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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珏眉一扬,道:“匈奴人不比大汉,单于不过是部落首领,远远做不到令行禁止。于单地作为定然瞒不过军臣,但伊稚邪的手下左右不是他手底下地兵士。军臣也不会介意边郡守军和伊稚邪的人马两败俱伤。”
陈珏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张骞想来已过匈奴人腹地,一旦踏上西域古道,西域各国未必会奉军臣的话为金科玉津,张骞必定如龙入海,我们只管等着喜讯传来就是。”
行过天禄阁。韩嫣已经将羽林营的情形同陈珏简单地说了一遍,韩嫣跟着周谦在北地郡数月,带兵地方式更偏向于周亚夫生前的严军,李当户和李广一脉相承,带兵重军心而轻军律。
虽然带兵方式相悖,但韩嫣和李当户亦是私交极好地朋友,他们互补之下,羽林营正有欣欣向荣之势。
说了几件营中趣事,韩嫣轻轻勒马,道:“子瑜。我从李当户那里听说,卫青是由你举荐入营?”
陈珏颔首道:“不错,我跟他之间有点因果往来。见他是个好料子,就引他进了羽林营。”
韩嫣瞟了陈珏一眼,道:“今年陛下仍然有意派人前往边关,这人数有限,羽林营中竞争的人不少,卫青虽然出类拔萃。但毕竟出身平民,不少表现甚佳的世家子弟未必服气他去。”
陈珏点点头,道:“我跟卫青之间确实不是亲旧,我只有一句话,羽林营建营之初便无出身之别,你只管看他们的真本事即可。”
韩嫣咧嘴一笑,微黑的面庞衬得他神采奕奕,他道:“这话不用你说,英雄不问出处。若是说起出身。我祖上韩公信曾经降于匈奴,还未必及得上卫青家清白。”
陈珏点点头。想起韩则的封地弓高正在交河东,不由问道:“王孙,你家兄长韩则近日如何?”
韩嫣微微一怔,旋即道:“他能如何,从前一味赶我和阿说出府,如今我小有功名,他也转了性似地,连弓高侯太夫人对我阿母都好了许多。”
陈珏哦了一声,正色道:“近日我们正忙着扩修郑国渠以及休整大河水道之事,初步地计划,不少关中、燕、赵、齐等地都在其中,届时征地修渠,在所难免。”
韩嫣心领神会,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那位阿兄,为人最是欺软怕硬,他万不敢冒险开罪陛下。”顿了顿,韩嫣道:“我记得你家人的封地也距大河不远?”
陈珏点了点头,何止陈家的封地,朝中大族的土地不少在黄河附近,窦彭祖的封地南皮和章武侯的封地都在其中,章武更是黄河的入海口。
两人一路谈笑,不多时行到须卜伊鲁地住处,这室中陈设幽雅,须卜伊鲁一身粗犷气,反而跟这处雅室合不来,陈珏见了倒有些违和之感。
先前已经问明,陈珏眼前地须卜伊鲁并非本来地主事之人,大汉君臣得知之后便不约而同地振奋起来,不从这匈奴贵族少年口中挖出些消息来,决不罢休。
“地图?”须卜伊鲁弄清地图地意思时,哈哈一笑道:“我们跟着日月的脚步迁徙,你们汉人拿着地图也未必能找到我们。”
陈珏和韩嫣相视一笑,又旁敲侧击问了些问题,须卜伊鲁不耐地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须卜伊鲁问着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珏不放,他来汉数日,在不知多少个汉官那里受挫,最后还是陈珏带他见到汉天子,不自觉地,须卜伊鲁就更加信任眼前地汉人少年。
陈珏微微一笑,道:“等到我汉天子下旨,你自然能衣锦还乡。”六月份开始宜修备考,更新速度会减慢,初步定大约每天保底3K,不定期会多更点,恳请大家理解。
宜修接下来会加快情节进度,学生放暑假的时候,汉侯大约就要接近尾声了
第三卷 峥嵘初显时 二百四十六 玉成双 二百四十七 当是时
更新时间:2009…9…16 13:36:01 本章字数:7117
须卜伊鲁皱了皱眉,还要再问,王恢手下的小吏已经殷勤地上前询问起居琐事,陈珏跟韩嫣趁机便搭伴告辞离开,等到须卜伊鲁空出手来,早已经不见陈珏的影子,恼怒之下,他不由“咣”地一拳打在木案上。
两人甫一出门,韩嫣笑道:“这须卜伊鲁倒单纯得很,谁说地图一定要他亲口告诉我们,山川地貌,那使馆的仆从同他闲聊时就能问得差不多了。”
陈珏笑道:“说不定他还当我们拿他没有办法。”
眼看天色还早,陈珏两人入宫复了命,随后陈珏便邀韩嫣至武安侯府做客,韩嫣欣然前往,只是两人前脚进门,后脚便来了平阳侯去世的消息。
韩嫣微微错愕,向陈珏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去吊唁一番?”
陈珏想了想,笑道:“你同平阳侯府有交情?”
韩嫣摇头道:“我只在一些宴会上见过平阳侯,只是我们早年做侍读的时候,平阳公主对我偶有照看罢了。”
陈珏哦了一声,道:“我与平阳侯更没有交情,只不过份属亲戚,虽是平辈,我明日也应去看一看。”韩嫣思索片刻道:“这种丧事,我们尽了礼数便可。”
陈珏笑着点点头,韩嫣却不知平阳跟陈家明面下的种种纠葛,他摇头道:“平阳公主自去年起足不出户,难道是照看病中的平阳侯了?”
陈珏听了微微一笑,引着韩嫣入府赏景,跨过回廊亭池,看过青草荣发花木相映,这才行至小亭吃筵说话不提,至于饮酒,陈珏和韩嫣想着死者为大,倒没有去碰。
差不多同一时候,平阳侯曹寿离世的消息传到宫中。阿娇把刘放出去玩闹,对身边的芷晴惆怅地道:“从来我和平阳要好的时候。也见过曹寿几次,他既是俊才,人又温和可亲,这么早去了却是无福。”
芷晴柔声道:“阿娇姊姊就要分娩。还是不要想这些让人不愉快地事。”
阿娇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吩咐了詹事给平阳府赐下几样恩恤之物。随后又下令李青亲自代她去请平阳公主节哀。
等到诸事安排妥当。芷晴微笑道:“阿娇姊姊越来越有母仪天下地样子了。后宫唐夫人也说。你有太皇太后从前地风范呢。”
阿娇眉眼微弯。道:“你就知道在我面前说这些好听地话。”
刘彻已经成为君临天下地大汉天子。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她都不能一直做一个不问世事地娇娇小女子。夫妻之间。从来没有分处在两个世界地道理。
阿娇想着。命绮罗取出一对玉刚卯。笑道:“这白玉是外藩所贡。我前些日子见这玉色喜人。便命人刻了两个玉刚卯。正好成了一对。”
芷晴从阿娇手里接过来看了看。只见一片白璧无瑕,玉质圆润,外壁四侧又阴刻了几行小篆字,端地是一块好玉。
阿娇见芷晴喜欢,笑意更浓,道:“很好看是不是。这对玉刚卯你拿去一个给小陈桓做护身符,留下那块我留给这个。”阿娇说着,轻笑着摸了摸隆起的腹部。
芷晴心中喜欢,这边谢过阿娇之后,那边侍女绮罗脆声道:“皇后娘娘,掖**令求见。”
阿娇笑意微敛,整了整坐姿,整个人的气质一下自从随意亲和转为端庄高贵,芷晴那边命随行的阿意珍之重之地收好玉刚卯。亦是一脸的笑盈盈。
这日晚间。陈珏正在家中房,右手在一张展开的地图上比来比去。手指来回划了几圈,陈珏就忍不住微微皱眉,就是这幅绘制的并不甚清楚地潦草地图,已经是汉廷的机密之物。
这时的大河,也就是黄河的河道走势与两千年后的几字形颇有差异,甚至还有一段在匈奴人的控制之下,陈珏看来看去,仍然不明白这水利究竟该怎么建才合适。
所幸这地图的重点并不在这里,陈珏也用不着专研水利之法,经韩安国修饰过的这张地图,真正的特别之处在于各个诸侯王国、侯国、郡国皆各有标志,一眼看去,大汉天下各个势力其封地的分布一目了然。
陈珏看着周边地空白处,忍不住提笔加了几道简单的轮廓,几笔落下,大体上倒有了几分东亚地图的感觉。
正在兴致盎然地时候,陈珏耳边忽地想起“啪”的一声轻响,陈珏抬头望去,原来是烛心已快燃尽,陈珏略一思索,也不叫人去剪烛心,直接吹熄烛火推门而出。
行至卧房处,陈珏进门的工夫带来一阵微风,引得最近的烛火忽明忽暗,芷晴眼波盈盈,正在逗弄襁褓中的陈桓。
陈珏上前几步,刮了刮陈桓的小脸,手指划过陈桓嘴角地时候,陈桓正好口水如注,陈珏抬手的工夫竟然不小心带起一道儿涎。
陈珏哈哈一笑,心道童子口水总比童子尿强,他擦了擦手的工夫,正好看见陈桓身边多出一个玉刚卯,随口道:“这玉倒别致。”
芷晴看了看,道“这是阿姊所送,说是跟她肚子里的那个分享一对呢,本来应该带在身上,只是我怕这玉刚卯四四方方的伤了阿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