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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们冲到那条冲沟就被敌人撂倒或被地雷炸死强百倍呀,我们提前进入沟内还有一个重要任务是摸清沟内情况,扫除沟内的残存障碍和地雷。
营长依然一句话不说,眉头皱的更紧了象是要在脑门子上打个结拧个麻花。我猜他心里肯定已经有百分之五十同意了哥们儿的方案,同时他也在不断的谋划着这方案具体实施的细节。
“穆童,你的方案敢摆在桌面上跟我们说,小嘴吧吧白话的挺顺溜,依据说的也挺透挺到位,敢不敢到团指挥所去跟团长、政委、参谋长白话?”教导员把拉下的“老脸”终于放平整,看上去有点象三十来岁的人。
妈的,这“佟老棍”真厉害,我还以为他不同意这个方案呢,原来是故意来一出反对,好逼着哥们儿把计划全盘抖出,他也是这个意见,为了到团里抖出来,先在营里来把预演。
“只要能完成任务只要能减少伤亡取得战斗的胜利,甭说去基指跟团长、政委、参谋长白话,就是师长、军长俺也敢跟他们建议三次以上。”
这话说的可是吹大发了,我只是被营长、教导员平时宠坏了才敢这么说,到了团里恐怕就得说两句一立正,哪敢吹什么牛逼?师长、军长那就更不用提了,咱连站在旁边的资格恐怕都没有。
营长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脑门子上的“麻花”舒展成“五线谱”,那张三十来岁的脸比“佟老棍”年轻不了多少,都是饱经风霜的“老基层”,这回到战场上一宿一宿的不睡研究战法,明显的皱纹增多,看来这打仗除了玩命伤体格还他妈劳心费神。
“走,穆童,咱们去团指挥所,记住把你的方案好好归纳一下,去了就说,一个字别拉,说完就再别吱声,谁反驳也不要吱声,只说一遍。”
营长的话我心里明白,就是“建议不过三”,没什么大不了的,在战场都敢跟敌人抵近对射“老汉推车”,到了团首长那也没什么,不就几个比营长还老满脸皱纹的“老汉”吗?老子虽然只是个小连长,可他妈玩过“推车”,曾经一下干掉过六个。
受到营长和教导员的支持,我增加了信心凭添了一身豪情,这个方案尽管不成熟,成功的概率也不大,但在复杂多变的战场上哪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啊?战场是个偶然性频出的地方,战场形势可是瞬息万变,百分之百能成的事不用说在战场就是这个世界恐怕也没有。明明看着有把握取胜,就象中国男足遇到也门小国,结果还是个输。唯一有把握的恐怕就是巴西等强队遇上中国男足了,那恐怕也是世界上唯一有把握百分之百能干成的事。
哥们儿经历过战场,每次战前都觉得有把握,可心里总是没底,非常矛盾的心理。总象什么没计划周密似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大,那种压力说不出来,就象能把你的脑袋瓜子放在铁阽上慢慢的用力的挤压劲磨,很多时候都觉得脑浆子快被压喷了出来,心脏也象被压成弹簧恨不得喷出腔子。
真实的战场也真就是如此,非常有把握的仗打起来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没把握倒是经常出现,而我们指挥员干的就是把没把握的事变成有把握,这种变化完全取决于战前的精细谋划和战时的果断处置。
我跟在营长、教导员身后大步走进团指挥所的帐篷。真让教导员说着了,师长、师参谋长也端坐在帐篷里,连瞅也没瞅我们,人家的眼睛始终盯着地图和地上的沙盘。
我们敬礼向首长报告,那时我还不知道坐在沙盘前的就是师长和师参谋长,那时还没有授衔,从上到下连军区司令跟哥们儿这路小连长穿的都一样,分不清大小王。我从岁数和体型上已经能分辨个大概,肯定是师长或者政委到了,另一个表情冷静看似非常精明之人定是参谋长无疑。
营长和教导员自然认识师长和参谋长,从他们大声的报告词里,我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判断。“妈的,哥们儿真厉害,猜的真准,这么大的首长都赶到团里,这仗肯定要打的天翻地覆。”我又是一番心理活动,对一个小连长来说能近距离的见到师长和师参谋长那是很能跟其他弟兄吹牛逼的事。
现在可没功夫吹牛逼,一帐篷人除了机关的参谋和几个通信兵,属咱哥们儿官最小,想吹都找不到对象,而且情况还那么紧急,再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战斗就要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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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正视恐惧(手打版)
记得西点军校训练学员的时候有很重要的一个思想就是“正视自己的恐惧”,中国有句古话叫“怯生于勇”讲的都是这个道理。首发恐怕只有初生的牛犊子才不怕虎,不知道害怕,其他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会在内心深处有着复杂的恐惧心理,这是先天的客观的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的东西。谁要是敢喊两嗓子“哥们儿啥也不怕”,估计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此人**朝天缺心眼的干活;二是此人虚张声势,其实心里比谁胆都小。我遇上过多个此类型的人,尤其是生死存亡的战场上,这类人很容易就表现出来。
只有正视了自己的恐惧,不断的训练自己,强化自己,一个懦弱的人会逐渐成为一个真正的勇士一个无所畏惧的斗士。
美军的一位四星上将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是哪任的我记不清,叫什么更不知道,反正他小时候的故事咱听说过。这位主席年幼之时,估计也就一二岁的样子,亲眼目睹了一场飞机失事,从此便染上了心理障碍,一看见飞机在天上飞就吓的屁滚尿流浑身哆嗦,就象当年林小天老二被“大长脖子”女军医刷了似的,估计这位参联会主席的症状要比林小天严重得多,人家可是不大点的孩子啊。
后来该参联会主席的爹妈发现孩子心理不健康,尤其见不得飞机,于是就给他拿出各种飞机图片进行引导,还没事就带着他坐飞机,主要是加强心理训练。也是人家有钱,能这么练,估计要是换成哥们儿的话那可得怕一辈子飞机。就这么一来二去,主席同志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最后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空军轰炸机飞行员,最后这厮还混上了美军军界最高职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
从我走进帐篷那一刻心情就紧张的要命,这种紧张严格意义上说不应该算做恐惧之列,但也是心理上的问题。我以前就有这毛病,平时白话起来头头是道,一般人跟我抬杠子基本上出不了五句话就会让他歇菜,可一到正式场合浑身就开始发毛,后来做了百十场报告,这个毛病基本消失,可被黄嫂四处领着去见对象的时候又有些泛滥,干呷吧嘴说不出话来。首发这回见到了高级首长,咱的情绪除了激动,更多的是紧张和不安。
营长、教导员比我经历的多,跟师首长也比较熟悉,表情也很放松,但也不敢轻易说话,这是战时的指挥所,不是过去咱们驻地的团机关黄楼,营一级干部不管谁进来都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除了团长、政委跟谁都敢吹牛逼。现在可不成,这是研究军机大事,马上就要拉上去玩命,谁敢虎了吧叽的满嘴瞎白话,肯定是象王厚忠一样被吓抽了风导致的胡言乱语。
“来的挺快呀,部队准备工作怎么样?”参谋长阴沉着脸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平时他就总是一付“冤种”的模样,跟谁都没什么好脸,不苟言笑,性格有点跟陆排长近似,不同的是他酒功了得,有名的海量。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只等战斗打响,为了克服135。4高地前侧的断涯冲沟,我们研究了新方案,准备派出穿插分队提前投入战斗,特来向首长请示汇报。”营长大声向参谋长也是向帐篷内的所有首长报告。
“哦?新方案?说来听听。”这回是师参谋长发话了。
“穆童,把你建议的穿插行动方案向首长汇报一下。”
当着此次作战的最高首长陈述自己的意见,心情紧张程度可想而知。这可不是一般的建议,几乎关系到战斗的成败,关系到几十几百人的生命安全,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我知道这番话的份量有多重,会不会动摇首长的决心?如果不被采纳我的连队包括魏如海他们三营弟兄肯定要付出极大的伤亡,冲沟恐怕就是一个标准的“屠宰场”,冲沟里的水恐怕要变成鲜红的血色。
首长不是老虎吃不了人,哥们儿是战斗英雄用不着恐惧,更犯不上怕他们,必须要把自己的方案说出来。我身上肩负着全连一百多弟兄的厚望,他们把生命托付给我,我一定要把这个能最大限度减小伤亡的方案说出来。其实这也不是为了我们一个连,对全团的作战任务也是大有裨益,否则担负主攻任务的三营很有可能在敌纵深被阻在冲沟一线遭到敌火力袭击导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