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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嫖笑出几道笑纹,用玩笑似的口吻道:“好了好了,阿我一定看好了,阿母就是想看你怎么当这一家之主。”
陈珏笑着点了点头,松开刘嫖,又对一边几个从堂邑侯府跟过来的家仆叮嘱了几句。这才走进正堂,尽他作为今日东道主的责任。
刘嫖看着陈珏走进门,拉起刘地手也迈开了步子,她照顾刘年纪小腿又短,每一步都迈得很小。
“阿,看见这些人没有?”刘嫖终是个急性子。嫌刘走得慢,干脆使劲抱起刘来,直看得伺候着她的紫烟等人胆战心惊,生怕这老公主一时不慎摔了小公主。
刘向四周张望了几眼,只见堂中人影若隐若现,还有一些人不知什么原因,只能坐在庭院中闲聊歇息。刘皱着鼻子道:“看见了,他们不是好人。”
刘嫖笑容一僵,把嘴角那句“他们都是来巴结你小舅舅地人”咽回肚子里,道:“怎么不是好人?”
刘眨着亮晶晶地大眼。道:“小舅舅跟他们谈笑的时候一点都不亲切,阿能感觉到小舅舅不喜欢他们。”
刘嫖这会儿又觉得手酸了,她放下刘,蹲在刘面前道:“你舅舅是不喜欢,但外祖母今日教你一个世间地真理,哪日这些人不围着我们转了,就是谁都能来踩我们一脚地败亡之时!”刘听得眼中满是迷茫,她虽然天资聪明,但还理解不了刘嫖话中的意思。
刘嫖笑吟吟地道:“现在不懂不要紧。我会慢慢教你,等你弟弟出生了,你慢慢长大了,你该怎么帮你阿母和舅舅。”
刘这回听明白了点儿,笑嘻嘻地道:“好啊。我不帮阿母帮谁呢。”
刘一句话给刘嫖欢喜坏了,若不是手臂实在发酸,她恨不得把刘抱起来转一圈。
冬日天黑得早,宾主尽欢之时,已是华灯初上,陈珏送走了最后一批外客,武安侯府中只剩下了数位平日里和陈珏真正有渊源的客人。
***通明,雕梁阙下刻画着的鸟雀走兽栩栩如生,仿佛就要飞出天外。陈珏刚刚落座。便接过侍婢递过来的清茶润了润嗓,这才舒了一口气。
从前成亲的时候。人们毕竟给新郎留面子,陈珏不曾怎么样,这回的乔迁之喜,别人可不会再给陈珏留什么情,这一日下来可把陈珏折腾得够呛。
这会儿芷晴也出来见客,陈珏和她夫妻两人凭几而坐,神色也比白日里放松了许多。
在座众人中,窦叔达和陈珏一向有些私交,今日自告奋勇地代窦婴前来,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子瑜,说你循规蹈矩,可长安城里真没有几户选在冬天迁居,若说你特立独行,今日又谦逊温和,亲自屏门迎接。嗨,你究竟怎么回事?”
陈珏笑道:“我不过就是随心而为,这也能惹来你消遣?”
窦叔达笑着摇了摇手不语,放了陈珏一马。窦婴接任丞相之时,魏其侯府场面更胜今日数倍,虽说陈珏今日不过迎了些在京列侯和级别相对高些地官吏,但窦叔达知道他也不会轻松。
李当户接口道:“只可惜周无忌和韩王孙都不在长安,不然还能再热闹一些。”
陈珏闻言微微一笑,道:“虽说他们眼下不在,但我估计来年春时,除周无忌之外,他们便能回来了。”
李当户奇道:“为何?”
陈珏看着李当户一脸惊奇,笑道:“韩嫣他们去年秋有功,这次回来羽林营两年,下次再出去便直接上战场了。”
李当户还要再问,等心思细密的李椒拉了他一把,李当户才注意到陈珏神色间的疲惫,当即识趣地不语。
外面渐渐地更冷了,众人嘻嘻哈哈地同陈珏说笑了一阵子,这才依次地打道回府。
第二日一大清早,陈珏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周围熟悉的布置以为自己还在堂邑侯府,又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虽说为了芷晴地心理状态稳定而陈设相似,但这里已经是他的武安侯府。
平平静静地又过了几日,这日又是休沐,陈珏一早用过早膳,堪堪在书房中落座,便听人来报,太仆灌夫前来拜访。
陈珏听了不觉有些意外,他放下手中的毛笔,寻思了片刻后才道:“请进来。”说着,陈珏已经站起身来,就要亲自出门迎接。
灌夫今日穿了一身常服,下巴微微犯了一层青,整个人都不大精神,不等陈珏发问,他已经单刀直入地开口道:“今有一难事,厚颜来请武安侯相助。”
第三卷 峥嵘初显时 二百三十 两夫斗 二百三十一 终脱身
更新时间:2009…9…16 13:36:00 本章字数:7060
南皮侯府正书房外,天才蒙蒙亮,值守的家仆不断地搓着手,周身时不时地感受着一下冷飕飕的凉风,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哆嗦。
主人家南皮侯窦彭祖清早起身,同夫人一起用过早膳之后,便和到访的客人一道,一头扎进书房里不出来,可怜几个家仆职责在身,不得不守在书房外头,随时等着窦彭祖的吩咐。
“今早儿的事,你瞧见没有?”一个高瘦的家仆看看周围没有外人,低声对同伴道。
“当然瞧见了。”同伴飞快地回了嘴,想起早晨那位客人怒气冲冲又不修边幅的狰狞样子,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打颤。
先前说话那人重重地叹了一声,便借力靠在门框上,不再说话了,做人家奴的,可不就是命苦吗?
一门之隔的书房之中,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的男子跪在窦彭祖面前,他约莫三十来岁,一张脸的青紫处处,窦彭祖看着眼前这男人如此凄惨的模样,忙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一边,就要去扶男子起身。
“南皮侯!”男子高声叫了一声,又跪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嚎啕道:“兄长若是不给我做主,我窦德从今往后就没脸见人了。”
窦彭祖毕竟年纪不小了,根本拉不动窦德,只得叹道:“你快些起来,都是一家人,怎么才进门就行此大礼?窦德神色一喜,这才磨磨蹭蹭地起身。
窦氏一族若论地位尊贵,榜首非丞相窦婴莫属,再次便是这位官居太常的窦彭祖了,窦德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愤愤地道:“太仆灌夫,不过家奴子尔,竟然目中无人……”
灌夫之父本不姓灌。从前乃是颍川灌氏的家仆,灌夫本人则是以七国之乱时的英勇而闻名天下,这些往事无人不知。只是灌夫毕竟算是窦婴半个门下,窦彭祖却不能任由窦德出言不逊。
“灌夫乃是太仆之尊,官位不下于老夫,你还不慎言?”窦彭祖严肃地道。
窦德瞧见他脸色虽不大和气,但也谈不上大怒,放心地哈了哈腰算是认错,又高声道:“灌夫他是太仆。只是一个家奴之子。比得上我们窦家数十年显贵底蕴,他今日对我无礼,他日就能不把整个窦氏放在眼里,恐怕连丞相都难免受害……”
窦彭祖听他越说越离谱,才要继续打断他,等到窦德掀了掀外衣,露出下面衣衫上的尘土和丝丝血迹,他的脸色立刻深沉了下来。
窦氏一族,风光不过窦婴。窦彭祖其次,只是窦婴为人太过正直刚正,不大肯为窦氏族人谋些乱七八糟的利益。相比之下在窦家算得上是“老好人”,有求多应的窦彭祖,于族中地声望并不比窦婴差多少。
自太皇太后窦氏显赫之日算起,窦氏兴盛以来的几十年之中,早已成为了新兴的大族,这一个大族,除最显眼地窦婴和窦彭祖之外,在朝做大大小小官吏的人也不少。窦德便是其中之
窦德没有什么大才。仗着算是窦家近支,也不去刘彻手底下讨人心烦。识趣地在窦太后的长乐宫中谋了个位子,官在长信詹事之下,专司为窦太后官吏出行车骑马匹,这一来而去,和同样管马的灌夫就有了些来往。
“那灌夫像耍酒疯一般,仗着身强体壮打了我好几拳……”窦德委屈地指了指肿胀的脸颊,直把窦彭祖看得嘴角一阵**,暗道你一个大男人打不过灌夫,还让我去同他算账不成?
“灌夫生性直爽,酒后失礼些也是难免。”窦彭祖斟酌着开口道,既不愿扫窦婴的面子把灌夫怎么样,又不想让窦德心寒。
窦德抢着冷冷一笑,道:“他才不是失礼,酒后撒疯,能说出窦氏多废人的话来?”
“什么?”窦彭祖脸色不由地一变。
窦德见状加火道:“我那小侄子窦平……唉,当年那么聪明伶俐,竟然就惨死在陈子瑜手底下,我听说当时灌夫地儿子也在场,灌亮当时可没有去拦。”
窦彭祖哼了一声,明知窦德目地不单纯,他背在身后的手还是微微发抖起来,灌夫一边声称不是丞相外人,一边纵容儿子和陈珏交好,这……
窦彭祖霍然起身,道:“是非曲直,你跟我去见太皇太后再说。”书房中,只觉书香处处,墨韵留香,细微之处亦流露出几分淡雅舒适,这样的风格,着实不是他一个大老粗所能媲美。===
灌夫此时有些心急,他虽鲁,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