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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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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对你而言,也许你很幸福,让人宠爱,高贵得像一位公主,是上苍赐给你最珍重的礼物。孩子,你能懂我的话吗?可是那个姓胡的小子就没这样幸运了,他几乎让这个时代所遗弃,更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后盾,以后难有作为。
对于我这个名字,林美琴非常敏感,甚至时常使她胡思乱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永远也不明白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爱恨交织,这一切都是吴如柔亲口告诉我的,我一直对这些问题疑惑不解。
林美琴不安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她小心翼翼地箱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宣纸来,宣纸既皱又破,让虫儿啃了无数虫眼。这段一直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秘密,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她的心,她将纸平摊在桌上,几行醒目的行书即刻跃入她眼帘。
女:胡国平,庚午年十二月三日出生
左侧:长命富贵
右侧:易长成人,家父:胡贤兵
如此说来,这闺女正是雪山村胡氏人家的根,让人煞费心思的是吴如柔偏喜欢上雪山村的胡民,并死心塌地爱上他。这又表明什么?难道是上苍有意这样安排吗?当年,那名唤珠妹的妇人从胡家抱走了一个年仅十个月的女婴,托熟人关系,先送给一个缺女儿的人家,珠妹收了一百元介绍费便乐哈哈走了。那家主人是个靠种田维生的农民,家境很差,家里已经有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夫妇俩人十分善良厚道,家中有了女儿,那种偏爱自然倾向女儿那边了。或许女婴命中显贵,注定一生要成长于富之家。时隔不久,女婴便开始不断生病,灾祸不断。夫妇俩道:“女婴与咱们无缘,得给她寻个有钱人家,或许这场病灾会过了。”于是又托付了珠妹,珠妹便四处打听,有人告诉她说,林美琴结婚多年尚未生育,他丈夫某局局长,不如找他们试试,于是找吴展澈夫妇商量,并陪上些好话,夫妇俩人思儿心切,看见女婴还小,也不知根源何处,就收养了这位可怜的女婴。
说来奇怪,林美琴收养女婴的次日,女婴的病便奇迹般的好起来了,林美琴笑着对丈夫说:“这是征兆啊,这是征兆啊!”真让人难以置信,眨眼之间,二十年如晃一日,夫妇俩人却将此事忘了,一刹那间,林美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但带给她的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注定成为她生命中的一段封尘旧事。
如今女儿已落成婷婷玉立的姑娘,在她身上延续着林美琴的美丽,令人无法想象,她那咱略显单纯、自然美吸引许多美男的往向和心动,自然成了远近一带许多美男追逐的对象。可她却心有所属,爱有所归,偏对那个该死的胡民产生感情。着实让林美琴心悸,她咬了咬唇,像在思虑着一些对策,又好像在驱逐心中的困惑和烦恼。总之,她属于那种气质高贵典雅的女人,白皙的皮肤,宽阔的前额,一双温柔迷人的双眼,在别人的眼中,她的生活几乎无忧无虑,衣食不缺,的确,她是衣食不缺,并享受着人间的奢华生活,但她心里却极为矛盾,复杂的心里藏着许多鲜为人知的往事,她暗暗地发誓,会将所有的隐情烂在肚里一辈子,这也是她自私的一面,局外人永远无法穿透她心中的焦虑和惶恐。
“自古红颜多薄命。”她一生富贵却无后嗣,她觉得自己如此的不幸,更是一个女人的悲哀。她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自己的肚子总是隆不起来,看到别的女人快快乐乐结婚生子,她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嫉妒和羡慕,久而久之,嫉妒就化着一股憎恨潜伏在她的内心深处,痛苦和烦恼与日俱增,独自泪流满面,泪水几乎流干了,后来遇上了珠妹,林美琴才找回了自己,做一个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正文 第十三章 骨肉相连(一)
   

她从幻想中惊醒过来了,房里依旧一片宁静,她惴惴不安地推开窗,街上凄寂一片,偶尔有几辆汽车驶过,灯光洒满了狭窄的街道,汽车渐渐驶远,黑夜又尾随而至。
过不了多久,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雄鸡报更的声音,林美琴才恍恍惚愧睡下。刚打盹,窗口已开始发亮发白。从一片朦胧状态中渐渐看见这座小城的轮廓了,薄雾笼罩,它简直像座华丽无比的皇宫,屋里透着一丝丝凉意,林美琴才蓦地发现自己的丈夫彻夜未归。也不知他究竟为了什么事,于是脆弱的心里忍不住有些发酸了。但又想到,这些年来,丈夫是深爱着她的,也没有私下做出一些出轨的事情来,她忍不住喃喃,也该回来了,为了工作连这个家也顾不上了,工作如此雷厉风行,可王少成那个老家伙总给他施压,忽然听到一阵散碎的钥匙开门声,接着门又轻轻地合上了,一抬眼就看见了他。她亲切地说:“展澈,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吴展澈懒洋洋地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说:“我在忙一些事。”是不是有关安置工作人员的事情,她疑惑地问。
不就是填口丁吗?人家是县长,大权在握,便可肆意滥用职权,就凭他一句话,也可当圣旨了,天高皇帝远,谁还管的了这些呢。他一言九鼎,下属也够折腾了。局里来了个嘴上无毛的小子,她惊乎乎地问:“谁呀?”是胡民?
不,是王少成的儿子王歌怡。
天啊!是他……他,听如柔说他大学还未毕业。
毕啥业,不就是凭着他爹的社会背景才进了大学那道门么?可是他道德败坏,忽视校规,在大学里闹事,竟将XXX劳改农场的独生子一只手臂剁了,劳改农场的书记一怒之下,准备持枪抓人,不料王少成的后台铁硬,农场农记一时奈何不了他。但王歌怡还是被校方开除了。哇,天哪,这么恐怖的事情,那个家伙也未免太狂傲、太残忍了吧?王少成为此事煞费心思,这时站在一旁的吴如柔冷冷地说:“他是我高中同学,生性暴戾,一副十足的地痞无赖。”
吴展澈挥手道:“如柔,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在为胡民叫屈对吗?”是不是在嫉妒王歌怡,倘若胡民真正有才能的话,也用不着在这棵树上吊死,爹,王歌怡原本就是那种人,他就那副熊样,我不说别人也会说的。
对于托付刘书记所办的那件事情,我一直对他心存怀疑,他收了钱,并未给我们办实事。周冰荡又私自找他论理,最终却一无所获。
周冰荡骂那厮没人情味,又打电话告诉周亿,周亿对此事颇为关心,当晚便与刘书记联络,那厮才承认是有那么回事,我娘为这件事情生气了好几天,她几乎不吃任何东西,我非常难过,劝着说:“娘,您总该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吧。无论如何也应该保重身体啊!”娘气愤地说:“气都咽饱了,哪还吃得下,这些事情得自己琢磨琢磨,为胡家争口气,你爹在九泉之下才会安息。”
那个狗官简直财迷心窍,嫌钱太少,如此推测,这就是他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的真实原因。世人往往为名利所累,他们一生中究竟在追逐些什么,又得到些什么?失去的它终会失去,最后留下的只是一具肮脏的灵魂罢了。难道这都是为了追逐名和利?我始终不明白这些纷扰的事情,后来我告诉我娘“咱县人少物薄,也没什么发展前途,我要离开家乡去外谋生。”娘悲怆地哭了,泪流满面,泪水大滴大滴淌在地上,孩子,但你别忘了,雪山村虽然是一块立锥之地,始终是养育你多年的故土。娘,我会永远记得的,我的内心发酸地说。
月末那天,天一亮我在屋里收着东西,似有出远门的迹象,娘便跑进门来看我,我确确实实在收拾行李,然后又捡好桌子上所有的书籍,说:“娘,我这次真的要走了,您可别难过,孩儿不在您身边的时候,请多保重身体。”娘还有些不相信,但她强咽泪水说:“孩子,你真的要离开我吗?”我哭着说:“对不起,娘,孩儿不孝,不能陪在您身边。”
临走时,娘一直把我送出村口,一路上几乎沉默不语。她只是说:“孩子,在外千万别冻着,别忘了给家里捎信、打电话。”
娘,请回吧,我会记得的,我也该走了。
启程时,娘站在村口一直目送着我,她内心中茫然一片。我突然折转身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母亲,陡然间看见她已是满头银发,脸几乎在发抖,那一刻,我心里一阵阵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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