慢来别急别急,他还很感动的,也告诉我假如有自己喜欢的人,他也不会怪我,让我结婚生子好好的过日子吧,虽然跟他这样的关系,但时间久了人也有感情,说只要我结婚就收我当干女儿。
再看看外面天色慢慢都亮了起来,夏天的天亮的早,基本不倒4点就已经亮了,葛瑶知道表姐真的太累了,不然早来了,小六说了一夜的话,葛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看起来一点点也不疲惫,眼里有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好像很伤悲,好像很绝望,也还有一丝丝期望,还有一点不合乎现在心情的欢喜。但最明显的是葛瑶等小六死了以后才知道的是另一种更加绝望的悲伤:死的决心。
葛瑶拿调羹给小六喝了点水,小六这个时候还开玩笑,说我真的喜欢生病,看你们照顾我,其实我自己也能喝的,我故意让你喂我,这样我心里很快乐,让人宠爱的感觉真好,假
如再给我活一次,我还是选择认识雅雅姐和你们这群好朋友,就算我死了但我一点也不遗憾,有你们我觉得我一辈子没有白白的活着,像小草那样春荣秋枯,年复一年的平平淡淡一生,还不如像夏花那样灿烂,留给人间一抹最美丽的红色,好像流星,耀眼的划过天空,不管多么的短暂,但那束被燃烧过的光芒,会让看到的每一个人记得,来过就好,这个世界只要我活过,十八岁和八十岁有什么区别呢?生命终究有它终结的那一刻,没有人可以拒绝,没有人可以逃脱,一生酸甜苦辣,人情冷暖,世间百态,都一一的尝试过,没有必要再死皮赖脸的舍不得,做人就要洒脱,没有奢望什么千古留名,万古留芳,只要这个世界记得我来过。
葛瑶不知道为什么很悲伤,虽然自己没有对生活这样的领悟,因为自己还没有历尽这些苦痛折磨,无法理解有些人在活着,有时候却是痛苦的,死是弱者的表现,但谁可以否认,对在苦痛中久久挣扎的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小六说从16岁离开老家,虽然未曾回去,但也常常在梦里魂牵梦绕,记得家里那棵龙眼树,记得门前那片绿竹林,记得屋后的那条羊肠山道,记得父亲因为自己摔倒刮破衣服狠狠楱自己的巴掌,记得母亲扛着锹头去田里微微驼背的身影,记得身后的竹篓,背妹妹弟弟时让他们小便,尿的后背全是尿水,记得捡起自己六弟吃过的鸡骨头放在嘴巴里咀嚼的那种美味,记得赤身露体背着竹篓在清晨游走在山道上沾满露珠的双腿。常常在梦里听到母亲那一声呼唤,二妹子哟,回家吃饭喽,无数个夜打湿了枕头,早上醒来,却一再打消回家看看的念头。
葛瑶看小六眼角又流下了泪水,说小六姐,你累了休息休息吧?小六点点头说,我是累了,真的要休息了,你去拿小便桶来,我要小便,葛瑶就走了出去,拿了小便桶,也没有喊护士,因为知道了操作程序,自己也可以,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人家,都为了生活,人家也不容易。刚刚走到小六病房,忽然听到一声嘭的沉闷声音,再推开门,已经不见小六在床上孤独的身影,只见窗户打开窗帘被清晨的微风吹的轻轻摆动,葛瑶手里的小便桶啪的掉落地上,跑到了窗户向下望,只见在朝霞的衬托下地面有一个人的身影,趴在地上的好像一把枪,一条腿缠着白色的纱布,一条腿穿着只有一条裤腿的米色的裤子。
小六跳楼自杀了。
葛瑶拿起手机就要给表姐打电话,刚刚按手机按键,就看到屏幕上闪现了小六给自己拍的那张有点惊恐,又有点迷茫的照片,一条通红的裂痕从嘴角如同地裂般的
划向眼角,残缺不均匀的脸庞,就像没有化妆好的小丑那夸张的大嘴,不知道什么事情那么匆忙,只画 了一半就上了舞台。
小六的死对表姐的打击很大,葛瑶明显感觉了表姐刘美雅的一瞬间苍老,那天当听到葛瑶告诉表姐,小六刚刚从医院九楼跳下去,自杀了,表姐就莹的一声再没有声音,葛瑶知道也许晕到了,但小六那好像手枪一样的身体还冷冰冰的躺在楼下,自己也没有办法现在打车跑回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一瞬间脑子真正的缺氧了,只是觉得双腿软的好几次要靠扶墙才不让自己摔倒,慢慢的摸索着走到电梯口,按好电梯,下了楼,小六周围已经围着很多人在看,乱糟糟的很嘈杂,葛瑶挤过人群,向小六扑去,腿一软,还没有到小六旁边就摔到在地上,在没有晕倒前的最后一刻看到小六那双没有生机的眼,冷冰冰的看着自己,充满了哀伤,绝望,一种以后葛瑶在表姐开枪自杀前那天看到一样的眼神,面无表情的死灰色。
表姐一直不能原谅自己和葛瑶,怪自己在家睡着了醒不过来,怪葛瑶手机怎么那么不小心放在小六床头就那么随便走出去,让小六自己拍了照片看到了自己现在的容颜,因为看到了自己那副比鬼还吓人的样子,所以让小六心灰意冷,看破红尘,跳楼自杀。
这期间 表姐和葛瑶第一次发生了争吵,表姐常常懊悔的将自己脸用自己的手打的通红,葛瑶后悔的摔了自己那个双摄像头的手机,然后两个人很久都不说话,事后表姐就给葛瑶买了部新手机,有时候也给葛瑶买衣服,买化妆品,想重归于好,但葛瑶冷冷淡淡的让表姐好像在葛瑶家里做客,显得手足不安,小心翼翼。王总时常来,但现在和表姐刘美雅已经变合作伙伴了,有时候他们也□,但表姐那个救火车的声音,却没有以前那么的响亮。似有似无,感觉像有人在旁边配音了,葛瑶也没有了兴趣在表姐和王总亲热的时候再劳累自己“消防战士”来救火,而且还常常在王总和表姐刘美雅□的时候去拍墙壁,搞的他们骤然而停。那个二虎老三有时候也跟着来,偶尔也在表姐家吃饭,但已经不叫表姐嫂子了, 表姐变成了刘姐。
在小六死后的第二个月,那个警察打了葛瑶电话,说人已经抓到了,但被诈骗的现金,无论如何也问不出下落,这些诈骗犯久经沙场,知道诈骗罪哪怕再多金额也不会判死刑,交了诈骗的钱也同样判不交钱的刑,不交等几年出去还能痛痛快快的享受余生,如此这样警察也无能为力。
那个自称张涛的男人是一个自小就混迹监狱的社会渣滓,几进几出监狱,没有改造好,在监狱
和其他罪犯交流心得反而让他领会了一种诈骗更高深的技艺,利用人的拜富心理,先把自己弄到神坛,搞的不食人间烟火,让人不敢仰视,个人崇拜在中国应该不是一天 二天的事情,古往今来,多少皇帝才子都迷恋此道,而一介草民全民的奴性,不怕你看不起,就怕你看得起,卑躬曲膝,无所不用其极,溜须拍马,恨不得变狗爬在那些坐神坛的人物脚下,这样吃起屎来,好显得还不是那么尴尬。
等张涛(姑且叫他张涛)在监狱领悟了这门高深的内功心法,日夜修炼,终于突破了个人以前保持的记录,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出狱就召集以前在监狱的追随者两名,三个人在房间秘密协商计划好各种步骤,还列了提纲,并且做了会议记录,以前太小打小敲了,骗他妈的几万抓进去就几年,太小儿科了,得不偿失啊,所谓想打鸟,先投食,想泡妹子,舍不得买蓝色妖姬那怎么行?通过了观察,踩点,张涛用他超越时代的眼光,提议把目光对准新生贵族群:二奶阶级,张涛在三人会议上做了目光远大的发言,此段话后来被很多诈骗行业的专业人员当成了行动指南。
所谓人想衣服花想容,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想骗人家自己得先装的比想骗的人有钱,假如你想骗人家,你却衣着寒酸,一副街头小混混的形象,还没有到人面前已经让人防贼一样的拿出了电棒,再靠前一步就有被电击的危险,诈骗是玩艺术,技术活,动手动脚玩金庸类角色的人物,那是抢劫犯,没有智商的低级犯罪,不值一提,不肖为伍。诈骗需要的是高智商,带有剧本编剧,角色表演,还要根据现场即兴发挥的全方位能力的人才,既然玩艺术要行头,所以要讲究包装。
第一步要搞好包装工作,这个最为重要,这次给在座的各位分析一下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