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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不累,他还是要我把担子撂下来,进屋后,婶婶在厨房里忙着做饭菜。吃晚饭的时候,金生频频向来狗敬酒,两个粗人聚在一起,他们会相互作弄,都想在众人面前抖抖威风。金生心中算计,今晚要将来狗灌个烂醉如泥,让他醉得辨不清东南西北,来狗直爽不推杯,一杯接一杯地喝下了,金生总是找借口让来狗喝酒。他说:“狗哥,你我兄弟一场,你不喝就是不给胡民和我的面子。”
来狗抿着嘴笑道:“伙计,你会说,我服了,一口吞就是。”他果真又咕噜一声将一杯酒咽下了。还将酒杯倒立过来,桌上并无半点残余酒液淌下,你瞧这行吧?但他的嘴里渍渍有声了。酒过三巡,来狗的脸红得似熟透的桃子,满嘴油渍,牙齿上还残留着一块红辣皮,金生笑得饭从鼻孔里呛了出来。一会儿,来狗果真醉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不小心将桌上的满杯酒碰倒,酒液流淌在地上,他踉踉跄跄出至弄屋,风一吹他的头一阵发晕,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可是凳子还没放稳,他却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
正巧婶子出来倒水,一盆洗锅水泼在他的头上,哟,是来狗呀!她又忍不住笑了。我给你盛碗饭,一个大男人劳累了一整天,饭不吃仅喝几杯空肚酒,不醉才怪呢!
来狗在地上不断挣扎摇头,不了,肚子胀得厉害,我贪杯喝多了。
婶子扶他站了起来,他挣脱婶子的手独自去了茅厕,后来进屋时,众人看见一泡尿从裤裆里淌下来,才知道他尿湿了裤子。来狗平常不系皮带,裤腰都是让一条麻绳栓着,栓成了死疙瘩,酒一醉,思想便犯糊涂了,一时难以控制,还误以为自己在梦境里,憋着也难受,倒不如轻轻松松地撒出来。
金生笑得快酥软了,狗哥,你这是怎么了?跌进尿坑了是不?来狗一脸苦笑。此刻,来狗的酒似乎醒了一大半,伙计,我裤带栓了死疙瘩,怎么也解不开,你能帮我吗?我便进屋去替他找来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将麻绳剪断。
我将他扶进了我的房间,并替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让他睡下了。隔不了多久,他便鼾声如雷。深夜,金生撑着火把摇摇晃晃地沿着青石路面朝家赶,火把在黑夜里忽闪忽灭,金生在自家门前灭了半截火把,才打开房门进屋睡觉。
来狗一觉醒来,身子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头一阵扎痛,他爬起床,呈现在他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微明的窗户透过几束光,屋里的摆设优雅别致,他从一片恍惚中醒悟过来,喃喃:“这不是我的床,昨晚喝醉了酒,一直睡在胡民的床上。”
他记得昨晚做了一个破碎的春梦,梦见自己赤条条的依偎在一个女人的怀中,女人不是他娘前次托人介绍的那位跛脚姑娘,而是一位貌若天仙,赛过西施的美人。来狗紧紧将她抱住,吻遍她的全身,还说,姑娘,你跟我厮守一辈子不后悔?她却缠绵说:“只要狗哥一生一世关心我,疼我,我就心满意足了。”那一刻,来狗的心里开始躁热起来,他俯下头像婴儿一般地吮吸她的奶,他们鱼水交欢后,来狗大汗淋漓地沉睡在她的身边,一会儿,梦醒了,他才发现被褥上沾了一摊精液,并十分逼真地描绘出一幅完美的世界地图。来狗开始羞愧了,黎明的来临将他的梦撕得粉碎,屋里没有任何声音,他羞愧地溜出我的家,一路上跌跌窜窜。
来狗一溜进家门,便躺在床上睡下了,寂寞也尾随而至。他觉得一个大男人活得还不如一头牲畜,心中的失落在莫名地撞击着他的心灵深处……
正文 第八十章 浑人【下】
从前;他娘托人替他相了两个女人:一个跛脚,靠柱着拐杖过日子。另一个女人是死了丈夫的寡妇;还拖着三个孩子,孩子都还小。来狗记得与跛脚姑娘相互碰面那天,来狗红着脸缄口不语,还不时扭转头独自嘿嘿地笑,到了第二天,媒人一大清早上门数落来狗说:“你呀!替你撮合姻缘不知道珍惜,人家是个女人,难道还要别人脱光衣服送上门不成?”他娘骂他,你嘿嘿笑啥?吃错药了吗?男笑耻没出息。来狗娘又乞求媒人去女方家挽合,媒人颠颠地又去了,刚至女方家门口时,突然窜出一条黄狗来,她吓了一跳,忍不住咕嘀道:“哟;还放狗耍我哩?”跛脚姑娘的娘听到狗叫声,她便跑出门来喝斥道:“该死的牲畜,你乱嚷啥?”狗似乎听到主人在沮骂它,它便摇着尾巴一晃一晃地进屋去了。媒人笑嘻嘻地道:“大姐,还是养个闺女好,昨天刚走,今天又来麻烦你们了。”妇人略有些冷淡地说,有事才来啊?
媒人顺水推舟道:“是有些事,无事不登三宝殿,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也不知你家闺女考虑成熟不,喜不喜欢就凭一句话。
她娘的脸色十分难堪,现在时代变了,婚姻自由,咱做不了主。媒人随她进了屋,跛脚姑娘看见媒人来了,她便柱着拐杖往房里走。媒人笑嘻嘻地说,姑娘,别急,我有事同你商量一下。她停住了,然后吃力地扭转身子,但她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潮,婶子,你有所不知,他在鄙视我。一个男人仅会嘿嘿地冷笑,他不是笑我跛脚么?还取了一个跟我家黄狗差不多的名字。
姑娘;你别误会。他为人憨厚老实,话也不多,如果他真的那份没心意,我也不会隔三岔五地来打扰你们。婶子,老实人是可靠。可是他仅会整天钻进深山里打野兽,还将打下的野兽生吞活剥吃了,弄得满嘴的兽毛和血迹,闹不准有一天也用火铳将我打死,弄来生吃了。
哟!姑娘,哪有这么回事?这些都是别人胡说八道的。跛脚凄淡地笑了笑,然后柱着拐杖往屋里走了。媒人竟想不到让一个跛脚姑娘说得哑然失语。她称得上方圆数十里的“名嘴”,也不知撮合了多少对姻缘,这次却栽了,栽在一个身残志艰的姑娘手中,就这样,来狗的爱情之花还未开始萌芽就急速夭折了。他一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里忍不住对女人产生恐惧感,他不明白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还不及一个跛子和寡妇。来狗对生活彻底绝望了,于是他索性躺在床上装病,睡在午时三刻才从坑上慢吞吞地爬起来。时或,他娘进门去唤他起床,他便睡在床上说头痛的厉害。
他娘信以为真,便四处替他求神拜佛,还专门去找一位算命先生给儿子排八字。先生:“他命中犯煞神,不煞自己就煞别人。”来狗娘双眼皱巴巴地问:“先生,怎么解围?”先生打趣说:“天机不可泄露,想解围得再加钱。”她说:“我儿子八字烂,岂有再加钱之理,你不是在讹我钱吗?”先生仰头渍渍有声说;大嫂岂不是在损我,咱们吃江湖饭,不能破坏这种规矩。她悻悻地回到家里,对躺在床上的儿子说,娃,你八字烂,我也不怪你,要怪只能怪命。
人生像路一样漫长,在路的途中,给我们留下一段最美好的回忆……
过了三天,她突然给我打来电话,电话那头说,她的女儿非常想念我,那次为什么不肯来吃饭,我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她哽咽,你心里有什么话就大胆说出来,别总往心里咽着,即使伤害了我,我会包容你的全部。我欲言又止,像这种爱情可靠么?我的心里茫然一片。记得那一次,我去看她,那天她的心情特别好,她浓妆艳抹,变成一个纯情的少女来。她笔直的腰,指甲上还涂着各种各样的色彩,在那瞬间里,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她那快颓废的爱情又重新萌芽起来,从那以后,我越发感到我的爱情让她带走了。
我回到住处,让我惊讶的是,金生、来狗站在发廊门口,来狗皱着酒槽鼻嘿嘿地笑着,金生手中拎着一只鸡,几包行李放在水泥地上。
“你们从家里来吗?”我问道。
金生说:“刚从家里来,明天一大早上辣子坪去。”来狗努着嘴打岔,金生发洋财喽,上个月有天净赚七仟块。我半信半疑地看着金生,他穿着一身名牌,手上颈脖上多了昂贵的手表和一条银白项链,我笑着说,发了财也不告诉兄弟一声,也让兄弟沾沾光。他一副老板模样地笑着给我递烟,又递给来狗一支,来狗憨笑着拒绝了。“还客气吗?怕我舍不得呢?你瞧瞧,正宗的洋货,当地难买。‘‘来狗听说是洋烟,便装模作样抽了一支,呛得眼泪也流出来了,忽然发现金生的火机上赫然立着一位脱得赤裸裸的美女,一双媚眼不论从哪个角度欣赏都是深情款款地看着持用者。
来狗惊诧了,天哪,一根纱不粘,怎么见人呀?接着金生向我挤挤眼,头朝那家发廊摇晃了几下,伙计,她要多少价?
你自去跟她聊聊吧,先洗头,然后敲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